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美国著名智库兰德公司的军事专家罗杰·克里夫最近在《外交家》杂志撰文称，中国对陆攻击巡航导弹系统的发展速度非常迅速，除了“航母杀手”“东风”21D反舰弹道导弹外，中国军方还有多个十分具有威胁的导弹系统。一种被称为“东风”16的新型近、中程弹道导弹的出现，表明解放军在反介入作战方面又有了强有力的武器。而作为核威慑力的真正所在，“东风”51A代表的新一代二次核打击能力导弹已经具备了相当大的威胁，美国2049项目研究所和美国詹姆斯敦基金会的文章对这两种弹道导弹都做了详细的报道。本刊在此编译《外交家》杂志有关中国弹道导弹的报道，文章不代表本刊观点，本刊亦不对文章内容作任何证实，仅供读者参考。
　　巡航导弹精英：“东海”10
　　关于中国的反舰弹道导弹“东风”21D，媒体已经有很多的报道。不过，瞄准陆基重要价值设施的中国巡航导弹的技术能力也应引起关注。中国对陆攻击巡航导弹的一个杰出代表就是“东海”10巡航导弹（即CJ—10巡航导弹，也称为“长剑”10），该导弹拥有非常远的射程。对于中国的邻国和驻亚洲的美军而言，如果与中国爆发冲突，“东海”10巡航导弹将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作为复杂的导弹系统，“东风”21D与“东海”10都是非常有效的武器，“东风”21D对美国海军的航空母舰来说威胁很大，当这种导弹配备潜艇、水面战舰等对美国航母战斗群展开攻击时将非常有效。“东海”10巡航导弹对美国的陆基空军力量以及其他固定目标如后勤和通信设施来说也将是致命的威胁，在与弹道导弹和飞机配合使用的情况下，“东海”10将会发挥最大的效用。
　　在攻击一处空军基地时，弹道导弹可以用来破坏跑道和摧毁停放在开放环境下的没有受到保护的飞机，不过要摧毁混凝土掩体内的飞机或其他“点”目标（如战地指挥所、通信设施等），则需要一种更精确、更有可能直接击中目标的武器，如由战机发射的精确制导弹药或巡航导弹。在这一方面“东海”10优势明显：有更远的射程，能够深入到敌人防空区域内部。
　　强化基础设施是一种防御性战略，包括“主动防御”措施（如构建地对空导弹发射阵地）和“被动防御”措施（如建设更坚固的掩体）。但两年前美国国防部在无任何说明的情况下取消了SLAMRAAM项目（由地面发射中程防空导弹），该导弹项目是专门设计用来抵御巡航导弹并提供短距离防御的武器项目。如今，美国国防部倾向于购买中程扩展防空系统（MEADS），该系统是美国、德国和意大利合作研制的下一代机动式陆基防空和弹道导弹防御系统。尽管这种系统价格不菲，但可以有效对付巡航导弹，保护机库等重要目标。目前摆在五角大楼面前的问题是，美国在亚太的大多数空军基地几乎都没有机库掩体。例如美军嘉手纳空军基地目前只有15个地上机库，如果每个机库存放2架战机，也只能停放30架战斗机。在日本冲绳的普天间美国海军陆战队机场，根本没有坚固可靠的机库设施。在驻日美军海军陆战队岩国机场和本州横田驻日美国空军基地，或关岛的安德森空军基地也都没有防御能力可靠的机库，“东海”10巡航导弹对其具有很大的威胁。
　　巡航导弹作战方针
　　随着中国在弹道导弹和巡航导弹能力上的提高，未来如果在台海问题或其他重要争端方面，中国与美国或其他邻国爆发冲突，利用这些导弹发动攻击将会给解放军带来优势。随着在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方面的优势不断积累，中国的自信心也不断增加，美国在亚太地区的驻军将面临严重的安全威胁。许多美国军事学者认为，届时美军必须做好准备，防范解放军二炮部队利用弹道导弹和巡航导弹发动的“联合饱和攻击”。中国是否已经发展并制定出作战方针和战略，以决定在什么情况下发射这些导弹，是目前美军官员和学者最为关心的问题。
　　不过，中国并没有仅仅因为发展了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而变得更加富有攻击性，因为中国一直奉行的是国土防御的国家战略。回首上世纪60年代至70年代，中国制定了“人民战争”的方针，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解放军的作战方针转变为“现代条件下的局部战争”。上世纪90年代，又转变为“高技术条件下的局部战争”。目前，解放军提到更多的则是“信息化条件下的局部战争”。在后三种军事作战方针中，都假定中国是被其他国家侵犯的受害者，但都强调了其在战争初期的攻击性。由于中国军事能力的提高，解放军领导人可能会对部队实际执行攻击行动的能力具有更大的信心。不过，要提高跨越国境的军事行动的能力，仅有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还远远不够。
　　美国军方有很多预案来应对可能来自中国的大规模弹道导弹和巡航导弹的联合袭击。例如在攻击’空军基地的想定下，美军的方案可能是将飞机置于距离中国更远的空军基地，并且多个机场和空军基地同时加入战斗，而不是只有一两个空军基地的战机投入作战行动。此外，美军还会为战机建造坚固的机库，每一个机场都有强大的跑道修复能力，并且在机场附近部署导弹防御系统。在美军航空母舰和水面战舰遭遇解放军攻击的想定下，美军的方案包括利用电子干扰和诱骗手段扰乱解放军对美军舰船的定位能力；采用干扰、诱骗及释放烟幕和金属箔条等方法，阻止导弹击中美军舰艇；最后利用导弹防御系统拦截导弹。在任何一种想定下，单一的应对措施都是不够的。一套有效的防御系统将需要大部分或所有上述提及的武器平台有效协同。
　　中国似乎已经为“决定什么时候应该发射巡航导弹”制定出了详细的作战方针。当然，在任何一场冲突中，在什么时候、如何使用导弹，将取决于战场的最高指挥官。
　　在中国巡航导弹不断发展和提高的过程中，国外的技术也发挥了一定的作用。许多军事学者和评论家指出，中国可能采用了俄罗斯的技术，但是这种说法大多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在巡航导弹技术方面，中国能够独立自主地发展出自己的武器和技术吗？目前很难精确评估国外技术在中国巡航导弹发展中所发挥的具体作用。对巡航导弹来说，最关键的技术是小型涡轮风扇发动机和制导系统。中国在发展大型涡轮风扇发动机上遇到了难题，但是显然中国已经掌握了小型涡扇发动机的技术。无疑，随着小型涡轮风扇发动机功率的提高，导弹的射程也会进一步提高。但是就目前而言，“东海”10巡航导弹的射程已经达到1500～2000千米，所以这方面该导弹已经很超前了。由于GPS和其他导航系统的存在，制导问题变得比较简单。巡航导弹以往必须采用雷达图像与地形匹配制导，在技术上是一项富有挑战性的任务。如今，中国所需要做的就是安装一台高性能的导航接收器，有消息称，解放军“东海”10对陆攻击巡航导弹已经采用了十分先进的数字图像匹配技术。

在任何领域，中国都有大量聪明的工程人员，研究先进的民用商业技术，并拥有充足的资金支持本土技术的发展。有学者称，“虽然俄罗斯没有什么更新的技术出口给中国，或者根本不愿意出口给中国，我认为中国会继续在巡航导弹技术方面有所发展，尽管前进的速度可能不像以前那么迅速”。
　　短程弹道导弹涌现“新兵”
　　在中国与菲律宾爆发黄岩岛对峙危机之时，解放军第二炮兵部队曾在广东某基地部署了一种新型短程弹道导弹。通过中国中央电视台军事栏目的报道，一些国外媒体和防务专家将这种新型导弹称为“东风”16。
　　近年来，中国人民解放军非常重视完善各型战役战术弹道导弹和中程弹道导弹的质量，以便一旦出现冲突时，可以用作影响台海及美国在该地区军事基地的重要手段。在武器装备现代化的过程中，二炮部队的目标主要是提高导弹系统的精确度、射程和机动性。
　　从外表上看，“东风”16与二炮部队现役著名的“东风”11和“东风”15战术导弹外形有所不同，从披露的电视画面看，操纵人员正在演练极端气候条件下导弹发射前的准备工作。新型导弹应该是“东风”11和“东风”15的一种改进型号，从外表看，三种导弹有一定程度的相似性。
　　解放军以前部署的对台作战导弹以“东风”11和“东风”15中短程导弹为主，尽管大陆对台导弹射程在600千米就已经足够了，但“东风”16导弹不仅射程更远、精准度更高，也可以配合攻击机场等目标，对亚太地区内的目标威胁更大。
　　此外，这型导弹之所以射程更远，主要原因是它还是一种针对美军的“反介入”武器，因此导弹的打击精度也得到提高，可以针对不同的地域发射，杀伤力与破坏力都很大。美国智库“国际安全”网站负责人约翰·派克认为，很明显该导弹针对的目标是南海。从“东风”16型弹道导弹2000千米左右的射程来看，其打击覆盖面已经对菲律宾等国形成了威慑，当然北京最终希望美国不要介入南海，因此与其说中国部署“东风”16导弹的目标是针对菲律宾，还不如说其最大目标是防范美国插手南海。
　　多年来一直密切关注中国大陆导弹库发展动向的一名资深美国专家表示，尽管有关“东风”16的公开介绍少之又少，目前其具体性能参数尚不得而知，但是仅从赋予这种导弹一个新型号本身就足以说明其与现役导弹有相当大的差异。华盛顿国际评估和战略中心资深研究员理查德·费舍尔也表示，“东风”16“确实存在的可能性很高”。“东风”16新型导弹系统很可能综合应用了诸如固体火箭燃料、先进制导和弹头设计技术等。
　　此外，“东风”16这种速度更快、射程更远的弹道导弹，将大大削弱台湾“爱国者”3导弹拦截装置的效力。台湾不惜重金从美国购得“爱国者”3，目前仍在部署之中。“东风”16弹道导弹很可能采用了多弹头分导技术，完全有能力突破“爱国者”3构筑的防空网。
　　华盛顿“2049项目研究所”发布的一份研究报告称，“东风”16弹道导弹可能将部署在解放军第二炮兵部队驻安徽省第52基地，并对准台湾，以及美军在西太平洋地区的军事基地，如冲绳、关岛等地。第52基地下辖5个短程弹道导弹旅和多达3个中程弹道导弹旅。目前尚不清楚第52基地是否已经新建1个“东风”16导弹旅，或者其中1个旅已经使用“东风”16导弹替换旧型短程弹道导弹。
　　如今，解放军的“航母杀手”——“东风”21导弹拥有多弹头已经众所周知，而中国大陆武器库中的其它小型导弹也拥有分导式再入弹头（MRV）则是一个令人担忧的发展动向。而“爱国者”3仅能应对一枚来袭导弹目标，而非多个分导式再入弹头。
　　除了“东风”16之外，“东风”15导弹的另一种改进型号的照片不久前也第一次出现在网络上。随后，亚洲的一些军事媒体将其确认为“东风”15C型，其与众不同的特点在于一个被拉长了的弹头部分。这是一种新型深度穿透弹头，其目标是打击地下洞库和基地。此外，似乎这种新的弹头也可用于更远射程的导弹，如“东风”21。
　　二次核打击能力才是真正威胁所在
　　美国智库詹姆斯敦基金会《中国简报》不久前刊文称，就目前的趋势而言，中国核力量的现代化已经不再追求以往简单的数量优势，而是主要通过提高核武器的生存能力和可靠性增强核威慑能力，同时也会适当增加核武器的数量。这已经成为中国战略核力量现代化的一个最大特点。
　　美国军事专家迈克尔·蔡斯认为，中国提高自己的二次核打击能力并不奇怪。长期以来，中国的核力量相对较弱，抵御威胁的能力也不强，而中国直到近几年才开始追求核力量的现代化。中国2006年发布的国防白皮书中提到，中国的核战略是“建设一支满足国家安全需要的精锐有效的核力量”。
　　近年来，中国的战略家们强烈建议，中国应该加强核力量的现代化，同时扩大核武器的规模。但同时，他们并不赞同急速地将中国的核武库扩大到数千枚核弹头，追求与美俄实现核平衡。大部分中国战略专家认同的观点是，应该建设“在面对敌人强大的情报侦察、精确打击和导弹防御的情况下，也拥有足够能力进行可靠的二次核打击的战略力量”。
　　一些美国智库认为，未来10～15年中国会部署更多先进的核武器。例如，美国国防情报局在提交给国会的《年度世界威胁评估》报告中就提出了这个观点。2011年，美国国防情报局局长称，“中国当前只有不到50枚能够攻击美国本土的洲际弹道导弹，但这一数字到2025年可能会增加一倍”。
　　对于战略核威慑而言，二次核反击才是威胁力的真正所在。因此，在“巨浪”2潜射远程弹道导弹部署之前，中国能够真正威胁到美国的就是公路机动型洲际弹道导弹。今年3月初，美国科学家联盟网站刊发了一篇题为《机动式洲际导弹现身中国中部》的文章，文章称，最近公布的卫星照片显示，6辆“东风”31/31A型导弹发射车现身山西某地，“虽然射程7200千米的“东风”31从中国中部无法打到美国，但射程1.12万千米的“东风”31A从这里发射则能覆盖美国大部分领土。
　　美国情报机构认为，在中国目前拥有的约50枚能打到美国本土的导弹中，考虑到其中包含采用井式发射的“东凤”5A型弹道导弹，新式的“东风”31A型导弹的数量应在25枚左右。美国2049计划研究所的专家马克·斯托克斯认为，中国部署的新型“东风”31A弹道导弹是否已经具备作战能力还是未知之谜，但“东风”31A弹道导弹的入役必定会大大提高解放军的远程打击能力。
　　根据设在华盛顿的2049计划研究所的报告，中国新增了一个公路机动导弹旅，该旅装备的“东风”31A型导弹能打到美国大陆的任何地方。“东风”31A和“东风”31通常被认为只能携带一枚弹头，在和平时期似乎不太可能将弹头安装到导弹上。美国国防部在《2011年中国军事与安全发展》报告中称，中国正在发展一种公路机动型洲际弹道导弹，可以携带多个独立制导、重返大气层的载具，即分导多弹头。
　　根据五角大楼2010年度《中国军力报告》，第二炮兵部队在战备武器库中拥有大约10～15枚“东风”31型弹道导弹，以及10～15枚“东风”31A型弹道导弹。每个导弹旅大概装备12个发射平台（6个发射营，每个营下设2个连，每个连负责一个发射平台）。
　　对中国洲际弹道导弹武器库的评估，似乎主要建立在每个导弹对应一个发射平台（或发射井）的大致基础上。马克·斯托克斯认为，目前还不清楚中国计划部署多少枚“东风”31A，但美国情报机构曾在2001年预测称，到2015年时中国会部署75～100枚以美国为主要打击目标的弹道导弹，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未来五年内几十枚“东风”31A导弹的部署。
　　据五角大楼消息称，“中国可能正在研发新的公路机动洲际弹道导弹，很有可能可以携带分导多弹头”。美国情报机构称，中国前几年就有能力部署多弹头分导再入飞行器，但并未这么做。但美国和俄罗斯战略情报、监视和侦察、精确打击和导弹防御能力的继续进步，使中国必须开发新技术来确保成慑力的有效性。英国独家分析公司的分析师加里·李说，对美国而言，中国研发的可携带分导多弹头的洲际弹道导弹将成为“真正的游戏改变者”。
　　随着早期部署且射程有限的一些型号逐步退役，“东风”31/31A将在未来10年内取而代之。不过，美国科学家联盟认为，“即便如此，与美国和俄罗斯相比，中国导弹部队的规模仍然很小”。
　　迈克尔·蔡斯认为，有三个重要因素影响中国有关核力量发展的决策。首先，从整体上看，中国对外部安全环境的感知及其与主要大国的关系是一个重要的方面；其次，从作战的角度看，对固定发射井、公路机动和潜射核力量的潜在核威慑与常规威慑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最后，中国还会衡量未来导弹防御系统的发展，因为它可能会损害中国对敌进行威慑的核报复能力。很多中国军事学者就曾表示，导弹防御是决定中国未来需求的最重要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