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东举办的一次最重要的国防展览会上,一家美国大公司正在用录像放映机和大电视屏幕展示它的导弹防御计划和在这方面的成就。到了快用午餐的时候,美国展览厅里只剩下了一个人。一个中国的两人小组看到机会来了,就开始行动。一个人挡住那个美国人的视线,向他提出一些技术性的问题来分散他的注意力。另一个按了录像放映机上的
"弹出"键,把录像带放进一个塑料包,然后在人群中消失了。
在同一个展览会上,另一个中国的两人小组光顾了另一家美国国防工业公司。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布莱德雷战车的技术细节,尤其是有关炮塔部分的。这个公司不放录像带,只有一个大得偷不走的模型。他们也等到展览厅里只剩下一个美国人的时候。一个中国特工用办法分散美国人的注意力,另一个特工显然是个搞绘图的技术人员,他迅速拍下了模型的照片,
然后非常精确地画出了炮塔是如何转动的。展览会的专家估计,中国人的活动可能与中国最现代的坦克的一个缺陷有关。在气温非常高的条件下,例如,在巴基斯坦的信德沙漠,由于钢铁膨胀而使炮塔不能转动。在现代战争中,炮塔不能转动的坦克只有束手待毙;而美国的炮塔在任何气候条件下都能转动,这在海湾战争中已经得到证明。
两家美国公司吃了亏,但是,它们都没有正式提出抗议,因为这样做要损失大宗的中国生意。不过,它们悄悄地告诉了华盛顿。这两件事给中国变本加历的收集活动增添了新的材料。
那是1997年。五年后的2002年7月,在伦敦南部的法勃罗举办了航空展览会。法勃罗以前是英国皇家空军的基地,也曾经是英国航空航天公司(现为英国航空航天系统公司)的总部所在地。法勃罗的航空展览会是今年规模最大的一次。
这些喜好收集的同志在法勃罗的活动,令人想起了"大规模","彻底","有组织"和"肆无忌惮"
这样的字眼。据粗略估计,可能出动了三百人。人人都有一架数码照相机或摄像机挂在脖子上,而不再由技术人员来绘图了。有几个人单独活动,但大部分是两人,三人,四人,乃至五人为组,
而且显然每组都有组长,其年龄为五十来岁。他们对待这次展览会很认真 -- 没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年青人。
中国的收集组似乎可以分为五类:
高级军官
有几个由"将级"军官领队的中国军事代表团。有人看见一个团里有个穿便服的中国少将,另一个四人团带队的是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的大校(相当于西方的准将)。大部分高级军官都呆在贵宾区。没有直接认出人民解放军总装备部的代表,但是法勃罗应该是他们关注的地方。
国防工业的高级文职官员
中国一家主要的军用航空航天公司的副主管率领了一个三人组参观了苏恺的展亭。costind (中国军队的研究发展机构)
和中国国防工业基地其它部门的代表可能参加了其它的团组。
情报人员
他们是来自中国国家安全部(中国的克格勃)和人民解放军总参二部(相当于gru,前苏联的军事情报部门)的专业收集人员。他们干得最彻底,集中活动,不放过任何一个展厅。每个人和每个组都有明确的任务。从展览大厅的中央观察他们的活动,就觉得他们像一台台人体吸尘器在工作。这些专业情报人员承受着最大的压力,工作也最努力。不过,也有例外。有个组长"休闲"了一天,他穿着敞领蓝衬衫和凉鞋,指示手下穿着时髦的组员务必把法国的导弹展从头到尾地仔细看一遍。
研究人员和工程师
对于听惯中国话的人来说,这些组里的人多为四川口音,而很少北京口音。他们也许来自许多与人民解放军挂钩的研究机构的所在地。他们似乎以几家到法勃罗来参展的西方航空航天公司为主要对象。
摄影师
至少有一个摄影组和一个电影摄制组,其成员有男有女。他们的工作有条不紊,几乎从不同的角度把什么都拍下来了。电影摄制组用特别慢的移动镜头摄下了雷神参展的每一枚导弹。
中国的收集组可能来自不同部门,可是他们互相认识。常见两三个组在一起交换意见。有时十几个人聚在一起,把过道都给堵住了。
我们能得出什么结论呢?首先,从收集情报的规模和动用的人力来说,中国的做法是前所未有的和无人能与之相比的。展览会上也有来自北约国家和日本的一些谨慎小心的情报收集人员,但是他们的总人数根本不能同中国相比。其次,观察中国人在国防展览会上的活动对反间谍工作而言,是一次有用的演习。中国在一周之内在一地所关注的,也许象征着中国全年在全世界收集些什么。
中国投入那么多的人力和物力,而且在全年主要的国际国防展览会上都如此做,足以说明中国的情报机构和他们的用户认为他们的计划是成功的。如果中国的装甲部队现在能在气温极高的条件下全面运作,我们也许可以把这归结于一件事。还有其它的例子:一架飞机模型的多重照片,可以为中国的电脑数据库提供对人民解放军新的短程空对空导弹的红外线图像制导系统有用的情报。
中国讲不讲有来有往?在法勃罗,中国人只在一个角落设了一个小展亭。去了四次,都没有找到可以交谈的人,只摆着一本十年前出版的手册。相比之下,除了葡萄牙之外的北约国家,日本,瑞士和瑞典都有主要的国防展品。世界上有许多主要的国防展览会,包括海军作战,信息战,特别行动,等等的专业展览。相比之下,中国每两年举办一次航空展和国防电子工业展。参观过这些展览会的人抱怨说,其公开程度远远达不到国际水平。
该采取什么对策呢?国际展览会的组织者不会不邀请中国的收集机器与会,而我们要等中国人把他们的展览会办得更开放一些,不知会等到那年那月。如果我们认识到中国的收集工作实际上是搞大规模的军事工业情报,我们在受教育之余,也许可以让它放慢速度并对其危害稍加控制。
不幸的是,美国政府在对付中国各种形式的间谍活动上不是很成功。也许国会的美中安全评估委员会该带头把这个问题列入下个财政年度工作计划的一部分。
威廉 c 特里普勒特ii曾在第一届里根政府中担任美国副助理贸易代表, 后来担任参议院外交委员会共和党的首席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