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金”阴谋?——中石油在俄遭遇变局启示录 |
| 送交者: hq 2003年01月28日22:17:17 于 [军事天地]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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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在俄罗斯的政治、经济生活中出现任何变数都是不足为奇的,因为在其经济转型的过程中出现了许多处于寡头地位的利益集团,转型期的阵痛以及制度的不完善,使得“黑金经济”大行其道,同时,也使素有“黑金”之称的石油充满了权诈。 尽管中石油在俄罗斯屡遭变局的事实为中俄经贸合作蒙上了一层阴影,但也从另一个层面为我们提供了一个重要启示:中国只有打造全方位、多层次的石油进口渠道,才能为21世纪的中国石油安全构建坚实的基础。 中石油在俄罗斯的资本扩张只是这一大战略的一次尝试,一次开始。 本刊驻俄罗斯记者岳洪 本刊记者 葛方新 王羚
就在俄罗斯国内为俄中石油管道走向争论不休时,另外一个与中石油有关的“退标问题”被媒体推到前台。两件事合在一起使“中石油”公司与车臣、反恐一起成为俄罗斯媒体使用频率最高的词汇之一。 最近一段时间,围绕中俄石油合作连续发生了两件事。一是俄罗斯媒体放风说,俄政府已经决定放弃俄罗斯至中国的石油管道项目;二是应邀参加俄罗斯“斯拉夫石油公司”股权转让的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在开标的头一天晚上“主动”退出竞标。 专家认为,现在还不能仅凭这两件事做出中俄石油合作出现严重问题的结论,但这些动向终究不是什么好兆头,它至少说明中俄石油合作正面临着严峻的考验。 退标:那一天发生了什么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俄罗斯独立以后,大部分石油开采和加工企业实现了私有化。这次拍卖的斯拉夫石油公司是俄罗斯剩下不多的一个国家控股石油公司。早在几个月以前,俄罗斯国有资产基金会就向国内外宣布,将在12月18日采取公开招标的形式拍卖斯拉夫石油公司74.95%的股权(另外部分已经拍卖),大约有七八家石油公司表示了参加拍卖的愿望,中间既有俄罗斯本国石油公司,也有外国石油企业,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中石油,这也是中国石油公司首次准备在俄罗斯购买石油企业。 按照俄方的最初设想,此次斯拉夫石油公司的起拍价为17亿美元,拍卖的收益将转移到俄罗斯2003年的联邦预算中。市场专业人士估计,由于中石油的参与,斯拉夫石油公司的最终价格可能提高到30亿美元,中石油将成为夺标呼声最高的公司。 然而就在拍卖会举行的前期,整个竞拍局面却来了个充满戏剧性的大转弯。 斯拉夫石油公司的拍卖现场: 只有7家公司获准参加拍卖,整个拍卖过程仅有3次举牌竞价。5分钟后,斯拉夫这个拥有20个油田及区段开发许可证、在俄罗斯和白俄罗斯都拥有工厂、日提炼能力60万桶、日产原油30万桶、占俄原油总产量近4%的俄罗斯第九大石油公司,仅以高出起拍价1.6亿美元的价格被“安排”给了由俄罗斯西伯利亚石油公司与秋明石油公司共同组建的“投资石油公司”。而中石油却在开标的头一天晚上“主动”退出竞标。 本来,中国石油企业应邀参加竞标,对俄罗斯石油开采业投资,对俄罗斯而言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但奇怪的是,俄罗斯有不少人却不愿看到中国参加竞标,更不愿接受中国夺标的结果。 自2002年12月5日,包括中石油在内的竞标者在最后期限内递交正式申请后,俄罗斯政界、新闻界却突然刮起一股反对中国收购股权的旋风。17日,俄国家杜马投票对1993年私有化条例做出补充,把在私有化过程中,不允许另外一家国有股份超过25%的俄罗斯公司参与私有化这一规定的适用对象扩大到外国的法人和自然人(中石油正是中国的国有企业)。 同时,俄国家杜马还在开标前一天紧急通过一个呼吁书,要求政府将中国公司从竞标名单中删除,这个呼吁书的倡议者、“俄罗斯地区”议员小组负责人莫罗佐夫公开宣称:不能让俄罗斯的能源企业落入中国人的手中。俄罗斯官方色彩很浓的“国家网”推出系列文章,其中一篇的题目是:中国资本对俄罗斯来说是多余的!俄罗斯很有影响的《独立报》以“任何一个俄罗斯寡头都比中国购买者好得多”为题发表长篇文章,大讲为什么不能把股权卖给中国。 私有化补充条例的出台、中石油的退出最终成全了西伯利亚公司的胜利。中石油退出后,原来准备参加投标的6家俄罗斯公司,也有3家弃权,最后只有3家公司到场,而实际上只有一家公司出价。正像俄杜马议员密克哈尔·扎多诺夫所说的“拍卖是在没有竞争的情况下进行的,西伯利亚公司赢了,国家的预算输了。”俄政府今年将面临170亿美元的外债。 事后,俄罗斯一些媒体对这一拍卖结果说得很明白,俄罗斯政府实际上并不反对中国企业参加投标,甚至还欢迎中国公司最后胜出。但是,俄罗斯政府在最后关头还是无法顶住外界的压力。这次投标影射出的实际就是俄罗斯寡头经济运作的阴影。当然,实际情况要比这复杂得多。 有俄罗斯媒体评论说,斯拉夫是俄罗斯最近几年私有化中最“腻”的一块肥肉。为什么西伯利亚石油公司能够轻而易举地取得如此辉煌的胜利呢?俄罗斯人都是心知肚明。西伯利亚石油公司的大老板阿布拉莫维奇,是俄罗斯第二大富翁,他本人又是俄罗斯楚科奇自治州的州长,在俄罗斯属于呼风唤雨的人物,用俄罗斯人的话说,他想办成的事都能办成。它的公司在这次收购后一跃成为俄罗斯第四大石油公司。 当然,对中石油而言,此次退标也是无奈之举。 “此次参与斯拉夫石油公司的竞标是中石油走出去战略的一个方面,但是从目前的结果来看并不成功”,中石油经济部海外投资环境研究室主任徐小杰在接受本刊记者采访时认为,没有成功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它涉及了政治经济乃至法律等各个层面的因素及风险考虑: 一方面,俄罗斯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国家,俄政府中就中俄能源合作持有不同的意见,同时俄罗斯不同利益集团也对俄政府产生了较大的影响。另一方面,石油是国民经济的血液,因此在涉及到较大的能源合作项目,特别是涉及到国外公司进入时俄方顾虑较多。 “我们国内有句俗话肥水不流外人田,所以他们最后还是犹豫了,采取了一种暂时排斥的做法,通过修改法律限制了外国公司的进入”,徐小杰表示:“无论成功与否这都是一次重大的尝试,真正从俄罗斯取得资源意义很大,但是作起来十分的困难,我们需要总结这一次的经验教训,为今后进入俄罗斯做充分的准备。” 石油之于俄罗斯 大凡在俄罗斯呆过一段时间的人,都会有这样一个感受,石油对这个国家来说的确具有特殊的意义。 苏联解体初期,俄罗斯的工业几乎全面瘫痪,但俄罗斯的对外贸易却呈现顺差,这是因为俄罗斯的石油、天然气出口居高不下。难怪有人说,俄罗斯所以能够渡过独立之后最困难的几年,是石油和天然气立了大功。 现在,俄罗斯财政预算的30%是依靠石油出口来支撑,政府在制定年度预算的时候,必须再加上一个重要说明,即本预算是以每桶石油多少美元的价格计算的。翻开俄罗斯的报纸、打开俄罗斯的电视,到处可见有关石油、天然气的新闻,俄罗斯几大石油公司老板的名字比政府部长都响,他们经常与总统坐在一起共商国是。 正是由于石油在俄罗斯国民经济中占据如此特殊的地位,才引发了俄罗斯经济寡头为在石油领域占据一席之地而展开的拼争。如今,俄罗斯的石油企业已经全部实现了私有化,俄罗斯的石油开采和加工被六七家大型私人公司控制。值得一提的是,几乎每个石油企业后面都有势力强大的后台,有的“扎根”联邦政府,有的依靠地方当局,盘根错节,令人眼花缭乱。在这种情况下,政府在石油领域的决策能有多大独立性的确令人怀疑。 石油管道再起风波 就在中石油参加俄罗斯“斯拉夫石油公司”股权转让竞标的前后,有关俄中石油管道突然转向的消息更使“退标”事件的真实原因变得扑朔迷离。 俄罗斯本是个能源出口大国,2002年其原油产量为3.7亿吨,根据俄罗斯几大石油公司的规划,这个指标在未来10年内有望达到5亿吨。目前,俄罗斯石油出口的主要对象是欧洲国家,由于欧洲市场目前已经基本饱和,要欧洲大幅增加从俄罗斯的石油进口是非常困难的。为了寻找石油出口的其他路径,俄罗斯政府和有关石油公司把目光投向了经济蒸蒸日上的中国。 中国最近20多年的经济始终持续高速增长的势头,对能源的需求也越来越大。目前,中国石油的年产量基本维持在1亿5千万吨左右,石油进口数量则以每年上千万吨的速度增加,如今已经达到年进口7000万吨的水平,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中国年进口石油数量将会超过1亿吨。 现在,中国石油进口来源主要是海湾地区的产油国,少量来自委内瑞拉等其他国家和地区。从能源安全的角度来说,中国这样的能源消耗大国也迫切需要实现石油进口的多元化。 中国和俄罗斯,一个是石油净进口国,一个是石油净出口国,而且两国又是近邻,这种互补性使两国很快找到了共同语言——俄罗斯有意向中国出口石油,中国也对进口俄罗斯的石油感兴趣。 那么,俄罗斯的石油怎么运到中国呢?中俄两国石油专家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几乎同时提出了铺设石油管道的设想。按照石油行业的理论,只要石油管道不超过限定长度,管道运输则是最经济、最便捷的石油运输方式。从俄罗斯东西伯利亚的石油产地安加尔斯克到俄中边境只有600多公里,从俄中边境口岸满洲里到中国东北“石油城”大庆的距离在1800公里左右,总长2400公里的石油管道属于长度适中。根据专家的初步测算,如果这条管道能够在未来20年满负荷运转,收回成本是有把握的。 自中俄关系正常化以来,两国政治关系发展顺利,但双方的经济往来却始终不能令人满意。中俄石油管道项目的问世,为多年徘徊不前的中俄经贸合作注入了新的活力。中俄两国政府对这个项目都寄予了很大的希望,两国高层领导人亲自出面推动这个项目,希望俄中石油管道能够早日建成。按照中俄双方的安排,“中俄政府总理定期会晤委员会”能源问题分委会具体负责协调俄中石油管道项目,中俄双方政府的责任部门分别是中国的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和俄罗斯的能源部。 最初,俄罗斯方面曾经提出两国共建、共管石油管道的建议,但中方考虑到两国在土地征用、税收、劳动力成本、原材料和企业管理方式上存在很大差异,没有接受俄方的建议。最后双方商定:中俄双方各自铺设自己境内的管道,建成以后各自单独管理,说白了就是自己修自己的,自己管自己的。 根据国际上铺设跨国石油管道的通行做法,石油购买方和供应方必须在管道正式铺设之前签订长期石油交易合同,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将石油管道建设和石油销售捆绑起来,这就要求中俄双方有关企业不仅要承担这条管道可行性研究工作,还要平行展开石油供应和定价谈判。 对中国方面来说,石油管道建设和石油采购都是由中石油一家来负责,俄罗斯方面则将这两项工作委托给“尤科斯石油公司”和“俄管道运输公司”共同承担。前者的主要任务是与俄罗斯其他石油公司协调,最后敲定向中国供油的公司名单和相应份额,代表俄各家石油公司与中国方面进行定价谈判,后者主要侧重于管道项目的可行性研究和管道建成以后的运营维护。 根据中俄两国2001年签署的《中俄关于共同开展铺设俄罗斯至中国原油管道项目可行性研究工作的总协议》,中俄两国有关单位各自展开的石油管道可行性论证工作要在2002年下半年完成,并在当年年底以前提交各自政府批准。 据悉,中石油的论证报告已经完成,而且得到了中国政府的批准,俄罗斯方面的论证报告也基本完成,正在等待政府的最后审核。如果俄罗斯政府按期批准石油管道项目的技术经济论证,这个项目将马上转入工程设计阶段。如果一切进展顺利,北起俄罗斯安加尔斯克、南到中国大庆,总长度为2400公里的跨国石油管道有望在2004年正式开工。 另起炉灶的背后 正当中俄有关单位紧锣密鼓地进行俄中石油管道前期准备工作的时候,俄罗斯内部出现了一个对这条管道十分不利的新情况:俄罗斯一些利益集团呼吁政府放弃俄中石油管道方案,改修一条从东西伯利亚经过远东地区到太平洋港口的石油管道(以下简称远东方案)。 尤其令人不解的是,提出这条管道计划的不是别人,正是承担俄中管道技术经济论证的俄罗斯管道运输公司。 这个公司是俄罗斯国家控股企业,俄罗斯国内几乎所有石油管道都由这个公司经营,它的突然变卦对俄中石油管道方案构成很大的威胁。从技术角度看,远东方案根本无法和俄中方案相比。仅从长度来说,远东方案就比俄中方案长1400公里,由此将导致投资大幅度增加,总投资额大约在40亿美元左右,就俄罗斯目前的经济状况来说,很难找到投资者。 另外,远东方案的设计输油量为每年5000万吨,俄中方案二期工程完成以后的输油量为每年3000万吨。就目前俄罗斯石油专家对东西伯利亚地区石油储备的预测,保证俄中石油管道连续输油20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无法保证每年输油5000万吨的远东方案。 与远东方案相比,俄中方案还有一大优势,经此管道运输的石油将全部由中石油采购,中国方面准备以法律的形式做出连续20年采购俄罗斯石油的承诺,这是俄中石油管道能够按期收回成本的基础和保障,而俄罗斯管道运输公司在提出它的远东方案时,声称通过这条管线出口石油的主要对象是日本、韩国,甚至还有美国,但它所提到的国家中还没有一个明确表示要从俄罗斯远东港口大量进口石油。 远东方案的倡议者明知这条石油管线在技术、经济上存在许多悬而未决的问题,根本无法与俄中方案竞争,于是就打出“维护俄罗斯国家利益”的政治大旗,希望以此来换取俄罗斯上层的支持。 自从这个方案出笼以来,它的始作俑者就不断通过各种渠道传播这样一种理论:俄中石油管道如果铺通,中国可以通过这条管道来控制俄罗斯的石油出口,俄罗斯的石油产业将陷入对中国石油市场的依赖之中,这就是对俄罗斯国家利益的损害,只有他们设计的远东方案才是维护国家利益的最佳方案。据俄罗斯媒体报道,这种观点在俄罗斯极具市场,远东地区的一些要员也是这个方案的支持者。别看“远东方案”面世时间要比“俄中方案”晚好几年,但俄罗斯管道运输公司却快马加鞭地加快这个项目的技术论证进度,在俄中方案技术论证基本完成的时候,远东方案的技术论证也接近尾声。用俄罗斯管道运输公司一个副总经理的话说,他们就是希望将两个方案同时送到政府办公桌上,让石油管道的最高决策者从中选择一个最佳方案。 尤科斯公司 说到俄中石油管道项目,不能不提俄罗斯尤科斯石油公司。 尤科斯公司是一家私人股份制公司,其首席执行官霍多尔科夫斯基是俄罗斯头号富翁,今年还不到40岁,就已经拥有70多亿美元的个人资产。论规模,尤科斯石油公司在俄罗斯石油企业里排行第二,但要按企业的竞争力排序,尤科斯石油公司不仅在俄罗斯石油企业里独占鳌头,而且在俄罗斯所有大企业中也是名列前茅。这个公司被评为“2001年俄罗斯最具竞争力的企业”。 与俄罗斯其他石油企业相比,尤科斯石油公司的思维想法一直比较“先进”,是这个公司第一个将油轮开到了美国,也是这个公司第一个提出了拓展东方市场的想法。尤科斯石油公司目前与中国伙伴保持着密切的合作,每年通过铁路向中国出口100多万吨原油。 早在几年前,尤科斯石油公司就对铺设通往中国的石油管道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在俄中石油管道方案被提上议事日程以后,尤科斯公司主动承担起俄方石油企业召集人的角色,在2001年9月中俄双方签署的石油管道建设原则协议中,尤科斯石油公司就是代表俄方签字的两家公司之一。最近以来,在俄罗斯围绕石油管道走向而进行的争论中,媒体都把尤科斯公司说成是“俄中方案”的坚定支持者。如果“俄中方案”真的像媒体所说的那样被否决,尤科斯公司几年付出的人力、物力和财力都将付诸东流。到目前为止,尤科斯公司还没有就此问题发表言论。 一篇报道使线路之争曝光 尽管俄罗斯围绕两条石油管线的争论非常激烈,但这种争论在不久以前还只是在圈内进行,外界对此知之甚少,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俄中管道项目马上就要动工了,根本不会想到这样一个中俄两国领导人给予大力支持的项目还有可能下马。 从表面上看,俄罗斯国内进行的争论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俄中管道项目的进行,俄罗斯也没有向中方提出中止俄中石油管道项目的可行性研究工作。 从理论上讲,俄罗斯管道运输公司提出的“远东方案”与中国并没有直接关系,这是俄罗斯本国的能源运输规划。但是,如果俄罗斯要用拟议中的新方案来取代中俄两国几年前就达成的政府间协议,问题的性质可就变得复杂了,“远东方案”这个新因素就因此演变成俄中石油管道方案可能“泡汤”的直接动因。 2002年12月9日,俄罗斯《消息报》头版一篇题为《石油另辟他径——东西伯利亚最大输油管道线路可能改变》的署名文章,将中俄石油管道问题托出水面。文章披露,11月27日,普京总统亲自主持召开俄罗斯国家安全会议,讨论远东地区的安全问题。就在这次会上,俄罗斯高层提出:改变从俄罗斯安加尔斯克通往中国大庆的石油管道线路,把俄罗斯石油东输的终点改在俄远东的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或纳霍德卡。 据记者分析这一消息并非空穴来风: 首先,《消息报》在俄罗斯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严肃报纸,与当局的关系也不错,2002年3月,《消息报》庆祝85周年生日,普京总统还亲自上门祝贺,因此没有理由认为这家报纸有意造政府的谣言。 第二,这篇文章引用的消息来源不是媒体常用的“消息灵通人士”,而是参加俄罗斯国家安全会议的高级官员——俄罗斯总统驻远东联邦区的全权代表普利科夫斯基和滨海边疆区的行政长官达尔金,消息来源同意在采访中使用真实姓名,表明他们可以为提供的消息内容负责。 第三,文章所说的石油管道改线观点的论据不是一般官员讲话或者提议,而是俄罗斯总统普京在会上所说的原话,就算俄罗斯是一个新闻自由的国家,但拿总统开玩笑也是绝对不可以的,更何况报道的题目又是涉及国际关系的敏感问题。 《消息报》文章见报以后,俄罗斯媒体接连刊登不少有关俄中石油管道的文章和评论。有的说俄罗斯政府已经做出彻底改变线路的最后决定,有的认为俄中方案是中俄双方酝酿多年的经济合作项目,俄罗斯不会说放弃就放弃。到目前为止,俄罗斯官方还没有就此做出任何评论,估计有关单位还在对两条线路的利弊进行最后研究和比较。 日本介入,前景难料 就在俄罗斯围绕石油管道走向进行激烈争论的关键时候,俄罗斯媒体又传出这样一条消息:日本有兴趣从俄罗斯远东港口进口石油,并且准备投资远东石油管道的建设。 据俄罗斯新闻社报道,日本方面正式向俄罗斯方面提出,日本可以通过这条管道每天进口100万桶俄罗斯的石油,这基本相当于日本进口石油总量的四分之一。 今年1月9日,日本首相小泉开始对俄罗斯进行正式访问,他与普京总统讨论的一个主要问题就是俄日能源合作。在这次访问通过的指导日俄两国未来关系的“行动计划”中,专门对俄日之间的能源合作问题进行了比较具体的阐述。 由此看来,俄日之间真的准备就铺设一条通往太平洋的石油管道进行认真的研究,而且日本方面表现出的热情甚至超出俄罗斯的预料。 实际上,自从俄罗斯开始对石油管道走向展开激烈争论以来,日本一直对此给予特殊的关注。小泉首相代表团的新闻发言人公开在莫斯科讲,我们知道除了“远东方案以外,还有一个通往中国的线路,如果铺通这条线路,得到俄罗斯石油的只有中国一家,但要是修建一条通往太平洋的石油管道,美国、日本和其他东亚国家都有机会进口俄罗斯的石油。” 这位高级外交官没有说这是否是日本支持“远东方案”的理由,也没有讲日本为什么偏偏选择这个时候抛出自己的想法,但谁都看得明白,日本是想在俄罗斯即将做出最后决定的关键时刻,对有利于日本的“远东方案”进行一次大马力的推动。一向做事讲究规矩的日本人在没有对这条线路进行技术经济论证之前就匆忙做出“政治决定”,似乎不符合他们的性格。 此间一些专家认为,日本是想先将这条线路定下来,然后再从经济角度对这个项目进行详细的研究,合算就干,不合算再放弃,这正是日本人的精明之处。不管日本出于什么目的,有一点可以肯定,它在俄罗斯石油管道建设中表现出的愿望,对俄罗斯政府做出最后决定能起到很大的“导向作用”。 估计俄罗斯对日本的真实想法也非常清楚,难怪普京总统在与小泉首相会晤的时候,并没有当场表态,而只是说要对这个方案的经济效益进行进一步研究。
汤雷/文 "管线改道"和"中石油退标"的变故均发生在去年12月3日俄总统普京访华之后,这其中的偶然与必然因素令人关注。 当前,俄罗斯的战略考虑是避免与美“针锋相对”,进而提升与美欧能源、科技合作层次,获取更大战略空间,早日实现经济大国地位。因此当前俄首要考虑的问题是如何强化俄美经济纽带,加快同欧盟合作步伐,进而更快实现“融欧”。 冷看“中俄伙伴关系” 虽然普京访华期间依旧阐明其“积极拓展双边经贸合作是俄优先考虑的问题”的立场,但中俄经贸合作对俄经济所能发挥的能量尚不足以被其摆到“优先考虑”的位置,它在俄对外经济政策考量中的位次居美、欧及独联体之后,一定意义上说,俄尚未将中俄经贸关系真正提升到战略层次考虑。 欧洲作为俄罗斯能源的传统出口市场,对俄能源需求十分巨大。在欧盟进口的石油和天然气中分别有16%和41%来源于俄罗斯,俄欧经济关系在俄对外经济排位中仅次于美国,普京已明确将建立俄欧统一经济空间确定为“俄在欧洲方向的主要任务”,而且将其上升到“俄全球战略的第二优先目标”的高度。 “中国威胁”仍有市场 由于担心中国实力的增强危及俄在远东的利益,并削弱俄在东北亚的地位,俄已加快其在东北亚主导的经济项目建设步伐。 目前,为在欧亚货物运输中抢得先机,俄罗斯正努力加快朝韩铁路与俄西伯利亚铁路对接工程的进度。同样,在石油管线问题上俄顾虑重重,犹豫不决:一方面顾及“安大线”(俄罗斯安加尔斯克-中国大庆)使中国在地缘政治上可能对俄构成潜在威胁,欲将石油资源主控权牢牢掌握在俄手中;另一方面又不知如何应付“安纳线”(安加尔斯科-纳霍德卡)可能带来的耗资巨大、石油用户尚不确定的难题。 与普京上任之初不同,俄当前对东亚的经济利益诉求超过其借“东亚”平衡“西方”的利益诉求。从俄积极谋求第二条“欧亚大陆桥”、积极介入朝鲜半岛事务、对我能源合作要价提高、石油管线走向再度搁置等方面来看,中国在俄东亚外交中的重要性有被“稀释”的可能,导致未来我经济利益受到削弱。 当前及未来一段时期,一个最值得我们关注的问题是,俄蒙、俄印、俄台经贸合作的“中性化”趋势。从长远来看,俄与上述国家和地区经贸合作的扩大与深化固然是为了获取硬通货,增强俄经济实力,但客观上对我构成竞争与牵制效果的目的亦十分显著。 2002年中俄双边经贸额尽管有望突破120亿美元大关(排除非正规贸易因素),但我们应当清楚地看到,这其中很大成份是军品和能源贸易,而此两项贸易很可能因俄与西方关系的日益改善而趋于严峻。 同时,俄军品和能源出口主要是为获取硬通货、补偿预算等需求,而俄国内经济的渐趋好转可能影响俄对该类产品出口的战略性考虑,进而威胁未来中俄经贸关系的长远稳定发展,这可从近期几例尚待进一步证实的问题中寻得些许蛛丝马迹:关于舰艇生产的合同再度在北方造船厂和波罗的海造船厂之间引发争夺;“苏-30”生产合同在“共青城”与“苏霍伊”之间引起争夺;石油管线走向久拖不决更因“尤科斯”公司的丑闻而再度被挑起,管线输油量更可能因此减半(从过去的3000多万吨减至1500多万吨)。
2002年国际油价(布伦特)全年平均25.10美元/桶,比2001年高出64美分,同时高于年初19美元左右的预测。 展望2003年,有两个促使油价走高的因素、两个促使油价走低的因素和两个不确定性因素。 不确定因素一:美伊战争是关键 为了打击伊拉克,美国已做了外交和军事方面的精心布置,美国必须“制造”一场危机才能得以开战。至于何时开战,有两种可能:年初和年末。若年初开战,今年的油价走势可能是先高后低;而年末开战,今年油价可能呈“V”型走势。战争期间,无论武力行动是否对石油供应产生影响,在心理上必定要引起战争初期的原油价格上升,“战争溢价”有可能进一步扩大。战争期间油价的变化有两种情况:一是伊拉克一国的出口中断,二是更大范围的供应中断。对于伊拉克的中断,油价的变化将取决于欧佩克是否能够迅速动用剩余生产能力、动用多少剩余生产能力,消费国政府是否动用战略石油储备。如果两者齐备,油价水平将不至于太高。 更大的供应中断有两种风险:一是伊拉克破坏其他中东国家的油田。二是其他中东国家动用“石油武器”。如果这种情况发生,国际油价将会冲击40美元/桶大关。 不确定因素二:欧佩克能否适时调节产量 12月12日,欧佩克会议决定提高配额130万桶。欧佩克的考虑是,“明升暗降”、严肃配额纪律;同时,提高配额表示将配合应对战争中的供应中断。理论上说,这样可以“进可攻、退可守”,但这一决定仍有很多不确定因素。 首先,委内瑞拉局势还不明朗。一个多月的罢工致使委内瑞拉石油工业瘫痪和出口中断,给世界石油市场造成恶劣影响。如果美国从别的地方进口石油,需要更远的路途和更长的时间,美国的石油库存将进一步下降;委内瑞拉重油专为美国东海岸炼厂供应,这些炼厂转换其他原油并不容易,美国的炼厂开工率因此要下降。相反,如果查维斯下台而出现一个亲美政府,委内瑞拉的石油供应将增加,并可能大大突破其配额,这将严重影响欧佩克的团结,引发新一轮的产量竞赛,油价战可能出现。 第二,战争造成的供应中断程度不确定,欧佩克相应的增产数量也不容易确定。尤为严重的是欧佩克的剩余产能已经萎缩到了世界石油需求的4%以下的水平,仅为1991年海湾战争前夕欧佩克剩余产能水平的一半。如果在美伊战争中出现伊拉克打击其邻国沙特和科威特的石油生产和出口设施这种最糟糕的状况,那么其他的欧佩克产油国是否能有足够的剩余产能来补足还是个问题。 促低因素一:世界经济不明朗 2003年的世界经济前景仍不明朗。尽管美国连续出台一系列积极的财政政策,白宫经济班子“大换血”,但美国经济未见起色;日本连续四五年停滞,经济前途依然不明;欧元区经济复苏也十分缓慢。美伊战争则又为今年的世界经济投下了阴影。 如果美国发生金融风暴,整个世界都会被卷入其中,走入“L”型曲线。“L”型经济曲线表明经济增长只能维持在0线上下。过去的研究结果显示,如果世界经济增长低于2%,石油需求增长就可能最多是0增长。而世界经济增长处于0的水平,那么石油需求只能是负增长了。目前有把握的石油需求增长只有中国,原因在于经济增长、外资拉动和汽车降价。 促低因素二:市场供过于求是否加重 从供应角度来讲,2003年非欧佩克有能力仍像往年一样继续增产100万桶/日。前苏联的石油产量,特别是俄罗斯的石油产量从1999年起连续四年快速增长,并有继续增长之势,这已成为世界石油市场上一个新的重要因素。今年该地区预计可增加50万桶/日,占非欧佩克增产量的一半以上。在世界经济和石油需求前景不乐观的情况下,增加的供应都可以看作油价的不利因素。 促升因素一:石油库存与油价 目前,经合组织的石油储备在低于正常水平的情况下,不能同时应付冬季石油需求高峰、委内瑞拉出口中断和可能发生的战争情况下的石油供应中断。如果年初美国发动对伊拉克军事打击,并导致局部石油供应中断,那么石油市场就会出现供应紧张的局面。届时经合组织工业石油库存将会有更大幅度的下降。这些都将对今后两年的油价产生一定的影响。 促升因素二:可能人为造成供应紧张 去年11月中旬的“威望号”油轮的泄漏事件使欧盟国家加强了海上石油运输安全的要求:禁止66条不符合海上安全标准的船只出入欧盟成员国的港口;力促2010年最终禁止使用单壳油轮运输重油(比国际组织IMO2015年的标准提前了5年)。该事件对石油市场的影响是:如此多的油船禁止出入欧盟海域会造成该地区的石油供应短缺,美伊战争爆发后可能更加严重;欧盟的决定将促使国际组织考虑世界范围的单层船体油轮提前退役,这也会加剧双层船体油轮的订单排队和石油海洋运输的紧张,进而造成油轮建设费用的增加、石油运费的上升和油价的高起。 总之,展望2003年,2个促使油价走高的因素和2个促使油价走低的因素会相互抵销;而2个不确定性因素会发生中和作用,相信欧佩克已经比以前更加成熟,会按照美伊战争和市场的状况而随时调节其产量,进而将油价控制在22-28美元的价格目标范围之内。估计明年布伦特年均价格会与今年差不多,为25美元/桶。 构建多层次的石油安全——访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陈淮 中石油最终选择“退标”,并不意味着中石油实力不强,也不意味着我们走不出去了。走出去只是中国石油安全战略的一部分。 《环球财经》(以下简称《环》):早在2000年,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专家就提出了“中国石油安全”问题,此次中石油参与斯拉夫石油公司的竞标是否是维护中国石油安全环境的一种体现或考量? 陈淮(以下简称陈):石油始终是世界各个大国之间互相角逐博弈的筹码,对国计民生具有重要的意义。从1993年开始,中国就已从石油净出口国变成石油净进口国。随着我国对石油进口依赖的增大,“石油安全”逐渐成为石油企业和政府决策部门频繁讨论的关键问题。1999年时中央就曾指出,解决石油问题,中国必须走出去。在2000年的经济工作会议上,江泽民同志也就这一问题做出了“要多元化、多层次、多方位”的指示。此次中石油参与俄罗斯斯拉夫石油公司的竞标只是我们在“石油安全”战略中体现“走出去”策略的一个部分。 《环》:从中石油最终退出斯拉夫石油公司的竞标会来看,你认为中俄间能源合作的前景如何? 陈:从地缘关系和能源潜力上讲,俄罗斯是一个可持续发展的能源国,如果能加强两国间长期的能源合作必将为双方带来巨大的利益。但是我们需要指出的是,俄罗斯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国家,正处于经济转型时期,因此在政治经济、法律方面具有较大的风险性。同时其国内多个不同利益集团对俄罗斯政府的影响也不容忽视,它可能会影响到今后俄罗斯政治经济的走向,甚至是关系到下一届俄总统的选举。正是出于以上因素的影响,我们的中石油最终选择“退标”,但这并不意味着中石油实力不强,也不意味着我们走不出去了。 其次,中俄经贸合作在俄对外经济政策考量中的位次,是居于美、欧及独联体之后的。2000年俄罗斯经济一改前9年半的衰退,增长了7%,这其中有5个百分点是靠向欧洲卖油和气赚来的,俄欧关系不论从政治上还是经济上来说收益都是最大的。中国与其比起来筹码就没有欧洲大了。 考虑到以上的种种特殊因素,我国在石油战略安排中并未对获取“北方油气”作更高的期望值,中俄间的能源合作还需要一个过程。 《环》:那么您认为我国在石油战略安排中的期望值应集中在哪些地方? 陈:这是个非常复杂的问题。中国目前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虽然经济实力不断扩大,但仍然不是一个资源输出国。为了要解决国内的资源问题我们必须走出去,因此,我们遇到的难题要比发达国家遇到的多。其实只要是石油我们都很希望得到,我们提出的“走出去”战略就是多方位的。目前,我们正在考虑获取罗马尼亚的石油并为此进行运作,此外,中石油与苏丹的石油合作项目至今仍是我们海外石油走出去最大的项目,而且效益不错。 目前的情况是,亚洲整个石油需求增长较快,但产量下降。原来印尼是石油输出国,但是他现在已经变成石油进口国了。在亚洲除中东外真正能有些石油批量出口的就是马来西亚,有人说在亚洲金融危机的时候我们应该“趁火打劫”一把,我们当时出于多方面的考虑最后没有为了石油这么做。 《环》:我国目前都采取哪些方式从国外获得石油资源,仅仅是依靠贸易油吗? 陈:从国外获取石油资源绝不只是简单的贸易购买,它包括我们进口多元化的问题,在国际市场上多方位地出击。也包括我们到海外去勘探开发,包括我们去参与期货和产权市场,包括的层次很多。例如,我们所说的油价波动实质上是指国际期货市场的油价波动,而期货市场价格的波动又是金融层面的操作,和国际上大的垄断资本有密切的关系,我们想要保护自身利益就需要影响石油价格的形成机制。 此次中石油希望通过参与竞标,收购斯拉夫石油公司74.95%的举措并不是我国公司通过参股或收购获得相关能源的第一招。2002年中海油就有一个较大的动作,以5.58亿美元购买西班牙瑞普索公司在印度尼西亚5个海上油田的部分石油资产。这是目前中国公司并购国外资产数额最大的项目之一。中海油这一跨国资产并购将为其带来每年4000万桶,约500万吨原油的份额。这5个油田共有超过1亿吨的总探明储量,中海油在其中拥有的探明储量约为5000万吨,并将操作其中3个油田的生产。经过这次并购,中海油现在已经成为印尼最大的海上石油生产商。 目前,我国和国外很多合作项目都采取“份额油”的方式,即中国在当地的石油建设项目中参股或投资,每年从该项目的石油产量中分取一定的份额。这样做有利的一面是,由于我国拿到手的是实物,石油进口量不至于受价格波动太大。以中石油为例,其海外石油开采量已达1900万吨,其中份额油约占900万吨。 现在,我们石油走出去已经全面展开,但走出去只是一个方面,石油安全是一个更为广泛的问题。 《环》:我们更希望您能从石油安全这个角度上给我们讲一讲? 陈:从根本上讲,中国能源整体缺乏,不光是石油,这是一个已成定局的事实。首先是我国能源构成非常差,70%是煤,液体、气体能源非常匮乏,我们的液体能源人均储量只相当于世界平均水平的1/10,气体能源人均储量只相当于世界平均水平的1/20。而且,我们现有的油田后继乏力,后备资源又严重不足。汽车走进家庭这一不可回避的大趋势,使得这一矛盾更加尖锐。 虽然大庆油田已经连续27年稳产,2002年原油产量在5000万吨以上,但是,这个稳产的代价是高额的成本。作为我国的主力油田,大庆油田已经进入了开发的中后期,产量递减比较厉害。为了保证稳产我们不得不依靠注水、注浆的办法进行加压,生产成本可想而知。就后备资源而言,新开发的塔里木油田的年生产规模为500万吨级,和大庆油田5000万吨级比起来相差较远,新增的这500万吨对我国的石油增量来说只是杯水车薪。因为石油有个特点,它新增的产能是要抵消已衰减的产能部分的。 海上油田如果有突破,我国石油产量可能会有微弱的增长,也就是说,我们未来的8-10年间,石油产量都不可能有大的增长,走出去已经成为必然之举。 《环》:今后,我国的石油安全战略应该建立怎样的一种格局? 陈:这个问题很大,总之走出去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其他内容我们还在论证中。例如核电,目前我们还未将其摆在一个很明确的位置,基本上以搁置为主。从目前来看,是否有必要启动是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假如现在我们拿出10个100万千瓦的核电站,承包招标,那么,中石油在海外石油市场上的谈判地位立刻也就改善了。这样我们就有一个合理的选择,如果对方有合理的价格我们就可以与之保持长期的合作,对方如不卖给我们,我们就改用核电了。 另外,在石油安全问题上我们还要建立包括资源储备、战略储备在内的多层次储备。资源储备既是商业性的也是战略性的,我们应改善已经探明可开采的工业储量和开采能力间的采出比例,使其保持在一个合理的水平上。再就是战略储备,这实际上是一种实物储备,这是应对重大政治经济危机的关键,由财政出钱。第三层就是要建立企业的义务储备制度。根据国际经验,大型用油企业有义务承担一定的储备量,但是目前我们在这方面的法律规定还没有那么健全。 此外,还应分散石油风险,建立风险机制、风险市场。石油安全不是简单的卖方和买方,不能只是生产者和需求者之间的直接对垒,这中间需要有人从中进行一些投资活动,处理好实体经济和虚拟经济之间的关系,这些都有助于分散风险。因此石油虚拟市场的建立也是建立石油安全体系的一部分。 《环》:中国企业目前进行石油储备的状况如何? 陈:中国企业现在还没有开始进行石油战略储备,但将来一定会着手进行,以便降低成本、提高运作、应对价格风险。还有就是期货储备,要形成对价格的发言权,这就需要我们的企业参与石油期货交易,在这个市场上谁交易量大谁就有发言权。 当然,我们也可以在国外勘探开发,或者直接购买国外大型石油公司的产权。过去我们的实力还不足够强大,所以做起事来比较小心翼翼,今后应想办法和国际上最有影响力的核心势力打交道,应该尝试与“壳牌”这样的国际大企业合作。不要一提到与国际大企业合作就认为我们没有优势,因为供和求取决于市场增量,来自边际需求,边际供给和边际需求是决定价格的关键因素,而中国就是这个最大的边际需求,因此,我们有实力和国际石油巨头进行合作。 近期受“美伊战争”等不确定因素的影响,国际市场中的石油价格出现了较大波动,不少人开始担心是否会爆发新一轮的石油危机。但值得指出的是战争等短期因素是不断出现的,这是非常正常的,这些短期因素的出现虽对油价产生影响,但是并未影响世界上石油供和求的基本格局,只要这种供求关系不被打破就说明这个世界不缺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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