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京滬高鐵的爭議已經在網絡上傳了一年多,當時我是這場新“保路”運動的發起人,寫過一個帖子被傳了很久,後來被人改為“水均益談高鐵”之後,幾乎形成了一陣旋風,刮遍整個華語網絡界。應該說,網絡的保路運動最終使這個項目至今難產。
現在的形勢又有一變,不只是京滬高鐵問題,還有中國鐵路提速的改造工程。在日本關於這方面的消息可能更多一點,國內我還沒注意到,所以就簡單說幾句。
早有7月份,日本方面就傳出消息,日本企業得到中國鐵路網改造計劃的大定單。所謂中國鐵路網提速改造計劃,規模龐大,最先進行的是北京至瀋陽、濟南至青島等5條線路,總長度超過2000公里,整個計劃將於明年啟動,車卡時速提高到200公里每小時。目前日本已經得到這五條改造線路所有的軌道定單,也就是長度超過2000公里的鋼軌都由日本企業提供。這是日本媒體爆出的消息,在國內沒有看到相關報道。
然後是機車的車頭。7月28日,鐵道部舉行了一場幾乎是秘密的鐵路提速工程招標會,有四家外國財團參加競標,沒有“中華之星”的國內製造企業。在四家外國財團當中,日本的優勢最大。而根據日方介紹,由日本川崎重工、日立、三菱電機、日本旅客鐵道、丸紅、伊藤忠商事,六家大手企業所共同成立的“光基鐵道系統”公司與中國南車集團旗下的南車四方機車車輛股份公司聯合參加競標。西門子也與長春軌道客車股份公司聯合參加競標,而法國阿爾斯通和加拿大龐巴迪公司基本處在陪襯的角色上。
日本人的工作做得很細、很深,不但力度大而且用的時間也最長。從表面上看,日本拿出了東日本新幹線的“疾風”車型參加,還以合作的形式向中國參於項目的南車集團四方機車公司提供技術支持,並且在這個項目上將注資1000億日元,包括可以提供長期的還資計劃、在中國建廠等。這些都是日本方面具有的巨大優勢。而從幕後來看,下的功夫就更為細緻。
我有位大前輩,以前在川崎重工當日中翻譯,後來因為種種原因辭職,去日本的一所高等學校教中文。他向筆者介紹過一些幕後的情況。他曾說過,在川崎、三菱、三井這些日本大手企業里,有很多有特殊背景的中國人在做高級職員,所謂“特殊背景”其實就是在國內的紐帶關係,據他介紹,中國的省、部級領導幹部的子女、親屬在日本大公司里就職的情況非常多,而廳、局、市一級領導的親戚就更是一抓一大把。在中國有重大利益的日本企業,基本不看這些人的學歷和真實水平,而更加看重他們在國內的關係,因為日本人並不善於中國式的人際關係,但確十分了解在中國辦事、攬項目時,人際關係的重要性,所以大量任用這些所謂的“太子黨”或還稱為上“太子黨”的一些人。日本人的眼光放得很遠,而且也不在乎在這些人身上白搭些日元,一般情況下都給高薪、並協助他們辦理在日本的永住手續,一般都要這樣“培養”好幾年,等這些人把日本企業當成自己的“終生職業”時,或取得日本永住身份或日本國籍後,就把他們放回中國擔任對華項目的高級管理人員,讓他們利用自己的關係從事辦事、拉項目的工作,這些人可謂是日本企業在中國的“敲門磚”。據這位前輩講,在三菱、三井、住友、川崎這些大型企業當中,只要有對華項目,幾乎都有這樣一些從事“敲門磚”工作的中國領導幹部的子女存在,這一招不可謂不高,而且十分管用,簡直可以稱之為“神藥”。現在日本企業在中國大行其道,大發橫財,基本上各級政府、行政和行業主管部門都對日本企業大放綠燈的根本因素就在這裡。不只是項目有優勢,而且在幕後的金錢交易也能一點不比國內所謂的“腐敗”差多少,最主要的就是日本人找到了一條幕後的“通天大道”,就是利用這些高層幹部的親屬關係。伊藤忠商事,是日本著名的大公司,在中國經營的領域眾多,從大到小無一不做,這家公司就是這一“神奇敲門磚”的原創企業。
這次,不管是京滬高鐵還是鐵路提速工程,中國鐵道部的立場和態度幾乎是一邊倒的傾向日本企業,一方面固然存在日本方面的一些資金和運營經驗方面的優勢,但遠沒有鐵道部所吹噓的那樣強,而這些幕後因素不得不仔細考慮。如果假設,如果鐵路部的一些主管領導的子女、親戚正在這些日本企業工作,或在幾年前就受僱於日本企業從事對華“敲門磚”的工作,那麼幕後完全可以發生任何能夠想像得到的事情。
鐵道部提速工程的主管領導,曾這樣說過“如果是落後的東西,它也不可能進來。如果是先進的東西,而我們不讓它進來,我們就是傻瓜。”也就是說,“只是日本提供的技術不差,於公於私讓它進來,我才不是傻瓜”。
當我們翻開這些不為人所知的幕後,我不禁慨嘆當國家戰略利益與當前利益發生矛盾之時,有些人的眼光是如此之短。當日本人盤根錯節的向前大步推進之時,“敲門磚”們所打開的“通天大道”足以讓人忘記“遠東石油”日本人揮刀奪愛和對台獨勢力的暗中支持,足以讓人忘記日本是中國在東亞的戰略對手的現實。有人說“經濟問題要用經濟的方式考慮”但中國的戰略和實力對比,正是這些經濟、政治、軍事種種因素疊加起來的總和,而經濟因素又是這些問題的基礎。
我個人的看法是,不只是“鐵路提速”,就是在“京滬高鐵”的問題上,人民的吶喊也註定會敗在那些“敲門磚”的手下。如果中央真的要一個“公正、公開”的招標,那麼就好好查一查鐵道部那些人的親朋好友有多少在日本企業就職,然後把這些人全部換下去,就會得到一個讓全國人民滿意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