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提要:從1927年到1952年,鄧小平曾長期獨立領導一個地區或一個戰場的革命武裝鬥爭。他在實踐中,提出了許多富於創見的思想觀點和理論原則。諸如:堅持創立由党獨立領導的革命武裝;開闢和鞏固革命根據地;政治工作服從革命戰爭,發揮保證作用;從戰場的實際出發,採取靈活的作戰形式和方法,等等。鄧小平早期軍事思想,是毛澤東軍事思想集體智慧的重要來源,也是後來形成的鄧小平新時期軍隊建設思想的基礎之一。
ABSTRACT Comrade Deng Xiaoping independently led revolutionary armed struggles in an area or a battle field from 1927 to 1952 for a long time. He put forward many creative viewpoints and principles for military struggles. For example, he persisted in creating revolutionary armed forces with the party as their own leadership; established and consolidated revolutionary base areas; insisted on that political work should be subordinated to revolutionary wars and funtion as their guarantee; adopted flexible operational types and ways according to the practical situation in battle fields. The early military thinking of Deng Xiaoping is one of the important sources of Mao Tsetung’s military thinking with the collective wisdom of veteran strategists of our army, and also a foundation in forming Deng Xiaoping thinking of armed forces building in the new period.
鄧小平作爲政治家和軍事家,經歷了中國土地革命戰爭、抗日戰爭、解放戰爭和新中國建設現代化國防軍的初期實踐,其間,他曾長期擔任黨和軍隊重要領導職務。鄧小平的軍事實踐活動,是從1927年春受中囯共產黨的委派,到國民軍馮玉祥部的中山軍事政治學校工作時開始的。後來,他以中央代表身份赴廣西,獨立領導一個地區的工作,開始了開闢革命根據地,創建人民軍隊和進行人民戰爭的實踐。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時期,鄧小平與劉伯承長期合作,共同領導八路軍第129師和後來相繼改稱並發展壯大的晉冀魯豫野戰軍、中原野戰軍、第2野戰軍的建設和作戰。直到新中國成立初期,他擔任西南軍政委員會副主席、西南軍區政治委員,仍然直接領導著西南地區的軍事建設和鬥爭。1952年後,鄧小平擔任黨和政府要職,還十分關心軍隊建設。在長期的軍事實踐中,鄧小平不斷總結經驗,先後發表了《艱苦奮鬥的冀南》、《在敵後方的兩個路線》、《党與抗日民主政權》、《五年來對敵鬥爭的概略總結與今後對敵鬥爭的方針》、《敵佔區的組織工作與政策哂谩贰ⅰ渡羁填I會對敵鬥爭的幾個原則》、《根據地的建設與群羞動》、《進軍中原的勝利形勢與今後的政策策略》等軍事著述,就創建革命軍隊、創立與發展革命根據地、開展政治工作以及實施靈活機動的作戰指導等重大實踐和理論問題,創造性地提出了一系列精闢的思想觀點和理論原則。
鄧小平早期的軍事思想,是馬列主義軍事學說、毛澤東軍事思想的基本原理同鄧小平獨立領導的一個地區、一個戰略方向、一個戰場的具體實踐相結合的産物。它具有鮮明的實踐性、創造性和全局指導性的特徵,是毛澤東軍事思想集體智慧的重要源頭的一部分。鄧小平早期的軍事實踐和軍事思想,爲毛澤東軍事思想的形成和發展作出了重要貢獻,也爲他後來的新時期軍隊建設思想的形成,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一、 持創建共產黨獨立的領導革命軍隊
1929年5月,第一次蔣桂戰爭結束後,桂系軍閥頭目李宗仁、黃紹竑、白崇禧被迫下野。國民黨左派軍人俞作柏、李明瑞分別就任廣西省政府主席和廣西綏靖司令。俞、李邀請中囯共產黨派幹部到他們的部隊和政府中工作。中共中央和廣東省委抓住這一有利時機,先後派遣鄧小平(化名鄧斌)、張雲逸等前往廣西。7月,鄧小平以中共中央代表身份到達廣西南寧,領導廣西地下党的工作。
鄧小平早在中共中央機關擔任秘書長期間,就閱讀了毛澤東、朱德關於創建中國工農紅軍的大量文件。1927年8月7日,他參加了中央在漢口召開的緊急會議即“八.七“會議。他對毛澤東提出的“槍桿子裏面出政權”的科學論斷有深刻理解。鄧小平到達廣西後,以極大的自覺性把建立共產黨獨立領導的革命軍隊作爲工作的首要任務。但是,兵從哪里來,槍從哪里來?在國民黨嚴密統治的地區,在工農群羞沒有發動起來的情況下,直接武裝工農的形式是不可能的。鄧小平從實際出發,主張以靈活的策略團結、教育、爭取國民黨左派上層領導人,趁機發展革命武裝力量,建立由共產黨獨立領導的軍隊,準備武裝暴動,奪取政權。當時,中共中央指示廣西黨組織要把俞作柏、李明瑞政權當作“改組派第三黨”一樣去反對,實行破壞的工作路線。鄧小平分析了俞、李的歷史,主政廣西後對共產黨的實際態度,以及他們同蔣、桂的矛盾,決定實行與俞、李合作,穩定廣西政權,孤立反蔣勢力和改組派勢力,集中打擊桂系勢力,改造舊軍隊爲共產黨領導的人民武裝,爭取“在短期內要將我們已有工作基礎的部隊發動遊擊戰爭”,創建廣西蘇維埃區域的方針。爲此,鄧小平說服了俞、李,安排共產黨的幹部到省警備軍中擔任主要領導職務,使黨初步掌握了李明瑞手中的部分軍隊。
按照黨的要求改造舊軍隊。爲把由共產黨掌握的幾支部隊改造成爲新型的人民軍隊,鄧小平、張雲逸等人哂妹珴蓶|、朱德創建紅軍的經驗,對舊軍隊做了大量爭取和改造工作。主要是在部隊中建立秘密黨支部,發展黨員,形成党的領導核心;分化教育改造舊軍官,採取“升遷”和教育相結合的措施,使反動軍官脫離士兵,失去對部隊的指揮權;發動士兵揭露反動軍官克扣軍餉,虐待士兵的罪惡,嚴懲罪大惡極的軍官;對士兵進行政治教育,使其懂得爲誰當兵,爲誰打仗的道理;在連隊建立士兵委員會,實行民主管理;改變部隊成份,將班、排、連長改由共產黨員擔任,動員地方黨員和青年參軍等。通過這一系列教育和改造工作,使部隊在思想上相信共產黨的主張,組織上接受共產黨領導,行動上聽從共產黨的指揮。
保存革命力量,創造發展條件。1929年10月,俞、李不聽共產黨的勸告,倉促舉兵發起反對蔣介石的戰爭。因部下叛變,不戰自敗,造成敵方各路重兵進逼南寧的被動局面。這時,部隊起義的力量還沒有準備好,且群幸矝]有發動起來,如果在南寧倉促起義,必遭各派反動勢力的聯合進攻。鑒於此,鄧小平等人遂果斷地決定,主動放棄敵人以重兵爭奪的南寧,把黨掌握的武裝力量轉移到敵人力量薄弱的百色和龍州地區,繼續積蓄和擴大革命力量。鄧小平、張雲逸率部到達百色後,積極發動群校溲b工農,加緊擴建和改造部隊,公開宣傳共產黨的主張,清洗部隊中反革命分子。在充分準備和周密計劃的基礎上,警備第4大隊、教導總隊和左右江農民軍等部,於1929年12月11日在百色宣佈武裝起義。起義武裝編爲中國工農紅軍第7軍,鄧小平任政治委員、前委書記。隨後,紅7軍分兵發動群校_展遊擊戰爭,右江地區出現了工農武裝割據的局面。
在百色起義前後,鄧小平繼續做好爭取俞作柏、李明瑞的工作。1930年2月1日,鄧小平、李明瑞、俞作豫共同領導和發動了龍州起義,建立起中國工農紅軍第8軍。鄧小平任紅7、紅8軍總政治委員。
鄧小平發動百色起義、龍州起義,創建紅7、紅8軍的實踐活動,充分反映了他關於創建共產黨獨立領導革命軍隊的思想主張。主要包括:從實際出發,創造性地哂命h的統一戰線政策發展革命武裝;按照党的要求和建立新型人民軍隊的要求改造舊軍隊;注意保存革命力量,創造發展條件;在充分準備的基礎上舉行起義,打起革命軍隊的旗幟,開展武裝鬥爭。鄧小平的這些思想主張,進一步豐富了中國革命農村包圍城市,武裝奪取政權的戰略思想。
二、重視在軍隊中開展強有力的政治工作,發揮政治工作的“服務”和“保證”作用
政治工作是人民軍隊的生命線。分析鄧小平在戰爭年代做政治工作的實踐,重溫當時發表的有關文章、講話,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十分重視在軍隊中開展政治工作。他在論證政治與軍事的關係時指出:軍事行動服從於政治任務,武裝是對敵鬥爭的骨幹,但是軍事行動必須服從於政治任務,實現一定的政治任務,才算是完成了自己的軍事任務。他還說:把武裝解釋爲附屬物也是不對的,只是在爲了完成總的政治任務上,軍事是服從政治的,而在鬥爭形式上武裝常常居於主要地位。這不僅闡明了軍事與政治、軍事工作與政治工作的關係,也指出了政治工作的根本任務。在開展政治思想工作中,鄧小平總是緊密地聯繫部隊建設的新情況、新特點、新問題和工作實際,有針對性地進行形勢與任務、黨的路線、方針、政策、軍隊宗旨、軍隊紀律、官兵關係、軍政軍民關係和政治、經濟、軍事三大民主等方面的宣傳教育,充分發揮政治工作的服務和保證作用。
保證党對軍隊的絕對領導。早在紅7軍初創時期,紅7軍前委遵照鄧小平的指示,頒發了《關於黨的組織工作》指示的第二號通告。《通告》分析了右江蘇區的形勢和黨組織的狀況,闡述了加強党的領導對紅軍與蘇區發展的極端重要性,要求“部隊黨委以最大力量來注意黨的組織問題”。紅7軍哂妹珴蓶|、朱德倡導的政治工作原則,建立了完善的政治工作制度,堅持在營以上部隊設黨委,連隊設黨支部,做了大量的宣傳黨的路線、方針、政策,宣傳人民軍隊宗旨的工作。抗日戰爭時期,鄧小平肩負戰略區軍隊黨委和地方黨委主要領導的雙重要職。在工作過程中,他始終堅持党指揮槍這一根本原則,指出軍隊必須絕對服從中央及軍委的領導與指揮,才能得到發展與勝利。中國革命長期分散的遊擊戰爭的特點,所養成的獨立自方的能力,絕不能發展到不服從中央及軍委的程度,一切以個人爲中心,不以黨爲中心的傾向,都是極其危險的。我們黨要學會熟練掌管武裝、教育武裝、指揮武裝作戰。今天的党,不只領導党,還要領導軍隊,幫助政府。地方党必須學會管理武裝領導戰爭,要加強對遊擊隊、自衛隊的領導。地方黨政機構、群袌F體必須把愛護黨軍、愛護武裝作爲自己的責任。當時,根據地提出了“創造模範黨軍”的口號,要求軍隊的黨組織成爲執行政策的模範,給地方党應有的幫助。爲了保證黨對軍隊的絕對領導,加強党的政治工作,鄧小平強調要對所有幹部加強職務技能教育,用政治工作條例重新訓練所有政工幹部,務使每個政工幹部以至軍事幹部,通曉政治工作條例精神和內容,使每個政工幹部熟練政治工作。他強調高度樹立政治委員和政治機關的威信,政治委員和政治機關要從自身工作去樹立自己的威信。
保證人民軍隊的無產階級性質。鄧小平在組織發動百色起義、成立紅7軍時就公開宣佈:這支軍隊是勞苦群凶约旱奈溲b,其目的是驅逐帝國主義出華,推翻國民黨統治,肅清貪官污吏、豪紳地主等反動勢力,建設工農兵代表會議(蘇維埃政權),實現中國的獨立與解放。他在以後的政治工作中一直很重視經常性的思想教育,要求通過經常性的思想教育使士兵懂得爲誰當兵,爲誰打仗的根本道理。抗日戰爭時期,他要求正規軍做到真正是人民的子弟兵,不僅紀律好,並且真正關心民屑部啵揭惶幾鲆惶幍胤焦ぷ鳎蔂懽袷卣摺绦姓叩哪9牎1946年2月,鄧小平爲《人民的軍隊》報創刊號題詞時進一步指出:“人民軍隊的責任是隨時隨地爲人民服務,一切爲人民利益著想。今天我們必須親自動手,努力生産,克服困難,以減輕人民負擔,使人民經濟向上,走豐衣足食的道路。”鄧小平強調,軍隊一切行動的出發點,就是維護群械睦妫瑢θ盒有利就做,沒有利就不做。要求正規軍和遊擊隊起武裝宣傳隊的作用,要愛護民校瑴p輕民胸摀
政治工作的根本任務是保證戰鬥勝利。鄧小平指出,戰時政治工作的根本任務和一切努力,都是爲著提高部隊的戰鬥力,鞏固與加強正規軍,保證部隊、民兵有高度的戰鬥情緒,團結群校呓鈹耻姟懘耍總政治工作幹部要熟悉政治工作,特別熟練戰時政治工作。在部隊中開展立功邉樱瑒撛炷9牨鴪F、模範幹部、模範黨員和模範戰士。在戰前,應進行充分的動員,使每個指戰員都下最大的決心,具有充分的信心。在戰中,教育部隊對任何一點的攻擊,都不可存僥倖取勝心理,防止在勝利中産生輕敵心理。在困難的時候,尤其應鼓勵部隊堅決作戰。把敵人氣焰壓下去,鞏固自己的士氣。越是在困難的時候,高級幹部越要以身作則,鼓勵部隊堅決勇敢的殲滅敵人。我們既反對在條件不利的時候輕率地去作戰,更要反對在條件可能的時候,不敢勇猛的作戰。要堅決克服怕打硬仗、紀律鬆馳等右傾思想。
保證軍隊紀律的貫徹執行。中國革命鬥爭的長期實踐證明,紀律是路線的保證,是無產階級軍隊性質的體現。鄧小平把貫徹執行革命紀律,作爲關係到革命成敗的大問題來抓,他指出,只要不甘心國家獨立、民主、和平受到破壞,就應負起責任好好維持紀律,愛護群欣妫磳犘负蜆O端民主。他教育部隊:一定要警惕到,群胁皇敲注定要跟我們走的,如果我們紀律不好,如果國民黨軍隊紀律好,爲什麽老百姓不可以跟別人走呢?他強調:在所有的部隊裏,發動執行紀律的群羞動。要求“百分之九十七應對百分之三破壞紀律分子,發動群行缘臋z查”。對有功者一定要獎,對有錯誤者必須適當懲罰。要善於哂媚9犂尤旱箟牡臇|西。他還指出,要克服無紀律狀態,必須從造成幹部學習理論和政策的空氣著眼,從領導上貫徹好著眼。
保證黨的路線,方針、政策的貫徹落實。鄧小平說,軍隊政治工作的一條重要原則是在軍隊中貫徹黨的路線、方針、政策。黨的政策和策略的黨的生命,沒有正確的政策策略,路線是空洞的。這一點,每個黨員,每個幹部,負的責任越大就越有認識的必要,越是領導機關,必須保證黨的各項政策的執行,機關的責任是及時檢查、及時糾正錯誤,加強政策的研究。他號召每個黨員,每個幹部警覺起來,加強對黨的政策策略的學習和掌握。軍隊中的黨員要成爲執行政策的模範。要爭取90%以上的群匈澇牲h的政策。
發揚積極因素,不斷清除錯誤思想。鄧小平認爲,我們的軍隊是建築在階級本質上的,所有的人都是爲完成同一個政治任務,都是自覺地來革命的,利害都是一致的,所以在人格上、政治地位上,都是平等的。軍隊政治思想工作要最大限度地發揮戰士的積極性,啓發他們的階級覺悟,當軍隊的主人。發揚正確的東西,克服消極的因素,反對把戰士降低到一個單純的人,降低到軍閥部隊的一個兵的地位,單純地使用他,當成驅使的物件,這樣就會形成不可戰勝的力量。他要求各級領導教育部隊自覺清除錯誤思想,指出:我們不要只看到外部的敵人,還要看到思想上的敵人,這個敵人就是封建的、資產階級的、特別是小資產階級思想。其表現形式是缺乏無產階級的堅定性,散佈各種各色的謬論和毒素,以瓦解我們的鬥志,削弱我們革命隊伍的嚴肅性和紀律性。部隊對於明顯的敵人不要喪失警惕,而且對於腐敗我們思想的敵人,那些隱藏在我們部隊中品質惡劣的階級異己分子,也不要喪失警惕。自由主義是有害的。我們時刻不要忘記提倡什麽反對什麽這個中心和出發點。
三、重視創立和全面建設根據地
開闢革命地,堅持根據地的鬥爭,是鄧小平早期軍事實踐和軍事思想的重要內容。土地革命戰爭時期,他在赴廣西領導兵吆妥鼋y戰工作期間,就以極大的精力領導土地革命鬥爭和建立革命政權,與當地黨組織負責人雷經天等人在敵人統治的薄弱地區,創建了左右江蘇區。這是當時全國較大的蘇區之一,對全國的革命鬥爭形勢産生了很大的影響。紅7軍在向中央蘇區進軍的途中,幫助江西崇義縣建立了縣級、區級紅色政權,組建地方武裝,播下了革命火種。抗日戰爭時期,鄧小平在與劉伯承一起領導開展遊擊隊爭的同時,始終把創建和發展抗日根據地作爲重要的戰略任務。他們共同開創了太行、太岳、冀南、冀魯豫等敵後抗日根據地。1942年,抗日戰爭進入最艱難的階段,鄧小平南下中條山區開展工作,使中條山根據地很快得到鞏固。解放戰爭時期,鄧小平與劉伯承創建大別山、江淮河漢等解放區。在開闢和鞏固根據地的鬥爭實踐中,鄧小平發表了許多重要講話和文章,提出了一系列指導根據地建設和政策和主張。
建立發展根據地的人民武裝。早在開創左右江蘇區時,鄧小平就十分重視發展地方武裝,他要求縣設赤衛大隊、區設赤衛中隊、村設赤衛小隊、城鎮設工人赤衛隊。抗日戰爭時期,爲廣泛開展群行缘倪[擊戰爭,進行反“掃蕩”、反“蠶食”和保衛根據地的鬥爭。他強調:“把擴大八路軍,組織遊擊隊,當作重要的任務”。要公開組織武裝,組織遊擊隊。加強地方兵團和遊擊隊的建設。要有足夠的數量,培養堅強地方兵團和遊擊隊的建設,要有足夠的數量,培養堅強的戰鬥力,要有比正規軍更爲靈活的遊擊戰術。他特別強調地方武裝成份要純潔,組織要精幹,要建立政治工作制度。地方武裝必須以當地與群杏忻芮新摾M的幹部爲骨幹,根據地民兵要擴大數量,提高政治質量,保證民兵在党的領導之下,武器掌握在可靠分子手中。部隊進入大別山區後,他又進一步提出,一個區要有一個連,一個縣要有一個大隊,在發展武裝力量時,還要學會從敵人手裏奪取武器,並應盡可能吸收那些同情我們的國民黨軍官及無黨派的軍官參加我軍。非此不能爭取全國同情,擴張革命勢力。只要軍隊領導權在共產黨手裏,便不怕吸收大量同情分子。
實行三三制民主政權,建立廣泛的統一戰線。鄧小平指出:“三三制政權的實質是民主”。抗日根據地的民主政權在組織形式上,無論是行政機關或民意機關都應是共產黨員占1/3,進步勢力占1/3,中間勢力占1/3。政權機關要允許國民黨員參加,民意機關中還可吸收少數右派分子參加。一切不反對抗日政府的地主;資本家與工農有同等的人權、財權及言論、集會和信仰自由。在抗日根據地建政過程中,鄧小平不斷糾正黨的機關干涉政府工作,隨便改變上級政府法令,不經過行政手續隨便調動幹部等混亂現象。他說黨對政權是採取指導與監督政策,同時也及時糾正區村政權仍操縱于土豪劣紳、流氓地痞之手,忽視改造工作的右傾思想。抗日政權要堅持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無論在根據地或敵佔區、遊擊區,一切政策、一切工作的出發點都必須緊緊掌握住擴大中日矛盾的原則,在這個原則下團結一切中國人共同對敵。國共兩黨要互助互讓,求得更親密的團結。同時,要堅持照顧基本群械睦妫u忽視從思想上和組織上對國民黨進行鬥爭等傾向。在除奸政策上,要堅決鎮壓那些漢奸和頑固的反共分子,但不要亂殺人,不能牽涉無辜。在文化教育方面,“應容許資產階級自由主義思想的教育家、文化人、技術專家來根據地與我們合作,辦學校,辦報做事。要大量吸收知識份子、半知識份子到我們學校學習。要放手任用和放手提拔知識份子文化人“,以加速全面建設根據地的進程。
充分發動民袇④妳稹`囆∑皆趧摻ǜ鶕兀笇Ц锩鼞馉幹校回炛匾暟l動民校M行人民戰爭。他曾指出:決定戰爭最後勝利的不是技術,而是人力。如果輕視民意,壓迫民校筒豢赡芤揽棵裥的力量來克服抗戰中的人力、物力、財力等困難,也就說不上抗戰的勝利,而且可以把民斜频綌橙朔矫嫒ァK鲝垺斑[擊隊應配合正規軍作戰,要統一指揮遊擊隊、自衛隊、正規軍三位一體的作戰”。他說:“偉大勝利之獲得,如果只歸功於正規軍的努力是絕對不夠的,必須同時歸功於普通的民羞[擊戰爭之展開。正規軍的作戰,如果沒有遊擊隊、自衛隊的配合,就等於失去耳目和手足一樣,民兵是以數量戰勝質量,敵人兵力雖強,但我們民兵人數卸啵教庲}擾,四面響槍,日夜不停……敵人應付不開,心慌意亂,使強的拖弱,胖者拖瘦,最後便於主力去消滅他”。
重視開展根據地的經濟建設。敵軍摧毀根據地的進攻,是以經濟上的封鎖禁郀懟A,以徹底破壞根據地軍民的生存條件爲目的。就此,鄧小平指出,敵後的經濟戰線,包含著兩個不能分離的環節:一個是對敵展開經濟鬥爭,一個是在根據地展開經濟建設。沒有對敵鬥爭,談不上根據地建設,沒有根據地建設更談不上對敵鬥爭。我們各種具體的經濟政策,都是照顧了這兩方面而訂出的。在堅持根據地鬥爭的過程中,鄧小平領導制定了鼓勵和發展生産的一系列方針政策,推動了根據地的對敵鬥爭和經濟建設。
正確處理黨、武裝、政權、群袌F體四種力量的關係,鞏固、發展根據地。根據地是否鞏固、是否能夠發展,決定的因素是黨、武裝、政權和群袌F體四種力量是否健全。就此,鄧小平在實踐中作出明確而又具體的論述。他認爲,首先是要有党的領導,党是領導一切的核心。在沒有黨的地方,革命隊伍的責任是建立黨與發展党,自己建立了黨而又服從于党的領導。根據地的黨要善於掌握幾種力量的聯繫與配合,根據不同條件去決定自己注意的中心方向。武裝的責任是保衛根據地,保衛革命政權,保衛人民利益,是建立黨而又服從党的政治領導,建立革命政權而又服從政府的革命法令,參加群泄ぷ鳎l動群校譅懭盒所監督。政權的責任是服從黨的政治路線和政策的領導,扶植群羞動,照顧基本群欣妫柟探y一戰線,愛護軍隊,解決軍隊的供給和補充。群袌F體在党的政治領導之下,獨立地去進行發動、組織、教育群袌绦姓母锩睿栒偃盒參加與擁護革命軍隊,並自己武裝起來加入民兵。這樣,加強幾種力量的配合與聯繫,才能把各界抗日力量統一起來,愛護根據地,建設根據地,頑強地保衛根據地。
四、從敵我雙方實際出發,從全局出發,靈活果斷地指揮作戰
在戰爭年代裏,鄧小平從實際出發貫徹中央的作戰方針,細心研究敵軍,研究對敵鬥爭的政策和方式方法,靈活地把上級對敵鬥爭的指示哂糜诒緫鹇詤^的作戰之中,從而創造性地選擇作戰形式,實施正確的作戰指揮。
堅持靈活機動的遊擊戰。抗日戰爭時期,鄧小平依據毛澤東提出的,我們的原則“基本的是遊擊戰,但不放鬆有利條件下的邉討稹钡膽鹇苑结槪`活機動地指揮根據地軍民開展抗日鬥爭。他從持久戰和敵強我弱的實際出發,提出“我們的原則應是削弱敵人,保存自己,隱蔽積蓄力量,準備反攻”的方針。針對日軍大兵團作戰,對根據地軍民實行鐵壁合圍、反復“掃蕩”的特點,提出“反掃蕩作戰的指導原則是廣泛的群行缘倪[擊戰爭,是腹地遊擊戰爭的有力堅持與外線遊擊戰爭的有力配合”。要求抗日軍隊和遊擊隊,都必須有高度的主動性、積極性與靈活性,利用邉舆[擊戰和普遍的遊擊戰的方式,尋找日軍的弱點,打開局面。在日軍開始進攻時,我軍作戰的主要方式是集結相當的兵力,主動尋找邉討鸬臋C會,求得殲滅日軍一路,擊破他路,以粉碎其進攻;同時加強在日軍側背的活動,牽制和消耗其進攻部隊,不斷襲擾、疲憊日軍。在論述遊擊戰特點時,他指出,遊擊戰是沒有防禦的,永遠是進攻的。要把遊和擊緊密結合起來,遊而不擊,擊而不遊,或不遊不擊,或不顧一切的硬拼,都是錯誤的。在主動作戰時,應堅決、勇敢、不怕犧牲,以達成殲滅敵人之目的,但在不利和被動的條件下,則應大膽轉移,以尋求有利機會打擊日軍,防止拼消耗和輕易決戰。在日軍推行軍事、政治、經濟、文化相結合的“總力戰”和“治安強化邉印钡那闆r下,鄧小平針鋒相對地提出加強共產黨的一元化領導,以武裝鬥爭爲核心,全面對敵的方針。要求抗日武裝大膽地組織遊擊集團,發展敵後武裝工作隊,面向敵佔區,面向交通線,同日軍的“蠶食”作鬥爭。鄧小平還與劉伯承共同貫徹“敵進我進”的方針,在日軍向根據地進犯時,領導抗日武裝向日軍佔領區前進,開展敵佔區工作,在錯綜複雜的鬥爭局面中,鄧小平強調將遊擊戰與邉討鹣嘟Y合,內線作戰與外線機動殲敵相結合。他與劉伯承、徐向前等人組織指揮了著名的長生口、神頭嶺,響堂鋪戰鬥,勝利粉碎了敵人對根據地的“九路圍攻”,有力地打擊了日軍的氣焰,振奮了廣大人民的抗戰熱情,推動了華北戰局的改觀。1943年9月,劉伯承赴延安學習,鄧小平主持129師工作,領導部隊連續發起攻勢作戰,直到抗戰勝利。
開展大踏步進退的邉討稹=夥艖馉帟r期,劉鄧大軍在中原大地上開展大踏步前進、大踏步後退的邉討穑瑒撛炝藨馉幨飞系钠嬗^。1947年6月,鄧小平、劉伯承率12萬大軍強渡黃河。在魯西南戰役中,以不攻示以攻,欲攻示以不攻,似可爲而不爲,似可不爲而爲之的靈活戰術,殲敵9個半旅。鄧小平在談到時局與任務問題時指出:對城市好打就打,不好打就不打,你採取重點防禦,我就占面,有機會就占地方,地方占多了,人口增加了,兵員解決了,財經也解決了,反過來敵人就困難了。8月,遵照中央軍委指示,鄧小平同劉伯承率部向大別山挺進。在毛澤東制定的“三軍配合,兩翼牽制”的部署掩護下,擺脫國民黨軍23個旅的尾追側擊,進入大別山區,把戰爭引向國民黨統治區。他在《關於進入新區的幾點意見向毛澤東主席的報告》中提出,初期的作戰問題,要以當時當地的敵情而定,要掌握住不打無把握之仗的原則,採取寬大機動去尋殲弱敵,待敵情地形熟悉後再進行較大規模的殲滅戰的方法。關於分遣與集中的問題,他提出:以野戰軍集中打大仗,以軍區部隊分遣占地盤,消滅地方反動武裝和打小仗。在國民黨軍大軍壓境時,不惜放棄一切次要城市、據點,免遭損失。同時,在有利於集中的原則下,以分遣分散敵人,造成敵之弱點,爾後適時集結兵力殲其一部,打破被動局面。11月底,蔣介石調集14個整編師共33個旅的兵力,對劉鄧大軍全面圍攻,輪番“進剿”。鄧小平針對大別山解放區剛剛開闢,群猩形窗l動,戰場狹窄,補給困難等情況,提出與劉伯承分兵對敵的決策。他親率3個縱隊和當地軍區部隊堅持內線鬥爭,採取“敵向內,我向外,敵向外,我亦向外”的作戰方針,與國黨軍周旋。當國民黨軍圍攻解放軍主力時,解放軍外線部隊兜擊敵人後路,內線部隊主動分散,殲滅小股敵軍;當國民黨軍主力被迫分散,解放軍又適當集中,殲滅孤立之敵。這樣輾轉機動靈活作戰,保障了劉伯承率一部兵力乘虛回渡淮河,完成戰略再展開。
軍事打擊與政治瓦解相結合。這是中囯共產黨用以削弱敵人,壯大自己,促進戰爭勝利的重要策略方針。鄧小平在長期的革命戰爭實踐中,指導所屬部隊和地方黨政機關、民袌F體,積極開展政治爭取與瓦解敵軍的工作,取得顯著成效。他在領導晉冀豫抗日根據地鬥爭時曾指出:利用一切線索,一切機會,加緊爭取與瓦解僞軍組織。敵人強化僞軍僞政權,我們則應強化瓦解爭取工作,這是具有戰略意義的事。關於爭取瓦解敵軍的策略方法,他指出,要打拉結合,只強調爭取而放鬆打擊,或只打擊而不爭取都是不對的。在打的階段中,要善於哂么蛑杏欣牟呗灾笇г瓌t。在拉的階段,要善於哂美杏写虻牟呗灾笇г瓌t。軍事打擊是中心環節,要隨時掌握好這一環節。要充分利用敵人的內部矛盾,這是瓦解敵人的基本出發點。抓住每一個矛盾的縫隙,乘機發展自己的工作。到敵人內部去積蓄力量,去起發酵作用,去打下我們組織的基礎,爲我們的反攻及戰後工作做準備。1945年,面對國民黨破壞“停戰協定”,妄圖大規模進攻解放區的嚴峻形勢,鄧小平向部隊發出指示:爲了打退蔣介石的進攻,使其在政治上陷於孤立,必須在國民黨軍中開闢新的戰線,首先要爭取一切可能爭取的國民黨將領,站到和平、民主的旗幟下面。在平漢戰役中,面對國民黨軍來勢洶洶的進攻,鄧小平、劉伯承採取了軍事打擊與政治攻勢雙管齊下的方針。在鄧小平、劉伯承的感召和解放軍強大的軍事壓力下,國民黨新8軍軍長高樹勳率部起義,從而加速了戰役的全面勝利。
捕捉戰機,決戰殲敵。1948年11月,中共中央軍委決定發起淮海戰役。鄧小平任戰役總前委書記,與劉伯承、陳毅、粟裕、譚震林一起指揮中原和華東野戰軍行動。在決定戰役第2階段的作戰行動中,中央軍委指示:“對於我們,最有利的是以現態勢各個殲滅當面之敵,我們應力爭這一著”。鄧小平縱觀戰局變化,決定在軍委總的意圖下,從戰場實際出發,首先消滅由豫南遠道來援、兵疲糧缺而又孤軍突出的黃維兵團。他與劉、陳當夜請示軍委,認爲,現在“殲擊黃維之時機甚好”,殲滅黃維全部或大部較之殲滅他敵更屬有利。中央軍委、毛澤東複電表示同意。在殲滅黃維兵團的過程中,總前委根據戰局變化靈活實施作戰指導。黃維兵團未進入包圍圈時,總前委制定了“欲擒故縱”的方針;針對敵人機動能力強的特點,不與其大規模的正面交鋒,採用“攻佔一村,鞏固一村,逐步進展,對敵壓縮”的方針;爲削弱敵軍優勢火力的威脅,減少傷亡,採用“地堡對地堡,戰壕對戰壕”的方式,使部隊隱蔽接近敵人;在圍困後期,一反“網開一面,虛留生路”的傳統戰法,改用“圍師不闕”、“緊縮敵人于狹小範圍困餓之”的戰法,最終將黃維兵團全殲。總前委對戰役的指揮,充分體現了鄧小平從實際出發,把握戰局發展,及時捕捉戰機,決戰殲敵的思想。劉伯承曾對蘇聯駐華大使尤金說過,總前委在臨渙集下達的作戰命令和向中央軍委彙報的電報,大多數是鄧小平政委親自起草的。
1949年4月,以鄧小平爲書記的總前委指揮第2野戰軍和第3野戰軍進行渡江作戰。戰前,鄧小平親自擬定了《京滬杭戰役實施綱要》。在鄧小平等人的指揮下,人民解放軍在西起九江、東至江陰的千里戰線上,一舉突破國民黨苦心經營的長江防線,解放了南京、上海、杭州等大城市和長江以南廣大地區。11月,鄧小平同劉伯承率部進軍西南,在第1野戰軍、第4野戰軍的配合下,採取大迂回和大包圍的方針,以迅猛的動作實施戰略追擊,橫掃湘鄂,直取兩廣,爭取了雲南和西康的和平解放,解放了四川、雲南、貴州和西康四省。
鄧小平在對一些重大戰役指導的過程中提出的獨到和精闢的見解,充分反映了他統攬全局的戰略胸襟,坚持從 實際 出發的 科學態度 和不拘于常法的 開拓創新 精神。
[作者:崔海明]( Email—cui8350cn@yahoo.com.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