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國際批評家認為,日本是一個沒有正確歷史觀的國家,確乎有其存在道理,然認真考察日本國的思維方式,它其實是一個沒有未來觀的國家。日本以前非常弱,人種也矮小,在很長的時間裡沒有文字符號,是唐以後一些和尚到日本傳經把漢字教給了他們。日本在使用漢字過程中,沒有與中國大陸同步進化,結果就形成了與漢語不同的日語,又由於近代日本工業發達,他們創造了許多接近漢語的新詞,並且也充實到漢語裡面來了,如幹部等等。
從大歷史來看,日本是一個很邊緣化的國家,明治維新學習西洋以前,日本一直跟着中國走,它的文化與民俗幾乎是中國唐代的克隆,日本一直從中國學習先進的東西回去,同時也就海洋之便從事一些海洋販運與海盜之類的勾當,這就使日本將大陸文化與海洋文化結合起來,從而導致日本的文化價值取向偏向了歐洲。明清以降,在中日、日韓之間的海域,包括中國的東海、黃海和渤海灣,均有倭寇即日本海盜出沒,中國商船和漁民都加以防範。日本的這些海盜作業,訓練了他們的攻擊力和提升了遠洋作戰的心理素質,海盜生涯為他們打下了建設日本海軍和海戰基礎。
處於邊緣化的日本,顯然沒有中國人那麼幸福,中國人獨有的“我是中央之國”的心理感覺,那時候並不是一種偏差,或者後人強加給先人頭上的所謂夜郎自大,中近時代的大明、大清帝國,其經濟發達之程度,足可以拿今日之美國經濟與世界經濟的落差與世界相比。大明大清,恰如歐洲中心主義者眼中的歐洲一樣,那時候的強盛中國就是世界中心。但是,這個中心邊緣的日本就極端不舒服,他們總是被中國那些朝廷命官說成是彈丸之國。日本人這方面的心理,我以為他們的相朴文化能夠說明這種獨特的歷史和人文精神。
中國歷史上是崇尚武術的,這其中拳腳刀槍一同上場,因為較早進入農業文明,貼身肉搏又不是十分易的,因此出現了輕功,能攀援與騰躍,就是飛檐走壁。歐洲人崇尚拳擊和擊劍,皆因其為游牧民族,肉搏的機會實在太多,故其始終也崇尚肉搏。上述兩種格鬥,其實都溶入了民族的集體想象力。日本的相朴既是想象力又隱含想象力的實現,一個人要想盡辦法吃成那麼肥胖高大,再進行一些蠻力的角逐,只能是日本這樣的矮個子和體力小的民族的想象力。個頭小,在世界上毫不顯眼,又常被人欺侮,他就會在腦子裡想象出自己的巨大的身坯,把人像拎小雞似的拎起來扔掉,如此滿足日本人潛意識的心理需要。所以,相朴運動至今只有日本人玩,別人沒法玩,相朴的超人想象,與任何民族的超人想象不同。
玩相朴這種超人想象,在大和民族工業發展到頂峰而抵達頂峰,現在的日本其價值與審美取向,與西方一元化了。一個在歷史上經受了漫長的心理壓抑的民族,一個也曾飽受欺凌的邊緣化的民族,一個在睡夢中都渴望着身體激劇膨脹並以此去打敗敵人的民族,他的每一個細胞里都活躍着改變現狀的強烈欲望!所以,大和民族成為了一個最看重現世的民族,就是認同實力的民族。它不會去回顧過去,它希望像用橡皮擦子那樣把過去的墨團擦掉。同時,它也並不太關注未來,一個沒有歷史觀的民族,他沒有未來觀,因為歷史是地下根系,未來是空中枝葉。因此,亞洲國家試圖從多個角度說服日本,至少讓他不要把侵略亞洲國家說成是解放亞洲,結果並未如願,以日本現在的實力,它不懼怕亞洲。當然,西亞它是不能得罪的,恰好日本沒有侵略西亞的歷史。
80年代以後的日本,他們覺得偉大的相朴理想實現了,如日中天的日本在80年代初,他們已經產生了超越美國的幸福快感,而美國是20世紀唯一參加了兩場戰爭特別是二戰獲勝國,獲取了無盡資源而沒有一粒炸彈在自己的本土上爆炸,其損失僅是珍珠港海戰與菲律賓叢林之戰兩場局部戰爭,所以美國取代了英國成為世界頭號帝國主義國家,而一個戰敗國同時也是世界唯一遭受兩顆原子彈轟炸的國家,他即將要超過美國,那感覺又是如何呢?日本人的心態迅速膨脹到相朴的形態,他們感覺自己個個都是相朴,已經世界無人能敵。於是,80年代以降,日本政客開始說胡話了,開始修改歷史教科書。同時,也開始參拜靖國神社。
可以使用關鍵詞搜索一下日本和亞洲近些年的國際時事報道,每年臨近8月份,都是日本首相想參拜靖國神社而亞洲國家一致聲討的時期,在這個時期聲討的聲音都是一樣的,不一樣的只是日相換了,比如1996年是橋本龍太郎想在8月15日這一天――日本戰敗投降日參拜靖國神社,2001年8月15日,是日相小泉純一郎想參拜靖國神社,僅此不同。以常人的心態,不論是亞洲人,還是歐洲人,包括美洲人,一般做過對不起人的事情,都要有所內疚,或像前德國總理勃蘭特向波蘭人民致歉那樣,跪在人民英雄紀念碑前深深懺悔。但同是二戰法西斯國家的日本,他們為什麼不這麼做呢?這便要聯繫到日本這個國家沒有未來觀了。日本人永遠是那個狼吞虎咽的試圖將自己的身體變成龐然大物的相朴角逐者,他的過去就是屈辱,未來遙遙無期,改變現在是最重要的,是具有可行性的,是利益最大化的。那麼,日本人發現,在亞洲還沒有力量可以影響到他的生存,他沒有必要接受那些數不清的善鄰的精神敲打,日本率先在東南亞提供10億美元左右的賠款,以換得東南亞國家放棄對他的精神討伐。現在,日本還是一個精神相朴大國,一直夢想能夠成為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日本每年給聯合國大筆資金,渴望能夠買到政治地位。此時的日本,他的幻覺沒有破滅,亞洲經濟老大的地位沒人能夠撼動。這個時候不將參拜靖國神社固定下來還待何時呢?現在固定下來了,將來或許就成為傳統活動了,這是一種日本式坐塌塌米望天井的想象。
今年的亞洲抗日聲音卻愈烈,日本首相小泉純一郎決心要到靖國神社參拜,亞洲的反對聲音就此起彼伏,泰國認為:無論小泉的聲望多高,如果不能促進與本區域國家的關係,它在外交上及其它行動上必然會陷入紛亂,因為本區域真正是日本的利益所在。泰國的勸解式的好話,估計難起作用,隨之是韓國、中國大陸、新加坡、印尼、馬來西亞等國家的輿論集中勸說小泉三思。
事實上,小泉純一郎本人是一個徹底的軍國主義者,過去30年來每年都去靖國神社參拜,以其性格為何不想以首相身份前去參拜呢?那麼,小泉又怎麼不知道個人參拜與政府首相參拜不是一回事呢?以日本首相的身份去參拜供有戰犯靈位的靖國神社,必然惹怒遭受過日本侵略的亞洲各國,並引來源源聲討。一切都清楚,就是要刻意為之,實際上就是看亞洲各國奈何它不得罷了。小泉說,他要先參拜,過後再去修補和中國與韓國的關係。這種強詞自然是聽得多了,亞洲人之間提起日本這一點,卻也是無不咬牙切齒,唯思想着日元投資,日本國內的大市場,都是能忍就忍,不能忍如此番韓國那樣,撤回大使,中斷文化交流,在政府網站上加上英文的譴責日本的網頁。就這樣了吧?中國這邊,譴責則藝術一點,因為中國這邊的外交努力都擱在美國與WTO相關的準備去了。
想想,小泉現在的精神就是一個相朴運動員,他感覺到自己奇大,得罪韓國、中國他都不要緊,得罪了,他再去修補,這些事務,仿佛都是家常便飯。對于田中大臣的相勸,他則以撤職相威脅。說到底,小泉此次仍是代表了沒有未來觀的日本文化,他沒有想象力設計日本往何處走,全日本人都是這樣。對於此,中國、韓國和其他遭受日本侵略過的國家的人民,應該啟動民間的對日索賠,這一點相當重要,如果全面啟動民間對日索賠,則大家都處於攻勢,而日本處於守勢,在人證活着和物證尚在的時期,日本是抵賴不了。這才是重要的,而聲討則往往是過眼煙雲,年年聲討,年年都成耳邊風,亞洲人喊啞了嗓子,日本政客說他沒有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