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月22日,美國總統特朗普會見了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特使、中國副總理劉鶴,在會見中,特朗普表示,“本輪高級別經貿磋商取得巨大進展,同時仍有不少工作需要完成。為此,雙方已決定將本輪磋商延長兩天。美方願同中方共同努力,推動磋商取得更多成果。我相信雙方將最終達成一個有意義、對兩國都有利的協議”。
另外,特朗普(Donald Trump)還透露,他可能會在3月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舉行會問。在中國電信企業華為問題上,他表示“不想因安全考慮封殺任何公司,其中包括華為”,展現出了合作的姿態。
根據媒體透露的消息,此次中美要簽署的是“諒解備忘錄”,但特朗普認為,“諒解備忘錄在我們想要的範圍內不是一個合同……對我來說,最終的合同很重要,備忘錄沒有任何意義。”萊特希澤也附和,“從現在開始,我們不再使用諒解備忘錄這個詞了。今後,我們將使用貿易協定這個術語。”從“諒解備忘錄”到“協議”,這對雙方的約束力更大。
2月21日,雙方的開幕式舉辦地點變成了曾見證布雷頓森林協議簽署的艾森豪威爾行政辦公樓四樓東翼的印地安人條約廳,萊特希澤(Robert Lighthizer)和財長努欽(Steven Mnuchin)在大廳門口迎接劉鶴。
中美磋商地點轉變、中美延長此次磋商、習特會有望舉行、美國向華為展示善意等等跡象都在暗示,中美即將達成特朗普所說的“重大協議”。根據西媒透露出來的消息,這次中美有望簽署的“協議”,內容涵蓋中國購買美國產品、知識產權、技術轉讓等。如果這次中美能讓貿易戰繼續暫停,這對北京來說已是相當不容易的事情,因為北京面對的是一群難纏的對手,甚至有些是談判老手。
最為突出的是發起貿易戰的特朗普。從其上台至今,外界已經見到了一個反覆無常、以自己標準來行事的美國總統。他自詡有“交易的藝術”,漫天要價、極限施壓,甚至完全突破了正常理性的尺度。在中美貿易戰剛剛爆發的那段時間裡,特朗普不斷渲染要對價值500億美元的中國產品徵稅,之後又將籌碼提升至1,000億美元,同時也將關稅稅率從10%漲至25%。而隨着2019年3月1日大限臨近,特朗普不斷稱這將是硬性期限(hard deadline)。
與特朗普一拍即合的是被譽為“美國貿易沙皇”的萊特希澤。在20世紀80年代,他就在貿易談判方面展現出了強烈的個人風格。比如1983年,萊特希澤負責與蘇聯就進口美國小麥一事談判,幾輪下來事情毫無進展,萊特希澤憤怒地直接向蘇聯發了公函,強硬地表明事情結束了,自己不會再將談判團派往莫斯科。最終,蘇聯妥協。而讓萊特希澤在貿易談判桌上名聲大噪的還是他主導了美國與日本、德國、法國和英國的馬拉松式談判,最終日本簽下“廣場協議”,日本也經歷了“失去的十年”。
到了中美貿易戰上,萊特希澤又將在蘇聯和日本身上屢試不爽的招數用到了中國身上,多次表示如果中國不作出結構性改革,便徵收關稅。《華爾街日報》甚至稱他是這場中美貿易戰的構架師。
與咄咄逼人的萊特希澤似乎不同,努欽被認為是“鴿派”,強調貿易互惠,希望同中國在內的世界各國保持良好的貿易關係。2月14日中美在北京高級別談判前,劉鶴與努欽面帶微笑邊走邊談的畫面似乎顯示了,努欽是一個容易打交道的美國官員。交情歸交情,努欽的首要身份是美國財長,到了談判桌上只會維持美國的利益。他和萊特希澤更多的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軟硬皆施以逼迫北京讓步。
而在萊特希澤和努欽背後,還有強硬派納瓦羅(Peter Navarro)以及白宮前首席戰略師班農(Stephen Kevin "Steve" Bannon)等人在搖旗吶喊。納瓦羅強烈呼籲美國降低貿易赤字,支持貿易保護主義,在經濟上也持有強烈的反華立場,在其《致命中國》一書中,納瓦羅更是指責中國製造業的低成本來自於盜取美國的知識產權。班農則一貫支持特朗普對華徵稅,2月15日,他表示“特朗普沒有必要緩解對中共的壓力,華爾街高管不應該削弱特朗普的決心”。
特朗普身邊是一群在中美貿易戰問題上想要讓北京做出妥協的人。另外,民主黨同樣也希望特朗普能對中國“再強硬一些”。特朗普2月15日表示考慮讓民主黨人參與磋商,這說明他並不想讓民主黨破壞了他想要與北京達成協議的氛圍。
中美之間的實力已經決定了兩國在這場貿易戰中的攻守之勢。中國誠然已經是第二大經濟體,在不少方面正在趕超美國,但兩國之間綜合實力差距之大、美國仍占有全面領先優勢也決定了特朗普可以憑藉美國國家實力要求北京做出改革。
中國有句話叫做“事在人為”,特朗普身邊的這群高官,尤其是萊特希澤有着多年的談判經驗,使得美國可以更大膽向北京提出“無理”的要求。北京本身力不如人,還在談判桌上交鋒這樣一群老道的談判者,能達成一定的貿易共識、能讓這場貿易戰繼續拖延就十分不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