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析“毛、羅對話”
朱蓬蓬
魯迅之子周海嬰，在《魯迅與我七十年》一書中，說了一些鮮為人知的事情，其中之一是“毛、羅對話”。這場對話記錄了羅稷南向毛澤東主席的問話：“假如魯迅還活着會怎麼樣？”毛主席沉思了片刻說：“要麼是識大體不作聲，要麼關在牢裡還要寫。（大意）”
很顯然，這段“毛、羅對話”的份量很重，涉及到許多不大好明說的判斷和分析。再加之，魯迅先生逝世時，海嬰僅有七歲，對這樣沉重的題目，不可能理解，他也不過是後來聽說的而已。那麼，這段對話確切嗎？
最近黃宗英在2002/12/5《南方周末》發表文章----《我親聆毛澤東與羅稷南對話》，文章配有1957年7月11日光明日報刊登的侯波的攝影照片，內容簡介1957年7月7日，毛澤東在上海中蘇友好大廈與文藝界人士座談，參與者除羅稷南外，還有應雲衛、趙丹、黃宗英等。黃宗英的文章小心謹慎地證實了海嬰所描述的毛、羅對話，意思也差不多。
那麼，對1957年反右時期的這段對話該怎樣理解呢？到現如今，政界或文藝界似乎還沒有人來做正面解釋。
“假如魯迅還活着會怎麼樣？”由於這個問題是假設的，不會有多大意義。但按魯迅疾惡如仇的個性，一般人會認為，他也逃不脫右派分子的命運。
但在下以為，這也不一定。回顧1957年，雖然有55萬知識分子被打成右派，但能識大體不作聲的，還是大有人在。諸如郭沫若等。魯迅被中國共產黨譽為文化旗手，知道自己的身份，應該會是識大體的。更何況魯迅先生在雜文中所表現的性格，是對國民黨統治下的腐敗無能的憤慨，當新中國成立後，“中國人民從此站起來了”，在大家都揚眉吐氣的情況下，魯迅也是會高呼萬歲的。
那麼，毛主席在和羅稷南對話時為什麼會有“要麼．．．．．．要麼．．．．．．”的說法呢？
1957年，中國共產黨開門整風時，號召大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幫助黨整風，以羅隆基為代表的民主黨派人士，由於受西方國家的民主思想教育，反對一黨專政，欣賞輪流執政，肯定是忌諱的。至於像儲安平那樣，冒冒失失地暢所欲言，批評共產黨“黨天下”，結果是把自己放在了和共產黨對立面的位置。毛澤東引蛇出洞，一舉把這些人定為右派，這也是理所當然不奇怪的了。
本來，人們在政治理念上的分歧，成為左派或右派，也是正常情況，只要矛盾不激化的話，仍然是人民內部的事。然而，當年反右的擴大化，使整風在某種程度上改變了方向，傷了很大一部分知識分子的心，而矛盾加劇激化了的那部分人，怎麼能不進監獄呢！不過，歷史的奇妙之處在於：二十年以後，中共中央五家聯合通知，右派分子被摘掉帽子，恢復黨籍，重新工作，占有許多有實權的崗位，影響了第二代人，在改革開放初期，成為了走向世界的主力軍，並終於使這個趨勢不再逆轉。
遺憾的是，1957年7月7日，毛澤東與文藝界人士座談，報紙只報道了消息，而沒有報道毛、羅對話的具體內容，如果當時立即報道了，識大體的知識分子肯定會更多一些。
其實，我們今天來透析毛、羅對話，應該是不很困難了。
1949年，各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紛紛接受中國共產黨的邀請，回國參加政治協商會議，共商國事。他們高興的是反對國民黨的專政獨裁有了結果，新中國將是一個人民民主的國家。事實上，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之初，一大批民主黨派人士擔任了國家副主席和政府各部部長。形成了一個似乎是中國共產黨和民主黨派共同執政的局面。
但同樣遺憾的是，他們似乎忘記了自己舉手通過的《共同綱領》，《共同綱領》規定了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地位，並沒有寫入共同執政，更沒有輪流執政的意思。
本來，早在建國前的1949年7月1日，中國共產黨慶祝28周年生日時，毛澤東主席就公開發表了最重要的文章《論人民民主專政》。應該說，這篇文章已經把共產黨建國執政的基礎、目標、辦法、手段說得清清楚楚。
極為遺憾的是，很多人雖然學了這篇文章，卻沒有學懂。
建國以後，筆者曾經向高、中、低地位不同的共產黨人和民主黨派人士詢問：“人民民主專政是什麼意思？”
“人民民主專政就是無產階級專政。”大部分人能這樣回答。
但當筆者進一步問：“無產階級專政又是什麼意思呢？”
許多人就只能從字面解釋，甚至含糊其詞說不清楚了，這是很不應該的。因為共產黨員在入黨時都學習了黨章，黨章規定，共產黨員是無產階級的先鋒隊。既如此，無產階級專政就等於是無產階級先鋒隊專政，也等於是中國共產黨專政。
這個說法似乎不雅，但確是實質。因為在事實上，中國並沒有第二個黨派具備條件和共產黨平起平坐輪流執政。現如今，民主黨派處於參政的狀態，從黨派政治的角度看，已經接近於完成他的歷史使命，許多民主黨派很難吸收新的成員，相反，成為中共交叉黨員的人卻不在少數，因為執政的共產黨員才是人生追求的目標。世人都清楚，儘管世界上有各種各樣對共產黨專政不滿的反共人士，但布什總統還是在他的牧場中親切友好地接待了共產黨的總書記江澤民。
中國共產黨召開十六大，順利地完成了新老交替。筆者注意到，在十六大召開之前，各種各樣的人物在猜測這個黨的走向，結果全部落空。甚至到了今天，還有各種各樣的人物在預測，可以肯定，許多脫離實際的幻想還要落空。
為什麼？因為，十六大的報告中已經明確告訴你，中國共產黨堅持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堅持鄧小平理論，而且更進一步，把江澤民三個代表的重要思想寫入了黨章。再說具體一點，十六大決定仍然要堅持四項基本原則，而四項基本原則中最重要的就是黨的領導，黨的領導具體就表現為以胡錦濤總書記為首的黨中央。
透析1957年的毛、羅對話，也就是透析1957年的反右鬥爭。當前，全國上下、黨內黨外都在學習十六大文件，全世界的政治家也在研究十六大文件，如果學習研究者能透析了1957年的毛、羅對話，對你現在預測中國未來的政治走向是有指導意義的。
12/12/02 11:02:5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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