
河內時間3月15日前後,又到了越南各界人士一年一度“祭奠”赤瓜礁海戰中被擊斃的越軍官兵的時候。但對越南來說,祭奠的時候同樣也有着絕對不能碰觸的禁忌。在越南官方語境裡,從來只有“烈士”,沒有“敵人”。越南警方還從14日開始於河內等地有意驅散了不少在陵園裡高呼“中國侵略”的“愛國群眾”。這種局面無疑令外界大開眼界。鑑於中越高層還在15日於河內共同舉辦座談會,就落實高層共識、加快“一帶一路”和“兩廊一圈”對接的方向和舉措進行深入探討。河內對北京的真實態度也隨之一目了然。
目前,赤瓜礁海戰在中越兩國仍是被低調處理的。就中國來說,中國海軍在1988年3月14日的這場交鋒中無人傷亡,加之赤瓜礁也已被填海改造成了赤瓜島,更有大批解放軍駐紮,這就讓北京沒必要為此焚香祝禱。相比之下,死傷慘重的越南在這一問題上的隱晦就顯得耐人尋味。對分析人士來說,越南在2017年度就已經於其“全國烈士榮軍日70周年”紀念活動中表現了一種有意迴避北京的態度。
資料顯示,在這場全國範圍的擁軍優撫活動中,越南安撫了中越戰爭的戰死者家屬,另一面也不想刺激中國。以至於在其國家電視台舉辦的“越南姿態”全國晚會上,越方雖準備了包括赤瓜礁海戰的紀念節目,但並未談及交戰方。河內媒體更以“家屬收到戰爭遺物的幸福之淚”等語加以搪塞。河內各大出版社還集體拒絕了一本有關赤瓜礁海戰的紀念書籍的出版。 到了2018年,這種局面更隨之升級。越南各大主流媒體固然會顧及民意,在赤瓜礁海戰30周年之際談及“緬懷烈士”,但越南黨政機關在這一領域的發言也就到此為止。
儘管部分越南政界、文化界人士尋求把越南入侵柬埔寨、中越兩山輪戰以及中越赤瓜礁海戰等細節寫入高中教科書。部分軍方不得志人士還有意強調中方在赤瓜礁海戰中的“蓄意屠殺”和“野蠻入侵”。但這些聲音往往僅存在於社交網絡或異見人士口中。並不見容於主流輿論。 越南警方還在各地陵園嚴防死守,第一時間驅散甚至逮捕談及“中國侵略”的示威人群。這使得紀念赤瓜礁海戰30周年在越南幾乎成了一種“快閃”行為。而部分悼念者與越南異見人士之間的聯繫,更讓這種“愛國”容易與越共口徑下的“反國”行為聯繫起來。
對河內來說,2014年的工潮事件之後,越南當局已經發現很多談及“愛國”、“反中”的宣傳往往與境外異見團體形成串聯。鑑於南越政權殘餘勢力在美國仍有一定影響力,這就讓越共當局不得不組建包括“47部隊”在內的一批網軍,用以監控“臉譜”等社交媒體上的“反對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言論。這支萬人規模的部隊在“非傳統領域的安全問題”上頗有作為,協助越南軍警抓捕了多名異見人士。在越南當局的活動之下,2018年度前往陵園快閃悼念的活動家也不得不化整為零,以20人以下的小團體展開活動,以拍照發臉譜為唯一抗議手段。 畢竟,就中越當前的局面來說,越南副總理張和平已經強調,稱維護中越關係“是越南對外政策的頭等優先領域”。在越共於2018年內繼續貫徹其政治規矩,且在軍改等領域出現反覆之際,河內恐怕也不會以北京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