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鄙視一下高盧特攻隊,紀念一下一等功臣38軍偵察參謀傅平山烈士 |
| 送交者: 一劍破天 2013年01月15日23:30:43 於 [軍事天地]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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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軍救特工人質失敗, 指揮官被殺。
對比一下陣亡的法特種兵隊長和咱們一等功臣38軍偵察參謀傅平山烈士: 武器:法特種兵:一支微聲手槍(3滿彈匣),一支微沖(4滿彈匣),散裝子彈一小堆,其他輔助裝備一大堆; 傅平山:67式微聲手槍一支子彈7發,壓縮餅乾幾塊,其他裝備不明。 對手:法特種兵:索馬里反政府武裝; 傅平山::擅長叢林山地作戰的越南正規軍 作戰環境應該差不太多,都是任務失敗被敵軍包圍,敵軍武器裝備和作戰素養方面,索馬里反政府武裝應該較低一些,個人認為如果傅平山再多一支微沖及近200發子彈的話,越軍能不能圍的住他都是問題。 雙方最大的區別:法特種兵隊長是被俘後虐死的,陣亡者面部那麼多的淤青應該可以印證老刀的判斷;傅平山是為掩護隊員脫離,主動暴露自己與越軍周旋。腿部中彈不能快速移動時,善戰的越軍都不敢靠近,更別講俘虜了,最後只能靠集體投擲手榴彈。 其他的不說了,下面是傅平山烈士的簡介(百度),兵友們自己看,自己評價吧: 職務 傅平山原為解放軍王牌軍之一——38軍摩步114師偵查科副營職參謀。1986年秋,38軍奉命組建偵查大隊參加南疆輪戰,傅平山被調入擔任大隊偵查參謀。 英雄事跡 1986年12月底,傅平山隨隊深入越境十餘公里,執行抵近偵察任務。行動暴露後,為接應及掩護戰友撤退,當時隊中職務最高的傅平山僅攜帶一隻殺傷力極弱的67式微聲手槍與七發子彈(偵查行動沒有攜帶強大火力),孤身一人與敵人周旋六日五夜。1987年1月1日,國內民眾正在歡度元旦佳節之際,傅平山被上百越軍包圍,在右腿中彈,不能快速轉移情況下,繼續戰鬥,斃、傷敵各一名,致使越軍始終不敢靠近。越軍喊話勸降無效,最後集體投擲手榴彈,傅參謀為國捐軀。 傅平山是多年訓練標兵,槍法過人。目前軍史採用斃、傷敵各一名的記錄,是根據越方對1987年1月1日當日戰鬥的記載,數字十分保守。在幾日轉戰中,傅參謀曾繳獲越方武器,並在掩護戰友撤退時設雷。戰友估計,傅參謀殺敵數目,至少應為五至六人。據聞在越軍內部會議上,越軍師長曾申斥“死了五個還抓不住一個斷腿的”,推測可能就是指的傅參謀。 行動中傅平山展現了極為出色的軍事素質。越軍戰後曾展覽傅參謀遺物,其中有兩塊壓縮餅乾。偵查分隊出發時,每人只攜帶一天作戰口糧。經數日轉戰,傅平山竟依然有兩塊餅乾,可見其長期野外生存能力之強。 向咱們的勇士致敬! 特偵四連工兵班副班長張培林戰地日記之—— 12·27戰鬥紀實 排長坐在我的面前,給我講“12·27”戰鬥的經過。看的出,他的心情是沉重的。作為這次戰鬥的參加者之一,作戰的艱辛與殘酷給他留下了及其深刻的印象。尤其對偵察參謀傅平山的事跡,他講一次哭一次,我們也跟着一次次地掉眼淚。 根據排長的講述,我用三天空餘的時間整理我的日記,寫寫停停,停停寫寫,總算了卻了自己的心願。假如有一天我真的能回去,他們將是激勵我人生的動力。 1986年12月31日 "12·27"戰鬥 引子:據內線(為作戰部隊提供越情報的邊民)反映,在距離中越邊境約十五、六公里的大黑山陣地,每天都有越南士兵下陣地打水,且不帶武器,時間一般是上午九點多,下午兩點多。這一情報的獲得,使剛剛由老山戰區轉入者陰山戰區的四連幹部如獲至寶,他們腳跟還沒站穩,也沒來得及多想,就匆匆準備着這場戰鬥。畢竟,在老山戰區的近三個月裡,辛苦沒有少費,戰果沒取得,還犧牲了一個、負傷了九個戰友,這種鬱悶、這種無奈,使所有人心中憋着的悶氣突然釋放出來:“戰鬥、戰鬥。”在這種氣氛的感染下,上到負責四連方向的偵察大隊副大隊長、下到各排排長,都被一種激昂的情緒涌動着,於是,四連連部的會議桌上,一個簡短而秘密的會議便召開了。很快,決議形成。 “就這麼幹!”副大隊長李鵬語氣堅定,激動的心情寫在臉上。 一、開進: 一九八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夜晚二十三點,天黑沉沉的沒有一點光亮,夜靜的出奇,雲南前線邊防二連駐地的一角,一隻即將執行捕俘任務的偵察小分隊正整裝待發。輕型衝鋒鎗、微聲衝鋒鎗、匕首、指北針、82式手雷,成了這支隊伍主要的戰鬥裝備。 連長胡貴林根據所掌握的情報,再一次做了簡要的介紹。他告訴大家,這次作戰區域的難度,雖然比老山地區小多了,但路途遠且在距離邊境30多里的越南境內,難以進行抵近偵察,所以,我們對現場地形地貌並不了解,對敵人的兵力配置情況也只知一、二。現在,我們只能靠老鄉提供的情報和一張作戰區域地圖,在嚮導的帶領下,直搗越軍守備陣地。鑑於此次捕俘戰鬥的複雜性,我們要有充分的心理準備。現在,我們就要出發,請大家檢查好自己的武器裝備,確保行軍途中的安全。 連長話音剛落,指導員將擺好的十幾隻碗一一端給即將出征的每一位同志。偵察參謀傅平山語氣莊重:“弟兄們,此行任務艱巨,希望我們能馬到成功、平安歸來!干!!” 十幾隻手幾乎同時舉起,雪白的瓷碗碰在一起,在夜空中顯得格外清亮。大家一飲而盡,瓷碗的亮光在夜空劃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飲完出征酒,大家便蹬車出發了。在中國大西南的這條戰備公路上,軍用卡車載着一支勇敢的偵察兵隊伍,正悄然地向目的地開進。昏暗的汽車霧燈在黑夜裡游弋,撥開的濃霧撕碎了又聚合,讓人一刻也找不到方向。車馳帶來的微風透過迷彩網吹在戰士們的臉上,送來一絲的涼意。大家都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吱聲,誰也不知道其他人在想些什麼,只是默默地等待。 約莫半個小時,汽車停靠在路邊的山崖之下。大家輕輕跳下車來,一個摸一個地站成一排,一條長長的背包繩從前往後遞過來,握在每個人的手上,由嚮導牽着徒步前行。 夜色猶墨,深沉的叫人窒息。隊伍從邊防二連陣地背後的不遠處通過,沿着山腳下的一條羊腸小道向山崖口開進。此時,大家誰也不知道行進的方向,只是由嚮導牽着,忽上忽下,或左或右,默默地前行着。但憑直覺,人們還是能夠判別出山坡與山崖。為了防止發生意外,每個人都是以十二分的小心保持着平衡,以防萬一失腳掉下山溝。 越過邊境線,是一條曲折而下的小路,四周黑壓壓的,什麼也看不見,只能感到手中的背包繩在或緊或松地拽着,急促地向前走。嚮導憑着山兔子般靈動的雙腳,在黑暗的山路上穿行,讓身後這些來自華北平原的飛虎倒是顯得不太適應。要不是這條背包繩,恐怕掉隊的不在少數。 翻過兩座山,拐了不知道多少道彎,有的同志跌倒了又爬起來,爬起來又跌倒,反反覆覆,大家逐步適應了許多。 山裡的霧氣越來越濃重,隊伍像是行進在一個大峽谷之中。不一會兒,大家聽到了“嘩嘩”的流水聲音,給沉悶的心情多少增添了一點歡快的氣氛。這時,隊伍里忽然傳出了驚訝的叫聲:“河!是不是要過河?” 隊伍里沒有回音,大家還在繼續默默地前進。進入一塊平坦之地,腳下也鬆軟起來,前面的流水聲也更加清亮。大家知道進入河床,就該過河了。嚮導停下來,告訴大家水不深,剛過小腿,要求必須跟着他的路線過河。同時他還告訴大家,前年第八偵察大隊在這裡過河執行偵察任務時,突遇山洪暴發,四名戰士被洪水沖走了,遺體被拋在了幾百里外的廣西河床上。 聽完嚮導的敘述,大家都有一種沉重的感覺,為自己,也為我們犧牲在越南戰場上的所有戰友。 淌過河,副大隊長做了簡短的布置,隊伍沿着山腳向上前行。在兩座山的相接處,捕俘組與火力組分道而行。此時,大家彼此相互擁抱、握手,在“多保重”的道別聲中,捕俘組繼續向縱深前進。火力組則留在此處尋找位置,準備火力支援。 約莫六點多鐘,天空漸漸發起亮來,眼前的植物也依稀可以辨別出來,遠處的雞鳴狗叫隱隱約約傳過來,給靜寂的夜空送來一點生命的氣息。看來,黎明前的黑暗即將過去。 半個小時後,捕俘組到達距離大黑山三、四百米的位置,副大隊長示意隊伍停下來,做進入捕俘地點前的最後休整。此時,天色已是微明,遠處的山巒、田野漸漸顯露出來。嚮導指着不遠處相對獨立的一座山峰,告訴大家,那就是越軍的大黑山陣地。 順着嚮導手指的方向,大家把目光投了過去,只見一座孤零零的山峰在群山中鶴立雞群,高傲地把峰頂掩隱在濃霧之中,大有不屑一顧的感覺。山腰之下,茂密的植被象一套綠色的圍裙,將它包裹的嚴嚴實實,看不出一點陣地的跡象。連長問嚮導:“怎麼看不到敵人下山的那條小路呢?” “再向前走一段就可以看到了,趁天大亮之前,我將你們送到小路的水井邊。你們等着,他們會下來的。” 一排長林江探過頭來:“副大隊長,趁敵人還沒起床,我們乾脆上山將他們一鍋端了,能帶回幾個算幾個,那樣更痛快?不就是一個排的兵力嗎!” 許多同志面面相覷,“排長說的也對,我們要麼不干,要干就一鳴驚人。乾脆把小鬼子端了算啦。” “不能,”偵察參謀傅平山堅決否定了排長的設想,“我們這次行動,本來就是一次冒險。偵察大隊、雲南前指都不知道我們這次行動,我們還是按既定方案行動,保證抓得到俘虜,保證大家安全返回。” 參謀傅平山做了具體安排之後,捕俘組在嚮導的帶領下警覺地向目的地抵近。望着面前這座越來越近的越軍陣地,大家感到既緊張又激動。一場真正的捕敵戰鬥就要到來了。 二、捕俘前後: 站在山腳下仰望頂峰,大黑山的險峻被濃霧完全包裹了,這倒給這些遠道而來的客人留下更好的潛伏機會。 嚮導帶着工兵排長李忠信沿着山體左側向右盤旋而上,經過探測確認確無地雷後,其他人員逐個跟進,不出百米,找到了由山頂盤旋而下的那條羊腸小道,這是守備在大黑山陣地越軍下山、打水的唯一通道。再往上走,一個一米見方的水溝呈現在眼前,水溝里水深不過二尺有餘,清澈見底;水面上不時涌動着小小的漣漪,泉涌讓這個小小的水溝時刻保持着活力,多餘的泉水從上面石頭的縫隙里流淌出去,潺潺地向山下流去。再往上三、五米,捕俘組輕輕撥開茂密的草叢,在小路兩旁潛伏下來。 捕俘組完成潛伏後,副大隊長迅速對現場進行了檢查拍照,並匆匆帶着警衛員小胡向山底奔去,在一個相對隱蔽又便於觀察拍照的石頭後面,他們找到了自己的藏身之地。他們想,這真是一個絕好的觀察哨,唯一欠缺的是,他們比捕俘組更靠縱深。 大黑山陣地靜悄悄的,偶爾從山坳里飛去幾隻小鳥,也是沉默寡言的,似乎是害怕驚擾這山裡的靜寂。潛伏在路邊的同志們,靜靜地伏在潮濕的草叢裡,一動不動。一隻騷動的毛毛蟲掉在三排長的脖子裡,他強忍着癢痛,任憑毛蟲順着脖頸慢慢地遊走。 時間在靜靜的等待中慢慢溜走。八點鐘,太陽都不見露頭的跡象,好像怕驅散天上的陰霾。不一會兒,一陣微風從山後面掠過來,揭開籠罩山頭的迷霧,將大黑山的本來面目暴露出來。 九點半,陣地上的越軍開始活躍起來。一個士兵操起扁擔,挑着兩隻塑料桶,沿着天天行走的這條小道,慢慢向山腰走去。象早晨的天氣一樣,他幾乎沒有一點的興奮,以至於接近我捕俘位置時,我捕俘人員都沒有聽出動靜來。快到水井時,右側山腳下副大隊長發現了,潛伏的戰士也聽出了腳步聲,但用電台通知已經為時太晚。情急之下,前面的用腳向後傳遞信息。大家迅速警覺起來。 或許是有種異樣的感覺,打水越軍走到水井旁,忽然停下腳來。正在猶豫之時,連長胡貴林與身邊其他戰士一躍而起,越軍見狀撂下水桶撒腿就跑,嘴裡還聲嘶力竭地大聲呼喊。 “不許動。”連長胡貴林一邊喊一邊舉起握在手裡的“*式”微聲手槍。 “噗噗”兩聲,驚恐的越軍臀部連中兩彈,瞬即摔倒在小路邊。 很快,其他戰士跑上前去,背起俘虜向原路返回。偵察參謀傅平山壓低聲音,急促地命令:“快,捕俘手抬俘虜,掩護組斷後掩護,迅速撤退。” 與此同時,大黑山頂上,一名站崗的越軍狠命在吶喊,隨後三聲劇烈的槍響。 撤出不到二百米,山頂上的越軍已經追了出來,有的一邊追趕,一邊向我撤退方向開槍,緊張的氣氛驟然升溫。見此情景,傅平山參謀果斷下令:“斃掉俘虜,火速撤退。” 看着所有的人從自己身邊火速撤退,他正欲起身,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於是,又調過身去,迂迴向追兵來的方向跑去。他想起,副大隊長還在裡面,沒有看見出來。於是,一種強烈的責任感讓他瞬間抱定返回去尋找的意念。借着複雜的地形和齊腰深的茅草,他毅然決然地向縱深奔去。 撤退的人員剛剛沿着山腰轉過少半個圈,山頂上堵截的七、八個越軍已肆無忌憚地站在制高點上,端着蘇制衝鋒鎗向我撤退的隊伍猛烈開火,妄圖將我們伏擊在大黑山底下。由於捕俘組攜帶的都是輕沖、微沖之類的超輕型武器,更助長了越軍的囂張氣焰。大家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越軍射來的子彈雨點般地砸在石頭上反射出去,在空中發出刺耳的哨音。而我方武器射出的子彈,對他們顯然不具有殺傷力。無奈之下,報話機請求火力組支援,沒有聽到任何回音。 前有截賊,後有追兵。 怎麼辦? “突!”連長毫不猶豫,帶領大家緊貼山底繼續突圍。 頭頂的子彈在不停地飛濺,後面又傳來稀稀落落的槍聲。大家交替掩護,憑感覺向來時的方向撤退。越過封鎖,大家看到嚮導在不遠處焦急地等候,於是在嚮導的帶領下,撥開葦草,火速撤離。 隊伍撤離封鎖不足五百米,被前面的山崖截斷了退路,這時,發現後面的越軍沿着我方踩出的小路追趕上來。怎麼辦? “下、下、下!一排長斷後,其他人下。” 顯然,連長有點急。 於是,兩丈多深的山崖,人們都毫不猶豫地跳下了。留下一排長、嚮導和另一名戰士等候着追兵的到來。他們靜靜貓在草叢的一塊石頭後面,全神貫注地注視着追兵。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敵人鬼頭鬼腦地撥開草叢繼續向前搜尋。正在這時,兩支微聲衝鋒鎗幾乎同時扣動扳機:“噗噗噗噗,”兩個鬼子同時應聲倒地;緊接着,一排長將一顆82式手雷投了過去,只聽“轟”的一聲,一個屍首被炸得血肉橫飛。 他們跑過去,確認追敵死亡後,嚮導拾起一支完好一支槍簧已被炸壞的蘇制衝鋒鎗迅速返回。此時,後面又傳來了急促的槍聲,他們跳下山崖,與其他戰友會合。 離開敵人陣地五六里,躲開了敵人的堵截追殺,捕俘組進入相對安全地域。大家聚在一起清點人數,發現偵察參謀付平山不見了,戰士韓曉雷也不見了,副大隊長和警衛員也沒有音訊。所有的人都心急如焚,急得象熱鍋上的螞蟻。 大家相互了解撤退途中對他們的印象,有人說好像看見付參謀向後返回去了,估計是找副大隊長去了,而對韓曉雷就沒有在意了。是殺回去,還是繼續撤退,大家各執一詞。最後連長和幾個幹部通過權衡,還是決定繼續撤退,脫離危險區域。 嚮導很賣力地分開茅草,為後面的人踏出一條小路。即使這樣,每個人的手上臉上都是血漬斑斑,頭上淌出的汗水流在傷口上,象針刺一樣。 轉過一道彎,繞過一道梁,右側出現了層層梯田,不遠處的山腰上,有一片簡陋的民房,象是一個小村落。看不到人員行動,只有幾聲稀稀落落狗的叫聲。 部隊踏着山腰下田埂穿行,準備越過前方的山埡口,這時有人發現,右側竹林邊,一個婦女懷抱着小孩,背對我們端坐在石頭上,像是在發呆。 “發現我們怎麼辦,連長,幹掉她們吧?”一個戰士拽了拽連長。 “放肆!” 連長有點溫怒,打消了戰士的想法。部隊繼續前行。 翻過兩座山,大家已是飢腸轆轆了。攜帶的乾糧吃完了,水喝盡了,飢餓、乾渴、疲勞甚至讓大家都無汗可出。停靠在大山的一隅,望着遠山近嶺,想着一天的辛勞和兇險,誰都不免掉出眼淚來。 “走吧,”嚮導說,“前面就是邊境線,我們還需要穿過一道越軍守備陣地才能回去。” 四十分鐘後,隊伍離越軍的陣地越來越近,這是與我軍陣地對峙而設的守備陣地。與平日不同的是,陣地上可以看到敵人來來往往,不時用望遠鏡四處觀望,警覺性很高。看來,陣地之敵接到了信息,意在封鎖我返回之路。 為保險起見,根據嚮導意見,部隊選擇了一條僻靜而艱難的小路,悄然越過了邊境線。 下午五點多,已近黃昏,經過長達十五六個小時的歷險,捕俘組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土地。 三、英雄的讚歌 副大隊長拍完最後一張照片,心裡就不安起來。聽着俘虜的高聲呼喊,看到我們的行動已經被山頂的敵人發現了,他心裡急得發慌:“撤、撤、撤。”當他目送着自己的戰友全部繞過山後,敵人追趕着向山下跑來,他才帶着警衛員匍匐向敵縱深方向退去。 山的另一面槍聲大作,他聽着心裡很不是滋味,總有一種不祥的感覺。作為全隊唯一一名兩上疆場的指揮員,他深知我方的劣勢:縱深長、武器短、地形不熟。唯一自信的是,那是一支非常訓練有素的偵察兵部隊。也正是憑着這一點,他才決定了要冒這一次險。 然而,此時說什麼都毫無意義了。捕俘組在往回撤,自己和警衛員卻是繞越縱深尋找另一條返回的途徑,大家都在經歷着一次生死的考驗。這時他們發現,又一撥敵人向山下追去。 “是不是發現了我們?”警衛員焦急地問。 副大隊長一邊目視着對面,一邊沉着冷靜打開相機抽出膠捲,將相機及其他輔助物品全部丟棄,拉着警衛員向東北方向撤退。 就在傅平山向敵人追來的方向返回的時候,發現敵人已追至山腰,他慌忙鑽進一片茅草中,等着急急追趕的一撥敵人從身邊離去,又迅速起身向越縱深跑去。他認真搜尋着,不見副大隊長和警衛員的身影。這時,他又聽到一片驚叫聲,從山上追下來的另一撥敵人發現了他。 戰友們都已撤退,是死是活雖然不知道,但有我在牽制敵人的部分力量,可以給戰友們留出更多生的機會。抱着這樣的信念,他決定與追下來的六個敵人決一死戰。 眼看敵人越來越近,他找好必要的掩體,擰開綁在身上的光榮彈,將另外三顆手雷擺在自己前面,拔出隨身攜帶的“*式”微聲手槍,準備戰鬥。 狡猾的敵人下山後,由“1”字型向四周擺開,對我參謀形成了包圍之勢。他們連開兩槍,見沒有反應,便更加張狂。幾個敵人大聲喊叫,像是要抓活的。 傅平山知道自己的劣勢,僅靠一把“*式”微聲手槍和十發子彈,根本無法與敵人相抗衡,唯一給予他希望的恐怕就只有這幾枚手雷了。他要用有限的資源發揮最大的效能。 敵人步步緊逼,一邊喊話一邊用鳴槍威懾,妄圖讓一個中國的軍人成為他們戰鬥的果實。二百米,他們沒有受到抵抗;一百米,中國軍人沒有反應。他們判斷,此人不是受傷就是被嚇壞,幾乎沒有抵抗能力。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偵察參謀付平山舉起手槍,向沖在最前面的敵人射出仇恨的子彈,與此同時,他拉着引線將手雷狠狠地摔了出去。“轟”的一聲巨響,一敵斃命,一敵順勢倒地身負重傷。 趁着一聲巨響和衝擊波激起的碎片,傅平山衝出掩體,拉着另兩枚手雷正要投擲,“噠噠噠、噠噠噠.......”一片激烈的槍響伴隨着兩聲“轟隆”的巨響,他瞬時倒在大黑山以南的山野里,壯烈犧牲。 山谷里靜悄悄的,只有一片烏雲還在天空游來盪去……。 韓曉雷走在撤退隊伍的最後面,經過敵人封鎖區時,子彈象雨點般傾斜下來,幾乎沒給他鑽過的空隙。他順勢向山腳的更低處撤去,沿着低洼處尋找自己撤退的方向。 逃脫危險區,他竭力在記憶里尋找來時的方向,但一點印象都沒有。憑着感覺和主觀的判斷,他斷定自己一定能夠回去。 按照自己的判斷,沿着山里僻靜的小路,他慢慢前行。看到遠處有人,他鑽進山林的草叢裡或向相反的方向走去;聽到一點動靜,他就靜靜地躲避起來。走了兩個多小時了,看到對面的山坡上有幾戶人家,方才想起該校正一下方向了。他站在小樹的不遠處,仔細分辨樹冠的茂密與稀疏,好難看出方向來。他走在山坡上,找到一個砍掉不久的樹樁,坐在那裡慢慢察看年輪的寬窄。這時他發現,自己離回家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他調過頭來,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大山裡的方向真是難以判別,他走一段山路就需校正一次方向,不知不覺已是黑夜。躺在山凹里,抱着自己的微型衝鋒鎗,可以稍稍打會兒瞌睡,醒來時就琢磨白天該怎麼行路,遇到情況怎麼對付。後半夜的天氣轉晴了,他不敢再睡覺,怕耽誤早晨趕路,於是就照着北斗星的方向在地上標出東南西北,為早晨的行動做準備。 第二天早晨,天剛麻麻亮,他抓緊時間趕路。他知道這是一天中最好的趕路時機,邊民行動少、敵人尚未行動、安全係數最大。為了以防萬一被人懷疑,他把迷彩服翻過來穿,土灰色的里子露在外面,微型衝鋒鎗藏在衣服裡面。 中午時分,他看到一撥越南士兵在一個山梁上用望遠鏡東張西望,便扛起一根爛木樁,彎着腰向一個邊寨方向走去。混過敵人的視線之後,又轉身拐進山林里向東北方向走去。 又是一個漆黑的夜晚,韓曉雷十分的疲憊,但躺在山林里說什麼也睡不着。他掐指一算,該是一九八六年的十二月二十八日夜晚了,腦子裡象過電般回憶兩天來的事情:傅參謀返回去了,情況怎麼樣,是不是與副大隊長一起撤退了;其他的戰友有沒有負傷的?自己兩天來看到邊民躲,看到越軍繞,不知道走了多少彎路。他想看到一條寬闊的公路,可總是看不到。白天,他偷偷接近一個邊寨,想看到一個漢字,可什麼也沒有。 “哎,我究竟走到那裡了?”他在心裡默默地考問自己。 又是一個黎明,他早早起身,繼續向東北方向前進。他認定,只要方向沒問題,無非是多走幾天。 中午時分,他發現東西走向的山脈上,炊煙繚繞,在往前走,可以看到簡易的房子、戰壕和一些水泥建築,三三兩兩的人從一個洞口中進進出出。哦,這是越軍的邊防陣地,在它的背後看的再清楚不過了。 看來,離自己的土地終於不遠了。他知道,敵我陣地都是對峙的,只有離的遠點才更安全,又能避開雷區的困擾。於是,他沿着山脈的走向繼續向右前進。 下午三點多,當他翻過一個山脊時,聽到不遠處有人呼喊:“曉雷,曉雷!”頓時激動的不知所措。啊,終於聽到了,聽到了久違的聲音。 尋找失散人員的小分隊終於找到了曉雷,大家撲上前去,與他緊緊相擁,喜極而泣。(上圖) 韓曉雷回來了。然而,偵察參謀傅平山還杳無音信,其他幾個尋找的小分隊還在苦苦地尋找着。 三天過去了,五天過去了,尋找的人們還在急切地等待,望眼欲穿。 邊防二連陣地的高音喇叭里傳來《英雄的讚歌》---“烽煙滾滾唱英雄,四面青山側耳聽……”激昂的歌聲正訴述着新飛虎隊員悲壯的情懷。 後記:“12.27”戰鬥結束了。 這次戰鬥留給了十二偵察大隊很多的思考,也給後面的歷次戰鬥提供了寶貴的經驗。戰後,副大隊長因組織指揮不當,帶有嚴重的個人英雄主義思想受到了相應的處理。偵察參謀傅平山光榮地犧牲了,被成都軍區追記一等功,時年32歲,留下了日夜思念他的妻子和僅有五歲的女兒。韓曉雷回來後,依然和我們戰鬥在一起,後榮立二等戰功。 一九八七年五月十四日,三個衣衫襤褸的越南邊民將參謀的頭骨背了過來,英雄總算回到了祖國的懷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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