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4日，烏克蘭第三軍團司令比列茨基宣布，“維瓦爾第行動”第四階段結束。在頓涅茨克州萊曼方向，烏軍又收復了101平方公里，解放了澤萊納·多利納、利波韋和科洛迪亞齊三個村莊。

如果把四個階段加在一起，烏軍收復了16個定居點，277平方公里土地。俄方損失約8000人。

數字本身不驚人。277平方公里，大概相當於北京朝陽區的六成。但維瓦爾第行動的意義不在數字。

先看它的時間跨度。行動從今年5月開始，到10月結束，整整五個月。五個月裡，烏軍沒有發動大規模正面強攻，用的是另一套打法：先清理滲透到防線後方的俄軍小股部隊，然後用無人機切斷俄軍補給線，再用無人地面載具和步兵滲透相結合的方式，從後方瓦解俄軍陣地。

海牙戰略研究中心的分析說得很直接：烏軍先取得萊曼一帶制空權，再用無人機把無人地面載具空投到俄軍防線後方，從背後突襲，自家的步兵根本不用置身險境。澤連斯基9月30日專門說過這件事：“地面機器人技術讓我們達成諸多目標。”

比列茨基在宣布行動結束時說了一句話，很多人當成了文藝表達：“維瓦爾第的四季已經結束，但音樂依然在繼續。”

這句話指向的是維瓦爾第的小提琴協奏曲《四季》。但放在戰場上，它有另一層意思：行動結束了，但烏軍在這套打法上積累的能力，不會跟着結束。第三軍團在行動中驗證的“無人機偵察+無人地面載具打擊+步兵滲透”的組合，是可複製的。比列茨基自己也說了：“維瓦爾第證明了，一支兵力處於劣勢的部隊，可以用非對稱戰術發動進攻。”

再看俄軍這邊。第三軍團在聲明里點了一個細節：行動迫使俄軍從其他方向抽調了第一坦克軍的部分部隊，減輕了庫皮揚斯克方向的壓力。俄軍第20和第25集團軍的作戰能力受到“沉重打擊”。

一個軍級單位，在五個月裡，用非對稱手段，打殘了俄軍兩個集團軍，還逼着對方從別的戰線調兵。這不是戰術層面的小打小鬧。它說明俄軍在萊曼方向的防禦體系，被一套低成本的、以無人機和機器人為主的手段，撕開了一個口子。

但也要看另一面。有分析指出，俄軍“西部”集群在萊曼方向的作戰意志本身就差，一遇到進攻就後退，所以損失的有生力量並不多。烏軍雖然奪回了土地，但自身也付出了代價，有評估說烏軍損失約5000人。這個數字來自俄方視角的分析，烏方沒有確認，但它提醒了一件事：奪回土地和控制土地，是兩回事。277平方公里能不能守得住，取決於接下來俄軍會不會投入更多力量來反撲。比列茨基說“音樂繼續”，可能還有第三層意思。維瓦爾第行動結束後，烏軍手裡多了一張牌：一套被驗證過的進攻方法論。這套東西能不能用在別的地方，比277平方公里本身更值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