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圖為攜帶B61-12核炸彈的B-2轟炸機。
在美國總統特朗普於多個場合的反覆強調之後,美國單方面退出《中導條約》已成事實。但比中導條約本身更令人的擔憂的是,較前者更為重磅的《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將在2020年到期,而特朗普及其幕僚對這一條約延期和新條約簽訂的態度並不令人感到樂觀,要知道《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本身是終結冷戰和核競賽的“鎮妖石”,也是美俄核戰略“互相信任”、放緩對抗的基礎!
在冷戰鐵幕消失的這三十年間,曾經在全人類頭頂梭巡的“核大棒”已經悄然瘦身了許多,其中美俄兩國的部署核彈頭數量已經從數萬枚下降到最多1550枚的條約限制標準,各式核導彈、核轟炸機的部署量輕則腰斬,重則“去零”。
形象一點說,冷戰時期的核大國若有一個閃失,數萬枚熱核彈頭可以讓數十億人在一瞬間蒸發,而1550枚核彈頭則是一個比較安全的數字,足以維持威懾又不會帶來全球性的人類危機。
而換句話說,維持強大的,足以“毀滅全人類”的核能力,美蘇兩國為此也付出了極大的經濟和政治代價。由於核彈頭本身構造複雜,核材料要麼具備強腐蝕性,要麼就難以加工,本身高濃度核材料的放射性也極強,這導致核彈頭成為了一種製造難、維護難、銷毀更難的雞肋。
而相比能夠轉向運載火箭和航空技術的洲際導彈和戰略轟炸機,核彈頭的技術方向又和核發電站相差甚遠,這導致其本身不能帶來任何的社會經濟效應,只能白白耗費金錢和人力。
因此,就如同《中導條約》一方面放鬆了蘇-歐的導彈對峙,另一方面減輕了雙方的壓力一樣,削減戰略武器系列條約(分階段一、階段二和“新條約”三個階段)也起到了給美俄兩個核大國“卸擔子”的作用,因為在這之前,兩國都無法得知彼此的核戰略和方針,以及藏在核戰略下的真實意圖:美國害怕蘇聯要用先發制人的核打擊來達成挑戰美國地位的效果,而蘇聯也懼怕其“自衛性”的核力量會使美國產生誤判,雙方就在這種互相使對方擔驚受怕的“恐怖均勢”里互相推演了數十年。
而隨着《削減戰略武器條約第二階段》在2009年到期,《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在2011年接續“上崗”,美俄的和平式核戰略得以持續,大量的核彈頭在過期後被銷毀或轉制為民用核燃料,洲際導彈改為運載火箭發揮餘熱的事情也不足為奇。
但在俄羅斯常規軍力愈加式微的今天,美國卻從未放鬆過打壓俄羅斯,以確保世界霸權的打算,這也為特朗普肆意退出“中導條約”埋下了伏筆。
很明顯,特朗普對於核條約對美國軍力帶來的限制十分不滿,俄羅斯要根據《開放天空》協議檢查美國的核裁軍進展時,就被特朗普拒之門外。
其次,《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是特朗普的前任民主黨政府所倚重的政治資本,這對於特朗普這個一直背負着“通俄”罵名的共和黨總統而言,更是一塊好靶子:通過把《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變成廢紙,既可以洗刷罵名,更可以博得軍工複合體的歡心,還可以繼續打壓民主黨競爭對手,可謂是一舉多得……不過,若《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真正擱淺,那麼新冷戰的到來將完全地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