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圖註:地面靜態展示的飛豹戰機
2018年底,本刊記者再次見到試飛員李存寶,10年間,我們很多次採訪過他,因為一來他對飛行懂得多,二是他能把專業的飛行門技術得很透徹、很直白。還有最關鍵的一點,他本身就是故事裡的當事人!殲-8Ⅱ、殲-10、殲轟-7、L-15,包括中國兩代變穩機,很多當時剛設計出來的新機,他大多數都飛過!是試飛行業里大家服氣的行家和權威。飛豹首飛30年,試飛員李存寶也飛過這架戰機,所以我們要再來採訪他。
據李存寶向本刊記者介紹,飛豹戰機在研製時,我國的飛機設計思路還不完善,沒有建立設計與試飛以及部隊使用各個環節相互銜接的體制和機制,試飛員參與設計還沒有得到廣泛落實。
另外,定型試飛中存在一些沒有進行或者沒條件實施的項目,也就是沒有驗證的一些領域,結果在使用中出現了問題。
如側風着陸問題,設計為可以抗90度13米/秒的側風,但試飛大綱中沒有該項目,飛行手冊上寫的完全是設計值,後來在某空軍基地試飛別的任務時,遇到右側風78度15米/秒的大側風,試飛員用7度的航向角修正側風,着陸、放傘剎車減速都正常,接地8秒鐘後速度約150公里/小時,投掉減速傘,飛機約3秒鐘就向左偏出了跑道,試飛員關車,飛機在砂石地里滑行約70米停止。
事後查明,該機由於主起落架靠後、上單翼機身截面大,側風條件下滑跑時機頭不追風而是順風偏轉,而且順風偏轉的力矩和放減速傘時產生的追風力矩相當,所以飛機在大側風條件下放出減速傘能夠保持在中線上滑跑近9秒鐘沒做任何修正。而投掉減速傘後飛機沒有了追風力矩,在順風偏的力矩做用下3秒鐘就向左偏出了跑道。
後經過進一步的側風試飛,明確了該機地面滑跑時順風偏的特點,找到了相應的修正方法,就是儘早放減速傘,儘量晚點投減速傘,以抵消飛機本身的順風偏力矩。然後到部隊修改了飛行手冊,以保證部隊的安全使用。
李存寶向記者表示,飛豹研製的時候我們沒有太多經驗和條件,甚至都沒有現代飛機的設計理念,所以有些先天的不足,這正是我們成長過程中付出的代價,讓我們認識到了人機功效、綜合航電、飛行品質和地面仿真試驗對試飛安全、作戰使用的重要性,使得飛機的設計更科學、更貼近實際使用,飛行安全和達成任務的能力顯著提高,為我們後面的飛機研製起到了警示和探索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