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雁鳴隨筆（1） |
| 送交者: 曉德 2003年01月01日16:00:46 於 [軍事天地]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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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鳴隨筆（1）
耳畔正迴蕩着的音樂是徐小鳳的《明月千里寄相思》，在這樣一個寒冷的冬天夜晚，在這新年的第一天，伴隨着音樂的旋律，總會泛起一種莫名的感動。有多少人此刻正在他鄉孤獨守侯，有多少顆心靈會在“每逢佳節”的時候“倍思親”？ 內心中的遙遙思念牽扯着我們對故鄉和親人的問候，而這個世界，還有多少人是淒風苦雨中迎接着新年呢？ 打開《21世紀環球報道》的“2002影像記錄”，黑白照片在薄薄的新聞紙上卻是那樣沉重。3歲的劉子新幼小的記憶里除了想念爸爸，是否會知道是一場新中國歷史上最大的投毒案奪走了爸爸的生命？阿富汗的難民開始回家，巴勒斯坦報復與反報復的仇恨卻依然在擴大。 和平是相對的，動盪才是絕對的嗎？ 世界就在演繹着這樣的旋律。沒有了天敵的人類在地球上泛濫成災，這是不是也違背了生態法則？於是，人們開始了自相殘殺。無論是世界大戰還是局部戰爭，結束後事實上都帶來了新一輪的經濟繁榮。當物質財富積累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開始人為的破壞，然後再重新創造，這就是輪迴。我不知道自己的看法是否正確，只是，即使符合生態和自然法則，但對和我們一樣的生靈百姓來說，這是否過於殘忍？所以，我們寧願以悲天憫人的情懷來看待一切；所以，我們譴責任何形式的戰爭。 美國就在伊拉克進行着這樣的戰爭籌備，大規模的徵兵和戰鬥集結，海灣地區一如1991年一樣已是陰雲密布戰爭一觸即發。或許，布什是想“自承父業”在老布什發動海灣戰爭12周年的時候表達自己的“孝心”吧。那時，我還在讀高中，考完了期末試後騎車破舊的自行車迎着漫天的風雪走在城鎮與鄉村的柏油路上，那時對於戰爭，似乎只是遲鈍的稍稍反應，因為我不知道戰爭與自己有什麼關係，因為伊拉克和美國的打仗似乎與自己的考試成績高低沒什麼瓜葛。 轉眼十二載，老布什已經換成了小布什，我也工作幾年之久並離家六千里之遙了，而家鄉似乎還是那個家鄉，家鄉的人們依然也還在貧瘠的土地上苦苦期待着希望。前些天回去，看到家家戶戶的院子裡都堆放着滿滿的玉米，豐收總會帶來一些欣喜吧？我問鄉鄰。得到的回答卻依然是失望：“今年的苞米高產，價格肯定降”。在我離開家的前一天，電視上的本省新聞聯播公布了玉米收購價格，具體數據我已記不清楚，但和往年相比的確下降了不少。“穀賤傷農”，這是大學時我曾寫過一篇調查報告的主題，賣糧難，年年難，這樣的農業基礎，無法不讓人汗顏。總理“最擔心”的農業就這樣似乎不可避免地即將遭遇WTO的衝擊，那些享用着“入世”成果的行業，那些只顧得“形勢大好”的宣傳，是否應該把更多的目光投向廣大的農村？ 忽然想起《南方周末》年度特刊“面孔2002”頭版的那幅照片，胡錦濤總書記在河北平山西柏坡農村與一位83歲老黨員閆連秀親切地交談。雖然明顯的“家徒四壁”，但老人布滿滄桑的臉上卻寫滿了真誠。總書記上任伊始就來看望他，看望老區，並再次倡導“艱苦奮鬥”，這幾乎讓每一個中國人都感到欣慰。從邊緣媒體史無前例的分析、高密度的報道和年終盤點都重點提及來看，新的中央領導已經被普遍接受，並寄予了殷切希望。中國新聞社的影像總結中，位列第一的就是去年3月“兩會”期間時任國家副主席的胡錦濤幫一位政協委員擦灑在桌子上的水，領袖情結呼之欲出。 任何國度，任何地域的人們都需要領袖，而偉大的領袖將永遠得到人民的愛戴。所以，每當9月9日和12月26日，我都想寫點什麼，或者聽一聽那個年代的歌曲（雖然我並未真正經歷過那個時代），不為別的，就為了表達一下內心中的敬意和懷念。今年的12月26日，華國鋒夫婦、李敏等人來到了毛主席紀念堂拜謁，我在自己的討論版里播放了一天的“太陽最紅”樂曲。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樣做，我只知道自己必須這樣做，儘管在網上被一些人高密度地攻擊，但人的感受不同吧。因為我出身貧下中農家庭，而我的父老鄉親都對毛主席充滿了愛戴和敬仰，所以，我不想評價那些或許曾經遭到“迫害”之人的叫囂，但我卻對他們干涉他人的行徑感到不恥。 任何人都不要妄想把自己的觀點強加於人，我們這個社會需要的是彼此之間的尊重。 所以，所謂的強權政治雖然也可以如我上文所述“優勝劣態”之自然法則，但依然無法避免遭人唾棄和詛咒。 美國12年前發動的那場海灣戰爭已經被軍事專家列為了“經典戰例”，可戰爭背後的正義與邪惡又有誰會關注呢？將國內的事務轉移到國際上來解決，以自己的規則來約束整個世界，這就是美國。反恐的旗號在瑟瑟寒風中飄蕩，而在我們的左鄰右舍已經悄悄地完成了軍事部署。就這樣，我們被牽着，像一頭笨拙的老牛，我們不知道下一步在哪裡，因為我們剛剛想到並想付諸實施的，卻不得不被對手的變化所改變。上海合作組織成立不久，中亞各國卻開始紛紛向美國獻媚請求駐軍；與俄羅斯談判石油輸出管道建設達成協議，俄國佬卻轉而將輸出量數倍於我們的管道鋪向了美國；在道義和不忘舊情上繼續支持着朝鮮，對方卻試圖全面脫離我們而四處活動甚至在10月拋出個中國人做“特首”......我們的生存環境儘管表面風平浪靜，私底下卻蘊涵着波瀾起伏。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可是，如果朝鮮半島發生戰爭，我們會怎麼辦？如果美國利用中亞的軍事存在以打擊恐怖的招牌滲透新疆，我們該怎麼辦？石油儲備嚴重不足，一旦發生大規模戰爭能源危機怎麼辦？ 悲觀的人是不是都像我這樣有這麼多悲觀的擔憂？杞人憂天嗎？但願如此。 可是快樂的時候，應該保持清醒，這起碼應該是必要的吧。就像12月31日晚上接受CCTV“中國日記”主持人白岩松越洋採訪的姚明，面對“你能創造一個王朝嗎”（大意如此）的提問，姚明表現了難得的清醒和睿智：“家附近有一家餐館就叫“王朝”，他們說的王朝大概就是指開一家飯館吧！”的確，姚明在2002給了中國人太多的快樂，以至於我們把對他的喜愛愛烏及屋到了對火箭隊勝利的期待。可他畢竟才剛剛登陸NBA兩個多月，儘管休斯敦球迷的《姚明之歌》已經廣泛傳唱，儘管巴克利不得不當着電視觀眾的面親毛驢的屁股，但保持自信的同時多一分平常心，這才是新一年中姚明最最需要的。 除了姚明，近來體育圈內最引人注意的人物應該就是阿里.漢了。中國媒體的翻譯總是那麼煩人，本來哈恩的叫法很順，卻偏偏隨着足協（據說是教練本人）授權弄個什麼“漢”，每當讀起來總覺得好象和他套近乎似的，因為中國人的稱謂如果叫一個字有明顯的親近之感，但誰知道這老頭到底是個什麼貨色呢？只記得眾多媒體的記者蜂擁全球各地探訪“選帥”的盛景，也許都牢記了“李響效應”吧，在尚處在選擇時就和主教練套好關係好為以後獲取“獨家”打好基礎。不知道因此媒體們又招募了多少美女記者，更不知道這老頭是否也如米盧一般“好這一口”呢？據說足協選帥是從20多個候選人中遴選出來的，所以他們認為不會錯；又據說這位教練在國外俱樂部執教幾乎都是為“解聘”，而且此前從未帶過國家隊，中國足球，就是這樣在矛盾中前行。自己沒有創造出良好的基礎，所以只能將全部希望寄託於外來的一個和尚，這樣的賭注一次又一次的押下，到何時才會是個盡頭？ 盲目的引進，又豈止足球圈、體育界一家獨有？ 北京現代汽車據說一款新車還沒下線就已接到7000台定單，而他們現在已經着手開始第二款車型的上馬。北京現代？這個或許是奧運會後催生出的汽車企業，北京方面無一條生產線，無技術人員，無生產設計經驗，所有項目全部從韓國引進，“拿來主義”成了和盤吞下，雖不至於因噎廢食，但這樣的企業生命力到底有幾何絕對是個未知數。我們見慣了太多的合資企業，我們本想在逐漸的學習過程中獲取管理經驗、技術指導來提高自己的科研水平，但事實上，中方人員所能學到的永遠都是皮毛，目前的兩大汽車集團上汽和一汽在德國大眾的左右中被動地接受對方“賜予”的車型就是明證。而其他省份，更是看到了汽車產業的利潤而不顧一切地紛紛引進外資，重複建設此起彼伏，中國已經成為國外企業爭相蠶食的市場和大的廠家拼殺的屠宰場。或許，若干年後，汽車廠家的倒閉將會是又一場華夏，那時，每個省的現任領導恐怕都已飛黃騰達，而汽車工人的命運又會有誰來負責？資源浪費的責任將落實到誰的頭上呢？為了地域的自我保護來自我供給，內部都無法達到平衡，卻叫嚷着與WTO規則“接軌”，這也是我們的“中國特色”吧。 只想着融入國際潮流，卻放棄了很多本該保留的自我。當“同志”被異化成另外的含義時，我們開始叫“先生”、“小姐”；當“小姐”也被異化時，開始流行“野蠻女友”，還有叫“小妹”的。當“資本”和“主義”被模糊地默認時，“小資”成為時尚人物的口頭禪，而小資逐漸臭遍大街後，所謂“中產”、BOBO、“知道分子”又被創造了出來。據說國際上流行瘦報，於是眾多媒體一股腦地開始“瘦身”，更有甚者還反覆自我陶醉般地“更挺拔”，看來健康廣告的確沒白做，大家都知道“挺拔”的重要性了。 說到這裡，又想起了一個不得不提的人物：史玉柱。當年巨人倒下後出來“還債”就露出了這傢伙的端倪，而只會跟風的媒體自然是在津津樂道地談論着什麼商人的“誠信”，倏不知自己成了史的廣告發行員，腦白金的概念就這樣被製造了出來，且據其廣告說“已熱銷X年”。保健品，在中國似乎就是玩概念，玩好了就會腰纏萬貫，玩不好就如三洙一般“成也媒體敗也媒體”。可現在中國有兩個保健品似乎是風吹雨打都不怕，其中之一就是腦白金，另一個則是大連的珍奧核酸。這兩家遭到《南方周末》“窮追猛打”的產品在南周所列的事實面前我自巋然不動，其一我想應歸於史本人的能量以及其他媒體的見利忘義；其二則是因為有當地政府“第三張名片”的市長工程保護。現在如果在門戶網站上查找上述關鍵詞，得到的幾乎都是“一片讚揚”。 媒體，有時候真的像一個婆娘，有時撒潑大罵卻可以擊中一些要害，但在得到男人的物質或金錢、心理或生理滿足後往往又最容易被擺平。其實在當下的環境，我一直理解某些媒體的噤若寒蟬，但你不能成為幫凶，不能為了利益而撕去了本分和良知。就像前幾天讀到的因為著名的**工程流浪異國的一位朋友對媒體的警告：“新聞記者的素質可真是良莠不齊，內地有些記者寫東西似乎不動腦子。”也許媒體的朋友看到這裡會不高興，也許我們不能對任何媒體都要求像南方周末、三聯生活周刊、中國經濟時報以及中央電視台“新聞調查”等單位那樣敢於有限度地直面現實吧。 可是現實畢竟是現實，即使你今天塗脂抹粉地打扮，也遲早有一天會恢復本真的面目。所以，任何人，做任何決定的時候都不能不想清楚下一步的後果是什麼。很遺憾，那個惹事生非的“小燕子”似乎還是沒能把握住這一點。作為一個公眾人物，趙薇在經歷了眾多風波後居然提出了“入黨”的申請。思想進步的確是好事，從這個意義上說她不該遭到任何為難，但入黨與否最好還是憋在心裡首先做好本職工作，儘管時下很多黨員與二十年前已不可同日而語，但趙薇的出現自然如“鞏俐上北大”、“伏明霞超速度取得居港資格證”一樣遭到非議。或許永遠也辯不清誰對誰錯，但名人多一些約束卻是盛名之下的義務和責任，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已經寫了兩個多小時了吧，《明月千里寄相思》的音樂已經記不得反覆了多少次，而時間也已經跨進了1月2號的凌晨。也許我的文章也是真的太長了，因為是個人隨筆，所以行文以自由順暢為主，難免如一些朋友所說“三句話可說完偏偏寫三段”的“弊病”，但沒有辦法，您只好將就着看了：）。其實我也有點累了，這2003年的第一期“雁鳴隨筆”就先到此了。有機會，歡迎您到這樣兩個地方去看一看：http://b167200.xici.net（西祠討論版） 自由思想隨意表達，嬉笑怒罵任由憑說，是為雁鳴隨筆。 （曉德 2003.1.2 0：21分於成都 xiaode@sina.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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