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在路上繼續行進
朱蓬蓬
傑克·凱路亞克(Jack Kerouac)的《在路上》,1957年在美國出版。40年以後的1998年,經文楚安先生精心翻譯設計,由灕江出版社出了全譯本。(之前,國內也有過介紹。)
傑克(1922-1969)本人,是美國垮掉派(Beat Generation簡稱BG)的代表人物和重要作家。
當然,BG,翻譯成“垮掉”,不一定很確切,因為垮掉總是貶義詞,而BG,是“一群渴望燃燒的傢伙”,早在五十年代,就開始以自由、反叛的行為表現,對美國的體製發泄不滿。當BG們駕車橫穿美國時,雖然被一部分人認為是尋歡作樂,行為怪誕,瘋狂至極,但也被另一部分人評價為精神獨立,勇往直前,敢於冒險。也就是說,在貶義之餘,不能不有點褒義的意思。
事實上,在上個世紀的後半部分,當資深望重的記者巴特勒和斯蒂文,發表《美國!誰偷走了夢》、《美國!那兒出了毛病》,就是反映了社會兩極分化中“迷惘的一代”,他們認為,生活猶如深淵,毫無價值,無法忍受。而社會諸種弊端所造就的阿飛、無賴、流氓、痞子,則用吸毒、酗酒、亂交、邪教、同性戀等等,來表示這一群體必然的頹廢和墮落。
回顧上個世紀,經過了五十年代的沉悶以後,六十年代就瘋狂起來了,有意思的是,法國的學生運動,英國的“憤怒的青年”,美國的嘻皮士、雅皮士,中國文化大革命中的紅衛兵都湊合到了一起,既喜笑顏開,熙熙攘攘,又轟轟烈烈,叱咤風雲。
至於混沌的七十年代,奮起的八十年代,全世界人民都在尋求中渡過。到上個世紀末,在彷徨之餘,不堪忍受那沉悶折磨的人們,再次被匈牙利裴多斐的詩句所喚醒:
“生命僅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不過,和“法國大革命”和“列寧在1918”不同,如今是:絕望造就了人肉炸彈,仇恨演變成恐怖主義,在資本統治市場的條件下,生命可以變得毫無意義但卻有了新的價值。
更有趣的是,當美國啟動了戰爭的幽靈,一部分青年從預備役走向了前線,而瀟灑了半個世紀的BG,繼承者卻仍在自己的道路上繼續行進,其中的一支還竟然和美國的Maoism Movement(毛主義運動)結合到了一起,他們在紐約重新出版了《毛澤東語錄》。
這真是:物極必反,流浪夠了以後想有個家,破壞殆盡以後需要設法彌補,於是,美國有了反對亂交,珍惜處女、處男的運動。
說句不中聽的話,中國人的崇“洋”,實際上是媚“美”。美國確有許多好的東西,值得我們學習,因此,我們的各級幹部,我們的知識精英,我們的中產階級,為了中華民族的復興,都千方百計地、不顧一切地把子女送到美國去學習。現在美國都有點招架不住了。
遺憾的是,我們跟在人家屁股後面學習,總有太長一截距離,當美國的BG們在改弦更張換道易轍時,我們的類BG們,卻在父輩包二奶等種種劣跡行為中受到啟發,還在熱衷於試婚,大討論婚前同居和性解放,小學生就開始進行性教育,免費發放各種號碼的安全套,搖頭丸、迷你丸加爵士樂大大看好,大麻毒品有什麼可怕,性病、艾滋病都需要關愛......
種種老式的玩意兒成了新時期的《英雄》,至於時下興起的修補處女膜的生意興隆,能說明什麼呢?中國有句老話:“補起是個疤”,沒有太大的意義。
2003年伊始,重讀傑克的《在路上》,筆者意識到世界各國的“後BG們”,都在自己的路上繼續行進。
但願,傑克的墓志銘說得對:“He Honored Life”,意思是“他沒有虛度一生”。
更但願,後BG們,都沒有虛度一生。 1/3/03 12:05:3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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