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阿Q到阿O
朱蓬蓬
魯迅先生的《阿Q正傳》，我讀了半個多世紀，也讀了許多介紹的文章，但說實在話，我仍然沒有大讀懂。只不過隨大流，知道阿Q代表了某些中國人的德性。
近日，研究英文的二十六個字母，突然有了一點啟迪。Q字的字形，有條尾巴，這條尾巴象徵着清代中國男人的長辮子，民國以後，滿清用大刀長矛和洋人的槍炮打是打不贏的，肉搏吧，長辮子被人揪住後，更施展不開身手，於是，在孫中山辛亥革命的大潮下，中國人終於剪掉了辮子。
剪掉辮子意味着什麼呢？有人說：是剪掉了“傳統”。
在剪掉辮子的時候，偉大的五四運動，既送來了德先生和賽先生，也送來了馬克思主義。這就是說，在二十世紀上半個世紀裡，中國人一直在資本主義、共產主義和傳統之間尋找着，奮鬥着，實踐着。直到中國共產黨人經過二十八年的奮鬥，才在1949年確立了走共產主義道路的中華人民共和國，並使被剪掉的“傳統”有了一整套替代的倫理。
遺憾的是，建國伊始，人們在一個又一個的運動中，把偉大的毛澤東推到了神龕之上，讓其發出萬丈光芒。之後，又在十年動亂的大動盪後，把毛主席從神龕上拉了下來，還原為人。再之後，改革開放了，小平同志英明地決斷，不要爭論姓資姓社，要集中精力把經濟搞上去。上個世紀的最後二十年，小平同志的理論，在以江澤民為首的黨中央領導和實踐中，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這整整一個世紀裡的翻天覆地的巨變，是國人親身體驗到的。
但是，當改革帶來的好處，讓億萬人民吃飽穿暖之後，有點學問的人，多愁善感的人，惟恐天下不亂的人，得到大實惠的人，相比之下之下吃了點虧的人，面對市場經濟初期的某種無序，面對貧富差距的拉大，面對腐敗現象的泛濫，面對方方面面假冒偽劣缺乏誠信的行為，都發出了表示茫然的種種不同的感嘆。
怎麼會這樣呢？有人說這是因為億萬人的腦瓜子裡缺少了一種支撐的東西（有人說這東西是信仰），所以在疑惑不解後提問。於是，有人寫文章鼓吹要恢復傳統，儒家的忠孝仁愛禮儀廉恥不能丟，有人提出要強化共產主義的信念教育，有人強調民主、自由、法制的理念要深入人心．．．．．．
更有人在網上歇思底里地叫喊，乾脆，中國就合併給美利堅合眾國算了；乾脆，稱美國打伊拉克，我們打陳水扁解放台灣；乾脆，水均益說小日本鬼子看不起中國，我們就．．．．．．
總之，五花八門的言論和主張，讓人眼花繚亂，頭昏腦脹，不知所措。
最近，一位新新作家興奮地告訴筆者，他要立馬動手寫一部和魯迅先生媲美的《阿O正傳》。
筆者聯想到Q去掉尾巴，問：“什麼意思？”
答：“君不見現如今只有少數人在思考，大多數人的腦袋裡全是漿糊，莫衷一是，缺了根弦，等於是零，魯迅的阿Q現在變成了阿O，按照集中典型環境典型人物性格的創作原則，《阿O正傳》的出世正是時候．．．．．．”
筆者鄂然！難道中國人就失落到如此地步嗎？黨的十六大不是剛剛結束嗎？在江澤民同志的報告中，舉什麼旗、走什麼路、達到什麼目標，不是很明確了嗎？至於人的腦袋，複雜一點也沒有什麼壞處。按照在下老不死的意思，無論是資本主義還是共產主義，無論是傳統還是現代，只要對中國人有好處的東西，都可以“拿來”，為我所用。老百姓是很實際的，也許他們是阿O，但現如今，十三億中國人要彈奏的音樂旋律，只集中在一根弦上，到2020年全面實現小康。如果中國的阿O們只認這個死理，又有什麼不好呢？
我對新新作家要寫《阿O正傳》不好當面說三道四，故寫此文以備查。既然二十世紀可以有個阿Q，為什麼二十一世紀不能有個阿O呢？就看你怎麼寫了！ 12/13/02 10:59:3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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