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剛剛過去的這個周末,印度媒體和網民又“嗨”了一次,仿佛印度成為“航空超級大國”已經指日可待!事情的起因是香港英文媒體《南華早報》在上周四發表了一篇文章,說在美國波音公司的官方網站上,在印度招聘的工程師數量是中國的近20倍,這與中印兩國目前的民用航空市場的規模完全顛倒,反映出波音公司因為中美地緣政治問題而減少了對中國人才的依賴。
報道指出,在波音公司的招聘網站上,在中國僅有5個空缺職位正在招聘,其中有3個是工程技術類職位,而與此同時,在印度有83個空缺職位正在招聘,其中58個是工程技術類職位,相當於在中國招聘的工程技術類職位的19倍,記者注意到,這種差距已經至少持續了幾周。對於這個報道,我們重新在波音公司的官網上核實了一下,由於時間過去了幾天,數字有少許的變化,可能某些職位已經招聘完畢,但總體比例是沒問題的;另外,波音官網上羅列的僅是空缺職位的種類,並沒有說明每種職位要招聘的人數,而波音公司在印度招聘的工程技術類職位大部分與軟件開發和測試相關,在中國招聘的幾個工程技術類職位大部分和材料和供應鏈相關,由於通常軟件類職位的招聘人數都要更多一些,因此我們猜測,波音在印度招聘的工程技術類員工數量,要遠超中國20倍以上。同時根據波音官網的介紹,波音公司目前在中國有2200多名員工就職於各業務部門、子公司和合資企業,而在印度的雇員人數則超過6000人,其中波音在班加羅爾的全資工程和技術園區是波音公司在美國以外最大的投資項目之一,在2024年1月由印度總理莫迪親自揭幕,即將迎來大規模發展。
作為對比的是,波音在1916年成立之後,招聘的第一位航空工程師就是中國人:出生於北京、畢業於美國麻省理工學院的黃慈。而更加鮮明的對比則是中印兩國的民用航空市場。根據在今年7月份發布的《2024年波音商業市場展望》預測,到2043年中國將需要8830架民航飛機,而印度將需要2835架飛機,中國未來19年的民用航空市場是印度的三倍多。
那麼,波音為何面對中印兩個不同規模的市場,卻採取與發展趨勢截然相反的招聘政策呢?原因主要有這麼幾條:
首先就是中美地緣政治競爭導致的緊張關係,使得波音開始擁抱“中國+1”戰略,即將業務從中國轉移到其他國家的多元化戰略,而此時印度又利用自己僅次於中美的世界第三大民用航空市場來拉攏波音,於是兩者“一拍即合”。對於這種趨勢,中國網友的反應是“怪不得波音飛機的可靠性下降了”,“恭喜波音喜提印度”。儘管波音聲稱737max客機在幾年前發生的嚴重事故並不涉及印度工程師編寫的軟件,但是波音加大在印度的研發人員數量,從目前來看至少在中國市場的反應是負面的,而且中美關繫緊張,和未來川普可能再次上台並發起的中美貿易戰的可能性,都讓波音對在中國繼續投入產生懷疑。
其次,中國國產的C919客機已經開始交付,中國商飛未來幾年將大幅度提升產能,可以預見波音的主力產品737max將遇到更多的市場競爭,在中國能賣出多少還難說,這也是波音不願在中國加大投入的重要原因之一。
此外,波音在印度加大研發投入,不僅面向民用航空市場,而且還盯着印度的軍品市場。印度軍隊近些年已經採購了波音公司製造的C-17戰略運輸機、P-8I反潛巡邏機、AH-64“阿帕奇”武裝直升機,還有可能採購更多波音公司產品。雖然波音公司的F/A-18艦載戰鬥機在印度海軍艦載戰鬥機招標中輸給了法國的“陣風M”,但印度空軍仍然打算重啟MMRCA多用途戰鬥機計劃,採購多達114架戰鬥機,波音公司的F-15EX和F/A-18都可能參與競標。這對於被徹底踢出隱形戰鬥機市場的波音軍品部門來說,是重要的救命稻草。而印度採購戰鬥機最重要的條件之一就是要在印度製造,國產化率最終要達到80%以上,因此波音加大在印度的人員投入也有為軍事部門競標做準備的意思。
那麼,波音在印度加大研發投入,能讓印度實現“航空超級大國”夢嗎?簡單地說,沒有可能。波音永遠不會把最核心的技術放在國外研發,這是美國通過幾個法案規定的。波音印度分公司所承擔的所謂研發任務永遠是邊角料,而且以軟件為主,是無法讓印度掌握大型民航客機的全部技術的;另外,印度在“市場換技術”方面做得並不好,一個典型的例子就是LCA“光輝”戰鬥機,總體設計由法國達索公司提供支持,使用了美國GE公司的發動機,使用了以色列的雷達和航電設備,已經研發了將近40年,印度學會了什麼?想通過波音在印度培養的工程師就能造出國產大型民航客機出來?這是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