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衛-2”戰役開始前,防守河內的人民軍防空導彈部隊共有36個CA-75M“德維納”防空導彈營,9個技術保障營,編成9個防空導彈團,納入防空軍第4師的戰鬥編成,主力集中在首都河內地區,主要部署在大型軍用機場、東英和安沛鐵道樞紐。在海防市港口、工業區及第4戰區各主要渡口、道路交通幹線、公路樞紐及部隊駐紮地也部署有CA-75M導彈陣地。人民軍防空導彈部隊共分3個防空導彈部隊集群:河內、海防和第4戰區集群。這些集群下轄的防空導彈營都在距離防護目標7-15公里的地方部署有發射陣地,河內集群導彈陣地與防護目標間隔8-18公里,海防集群7-12公里,第4戰區集群6-20公里。12月18日,這36個防空導彈營中只有24個營有戰鬥力,僅占66.6%,在河內和海防集群中,這一比例分別為75%和86%,第4戰區較低,只有50%。
戰役期間,人民軍防空導彈部隊戰區,特別是河內和海防集群,遭到了美軍1800多架各型戰機的輪番狂轟濫炸。防空導彈部隊共擊退了25次大規模空襲,完成了181次導彈發射任務,結果擊落了54架美軍飛機,其中包括31架B-52、13架F-4、10架A-6和A-7。其中針對B-52轟炸機進行了135次導彈攻擊,占發射總數的74%,共發射了244枚導彈,攻擊效率達到了0.23,平均耗費7.9枚導彈擊落一架B-52。對戰術航空兵及艦載航空兵飛機共進行了46次導彈攻擊,占26%,共發射了77枚導彈,擊落了23架飛機,攻擊效率達到了0.5,平均3.3枚導彈就可擊落一架飛機。
12月19日的防空戰
此次大規模空襲作戰中,美軍出動了66架飛機,其中包括24架B-52轟炸機,主要攻擊目標是軍用機場及距河內市中心10-12公里處的西北、西部3個區,空襲從河內西北方向20-25公里的地帶實施,攻擊集群的空襲密度為每分鐘0.6架次飛機。
此次戰鬥中,河內防空師9個防空導彈營參加了戰鬥,防空導彈團指揮所根據無線電技術部隊提供的情報下達了作戰準備命令,然後使用三角測量法,採用2-3個導彈營的計算數據,以10秒速度判讀方位角,確定目標坐標及運動參數,通過團指揮所“方位角-距離”協調系統向各作戰導彈營傳輸相應的數據,導彈營得到目標指示數據後,重新計算,通過兩者相結合的方式,在複雜干擾條件下確定目標的坐標和運動參數。在確定目標類型方面,團指揮所綜合採用師指揮所傳遞的情報、無線電技術部隊的數據、導彈營的報告和目視觀察哨的數據。在確定了目標類型、坐標和運動參數之後,團指揮所向各營下達導彈發射任務,限定導彈發射數量,個別情況下甚至還規定了射擊距離,進行反擊。
由於協調不力,經驗不足,標圖員和方向判讀員的工作程序複雜,團指揮所發布的情報有許多錯誤,最終增加了各導彈營在確定目標坐標和運動參數方面的錯誤。戰鬥中,人民軍各導彈師、團、營指揮所沒有反擊美軍如此大規模戰略航空兵襲擊的經驗、在複雜的空情和電子干擾情況下的戰鬥數據計算錯誤百出、計算操作員沒有信心、工作沒有條理、防空導彈部隊官兵不善於結合使用導彈制導站主動和被動工作方式等缺點暴露無遺,在跟蹤並打擊目標(特別是群目標)方面犯下了許多愚蠢的錯誤,沒能保障導彈的射擊精確度和有效射程。結果,在此次戰鬥中,防空導彈部隊共完成了19次射擊任務,發射了35枚導彈,但只擊落了1架B-52轟炸機。約70%的導彈最遠只達到32-40公里的射程。
師、團指揮所下達作戰命令時,沒有充分考慮各導彈營的射擊條件和導彈儲備情況(大部分導彈營的發射陣地上有7-8枚導彈),結果限制了發射次數和導彈發射數量,19次發射中有3次只發射了一枚導彈,其餘各為2枚導彈。另外,導彈發射次數和數量通常由團指揮所確定,也降低了導彈發射陣地官兵的積極性和創造性,致使射擊效率大大降低。由於在目標辨別類型方面犯下了許多錯誤,有5次射擊時,都把戰術航空兵目標誤認為是B-52戰略轟炸機目標,結果發射的導彈沒有達到有效射程,自然沒有取得任何戰果。
12月26日的防空戰
河內防空師在反擊美軍12月26日從22點15分至23點24分大規模空襲的戰鬥中,取得了較大的成功。此次戰鬥美軍出動了86架飛機,其中包括36架B-52,主要襲擊目標是河內防空集群戰區內的軍事設施、嘉陵機場、河內北部東英和安沛鐵路樞紐、河內南部8-10公里處的地區。美軍戰略航空兵從3個方向,即西北方向10公里、西部方向15、東南方向10公里的地帶發動攻擊,攻擊力量持續襲擊時間24分鐘,密度為每分鐘1.5架次。
此次戰鬥前,海防防空集群2個導彈營,即第71和72營,換防至河內地區,另有2個營新納入了戰鬥編成,這樣,河內防空師共擁有13個有戰鬥力的導彈營。考慮到各導彈營發射陣地上的導彈儲備,河內防空部隊集群有可能摧毀6架戰略轟炸機,如果重新裝填彈藥,可摧毀8架。事實上,在此次戰鬥中,共進行了24次發射,消耗了45枚導彈,擊落了6架B-52,防空集群的戰鬥能力發揮了75%,平均射擊效率達到了0.25,消滅1架飛機消耗導彈的平均數量也降至7.5枚
這一戰績的取得主要得益於各級指揮所的戰鬥計算水平提高及官兵戰鬥經驗的增加。此次戰鬥中,團、營指揮所在戰鬥計算方面顯得比較自信、堅決,熟練運用各種技術、靈活選擇射擊目標,比較充分地利用了導彈制導站在干擾條件下發現目標的能力,善於結合利用其主動和被動工作方式,導彈基本上都達到了最佳射程。45枚導彈中有36枚射程達到了25-35公里,在5次擊中目標的射擊中,導彈射程達到了28-32公里。
不過,人民軍防空部隊在此次戰鬥中同樣也犯下了一系列錯誤。有2個B-52飛機編隊被錯以為是F-4編隊,結果沒能擊落1架。一些導彈營只完成了一次射擊任務,儘管根據空中局勢和發射陣地上的導彈儲備等情況來看,至少可以完成3次射擊任務。違反導彈射擊數量規則的情況仍然出現,有4次射擊只發射了1枚導彈,這其中有2次還是連續進行的,只有1次發射了3枚導彈,其餘都各發射了2枚。
此次戰役,充分體現了人民軍防空導彈部隊在反擊美軍戰略航空兵大規模空襲的戰鬥中的一個主要特點,即幾個導彈營集中火力同時攻擊一個目標或一個目標群。幾個營集中火力攻擊具有非常高的效率,在23次集中火力射擊中,共擊落了13架B-52轟炸機,消耗了98枚導彈,達到了0.56的射擊效率,比攻擊戰略航空兵飛機目標的平均效率高了1.5倍,導彈消耗數量也低於平均水平。
人民軍防空導彈營發射陣地也多次遭到美軍爆破彈、鋼珠子母彈、“百舌鳥”反雷達導彈的攻擊,有9次(8次爆破彈和鋼珠子母彈襲擊、1次反雷達導彈襲擊)遭受了嚴重損失,6個導彈營暫時失去了戰鬥力,3個ПА-11 和ПА-12雷達天線、1個ПА雷達座艙、9具發射裝置、15枚導彈、1台無線電指令發射機、1輛АТС-59導彈牽引車被摧毀。
美軍“百舌鳥”反雷達導彈使人民軍防空部隊吃盡了苦頭,越南戰爭中,先後共有73個營因導彈制導站的工作方式(主要是80秒內戰鬥計算、搜索並發現目標的主動工作方式)遭到嚴重破壞而失去了戰鬥力。後期,由於有了假雷達站及電子干擾的幫助,許多枚反雷達導彈在一些導彈營發射陣地2-3公里處爆炸,沒有產生較大的破壞。在遭到反雷達導彈襲擊時,防空導彈營保持較高生存率的一個基本條件是嚴格規範導彈制導站的工作時間。
“後衛-2”戰役總結
在越南人民軍空軍和防空軍反擊美軍航空兵大規模空襲的“後衛-2”戰役中,反擊重擔落在了防空導彈部隊身上。防空導彈部隊每晚都要完成10-12次甚至更多次射擊任務,在戰役持續進行的12天內,防空導彈部隊共擊落了54架飛機(占被擊落美軍飛機數量的66%),其中包括31架B-52轟炸機。特別是在12月26日晚的戰鬥中,射擊效率非常高,美軍航空兵在中斷轟炸36個小時後,出動63架B-52戰略轟炸機同時對河內、海防等地進行密集轟炸,防空導彈部隊在此次戰鬥中共完成了27次射擊任務,擊落了7架B-52轟炸機、2架F-4殲擊機。
戰役期間,人民軍殲擊航空兵共完成了31架次飛行作戰任務,進行了8場空戰,擊落了7架敵機(占9%),其中包括2架B-52轟炸機。為了攔截並擊落B-52轟炸機,所有米格-21殲擊機夜戰飛行員全部駕機升空,而在同美軍戰術航空兵飛機的格鬥中,通常只有2架米格-21殲擊機編隊進行,其它類型的殲擊機沒有參加空戰。
高炮部隊和民兵防空部隊在反擊美軍戰術航空兵和艦載航空兵,特別是F-111A殲擊轟炸機的鬥爭中發揮了重要作用,共摧毀了20架敵機(占25%),其中包括5架F-111A。但是,應當指出,戰役期間,越南人民軍空軍和防空軍部隊與民兵部隊間的聯繫不夠緊密,大部分由民防人員(包括婦女和老人)組成的民兵部隊都裝備有卡賓槍、機槍和高炮,在空襲時,從警報響起到擊退敵機,這些部隊事實上都沒有人指揮。彈射逃生的人民軍飛行員的安全保障問題也沒有與民兵部隊協調好。結果,出現在視線內的任何飛機都被民兵視為美軍飛機,所有傘降的飛行員都被視為美軍飛行員,從而進行猛烈的步槍、機槍射擊,誤傷情況經常發生。
不過,從整體上講,儘管美軍航空兵擁有制空權,使用了最現代化、威力強大的飛機和武器,使人民軍遭受到了相當大的損失,最終逼迫越南民主共和國同意停火、和談,但美軍也遭受了巨大的損失,被人民軍空軍和防空軍部隊及民防部隊擊落了81架飛機,其中包括34架B-52戰略轟炸機,5架F-111A殲擊轟炸機(美國官方只承認損失了15架B-52、11架F-111A轟炸機,93名飛行員失蹤)。(俄《空天防禦雜誌》2004年第2期 高原編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