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米軍飛官對中美撞機(王偉事件)的回憶 zt |
| 送交者: 一劍破天 2013年01月07日02:26:37 於 [軍事天地]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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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員對中美撞機(王偉事件)的回憶
作者:奧斯本上尉 我坐在機艙中,努力想小睡片刻,但就是睡不着。所以我拿起一瓶礦泉水,擠過飛行艙走道,沿路和幾位負責密碼技術與電子戰的組員聊了一會。這架飛行中的EP-3一切順利,機艙中各項設備運作正常,約翰.科默福德中尉向我保證,這次任務將像教科書一樣標準。 我說:「只差還沒碰上攔截。」我走進駕駛艙,帕特里克.霍內克上尉站起來,把右邊位置讓給我。機械師溫迪.威斯特布魯克也替換下軍士長尼古拉斯.麥洛斯。我戴上耳機,檢查儀錶板。我們正沿着亞洲大陸海岸飛行,以七十海里的時速飛越海南島南南東方。今天是四月一日愚人節,沖繩時間早上九時五十五分,再過十分鐘,我們就準備要返航。 奧斯本上尉回憶(2) 我向駕駛艙的右窗掃描,突然間看到兩架中國海軍殲八戰鬥機在大約半哩外出現,爬升到我們的高度。人民解放軍今天早上還是沒有忘記我們。兩架戰機成縱列隊形,但是長機飛行員顯然誤判了相對速度,一下子超越了我們近四分之一哩。這位飛行員不得不大幅減速,子彈形的機頭也高高仰起成攻擊角,所幸距離尚遠,我們不必擔心。若是在軍校,這種差勁的駕駛技術一定會被教官當掉。 我再一次提醒組員注意,所有觀察員到窗邊就位。目前看來,兩架中方戰機並沒有靠近的意圖。我用自動駕駛,以五度的傾斜角慢慢轉離中方戰機。我知道中方飛行員一定會像以往一樣,繼續在一旁監控,直到我們掉頭飛回沖繩,他們才飛回海南島。 這時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左舷觀察員報告說:「七點鐘方向下方來了兩架戰鬥機,逐漸逼近」,兩架殲八不但沒有飛回海南島,反而變換位置,飛到我們左側,從後方逼近。 我安撫組員:「他們大概只是想看看我們。然後就會飛回自家基地,因為我們也要離開了。」這時我們的機身還是在自動駕駛下成輕微的斜角,我看着羅盤儀慢慢轉向東北方七十度,那是回基地的方向。敵方戰機在一旁環伺,我雙手放在.縱杆上,一有需要,隨時取回飛機操控權。帕特里克與麥洛斯都來到飛行艙,站在我身後。左舷觀察員持續報告,特別評估員馬西雅.索諾恩上尉蹲在約翰.科默福德中尉身旁,從左舷機翼上方的小窗,緊盯着中方戰機和飛行員,她說:「他來到九點鐘方向,他的戰機全副武裝,機翼下掛着飛彈,他戴着氧氣面罩。」 奧斯本上尉回憶(3) 馬西雅的聲音突然緊張起來:「他靠得好近,五十尺、四十尺。他越來越近,現在離我們的機翼只有十尺。他在打手勢,不過我不知 道他想幹什麼。」我將四根動力杆輕輕向前推,把空速增加到一百九十節。我可不想讓別人靠我們的機翼這麼近。殲八在海平面上的着陸速率只有一百五十六節,但中方飛行員還能緊跟着我們,真令人驚訝。現在我們只能靠自動駕駛系統,雖然機艙中有空調,但是我已經渾身濕透。 拉鋸之戰 中方攔截挑戰沖向左翼 傑弗里.威格納里中尉鬆了一口氣:「好了,他退開了一點。」馬西雅也證實:「現在他回到我們的七或八點鐘方向。」 這真是一次怪異駭人的經歷。那個中方飛行員到底要我們怎麼樣?我們是在國際領空,正要飛離中國,返回基地。他如此接近,使我無法穩定控制龐大的偵察機。突然間我有個奇怪的想法:「這回的任務報告有得寫了。」中國戰機這樣近距離攔截挑□,我的報告一定會在指揮系統掀起軒然大波。但是這次攔截還沒完。觀察員報告:「左後方,他又來了,一直逼近,快速逼近。」帕特里克看着窗外驚呼:「老天,他差點撞到我們。」我只覺得腎上腺素注滿了全身,問道:「什麼意思?」 帕特里克一語不發,指着窗外。殲八的機身在我們機翼的下方,不過兩機的駕駛艙是平行的。我看到殲八的機鼻在我們左翼的翼展下方進進出出,距離高速旋轉的一號發動機螺旋槳只有幾尺。這時中國飛行員把面罩拿掉,我們四目相對,他嘴裡喃喃咒罵着,舉起一隻手,好像是要揮手叫我們離開。 我害怕極了,在這種情況下,他怎麼能只用一隻手駕駛飛機?殲八飛行員在操控時必須一手握節流閥,一手抓操縱杆。現在這個飛行員顯然沒有在好好操控飛機,因為他的機鼻正不停地上下抖動,每一次的幅度約三到五尺。 奧斯本上尉回憶(4) 他緊貼着我們機翼下方,又飛得這麼不穩,讓我無計可施。這架殲八突如其來地逼近,又突如其來地離開,我鬆了一口氣,心想,這回的任務報告真的是寫不完了。剎那間,帕特里克大吼一聲:「他又來了,快速逼近中。」殲八再度從我們的左後方逼近,速度快到飛行員無法控制。 他不但沒有放低機鼻,從我們左翼下方穿過,反而抬高機鼻,試圖轉向來抵消逼近的動態。這時殲八的機身也以陡峭的角度向上傾斜,沖向一號發動機的螺旋槳。天搖地動,發動機遭撞碎尖叫四起。帕特里克大叫一聲:「天啊!」語音未落,左翼爆出一陣巨響。我們的機身劇烈顫動,猶如開車穿過崎嶇不平的鄉間小路。 我看到一大片冒着火光的煙霧和碎片。可怕的砍劈聲一陣一陣傳來,聽起來就像一把巨大的鏈鋸硬將金屬鋸裂。我雙手緊抓着.縱杆,感受到每一次衝擊。組員在恐慌中尖叫失聲。殲八的碎片從左方飛來,鏈鋸聲停了,但是一塊厚重黑色的碎片沖向駕駛艙,是殲八的機鼻。這時我才知道,一號發動機的螺旋槳擊中殲八垂直安定面與機身接榫的部份,硬生生將整架戰機削成兩截。 撞擊的威力猶如飛彈爆炸,另一大塊黑色碎片向上翻騰,飛越擋風玻璃,那是我們的玻璃纖維鼻錐。飛行艙的每個人都放聲尖叫,緊縮成一團。第一次撞擊之後,前方壓力艙被刺穿,傳出一陣陣刺耳的減壓聲與引擎的隆隆聲。殲八另一截機身還在我們下方,差一點擊中右翼以及第三、四號發動機的螺旋槳,讓我嚇出一身冷汗。 飛行艙中一片混亂,組員不停尖叫。我們的機鼻朝上,但左翼陡然下傾,我在軍校從來沒學過這種飛行。一號發動機的螺旋槳與機鼻嚴重受損,整個機身格格作響,劇烈搖晃,強勁的氣流四竄。我立刻想到,飛機將要倒飛俯衝,EP-3機身雖然堅固,但是也經不起這番折騰。 奧斯本上尉回憶(5) 瀕死夢魘 飛機急速墜落理智求生 我本能地大力將.縱杆轉向右方,用腳猛踩方向舵踏板。飛機一直向左方傾斜,機鼻像石頭一樣往下墜。我瞄了一眼陀螺儀,我們的傾斜角已經超過九十度,開始倒飛。我一陣反胃,感受到死亡迫在眉睫。儘管我拚命控制,還是無濟於事。我抬頭一看,卻看到南中國海的碧藍汪洋,殲八前半截機身從我眼前飛過,冒出火焰與黑煙,一個看似降落傘的灰白色影像滑過天際,場景有如越戰記錄片。 但這是現實,不是電影,我們也像殲八一樣直往大海墜去,根本不是在飛行。這是最可怕的夢魘,但真實無比,我心想:「這回死定了,我們在高空中,飛機已經不能飛,過不了多久就會撞擊海面。」俯衝角越來越陡,空速直線飆升,尖銳的氣流聲穿透壓力艙。傾斜角超過一百三十度,機鼻比水平面低五十度。再不想辦法平衡機身,拉起機鼻,我們就會開始翻滾,萬劫不復。 但是我不能放棄,機上二十三位組員的性命寄託都是我的責任。海軍訓練我多年,就是要我能夠處理危機,我要戰鬥到底。理智逐漸克服驚慌,我提醒自己:機身嚴重左傾,機鼻一路下墜,現在我要將副翼與方向舵全力打向左邊,在倒飛的同時阻止飛機翻滾。垂直方向速率指示器已經到達每分鐘六千尺的最高點,已經超過機身設計的極限,但是可怕的下墜也讓我們進入更稠密的空氣,可望增加對副翼的空氣浮力,讓我平衡機翼,然後才能拉回.縱杆,從下墜的過程中脫身。 奧斯本上尉回憶(6) 非常緩慢地,藍色海洋逐漸滑向右方,我口乾舌燥,全身緊繃,緊盯着駕駛艙窗外,努力回想依循我在軍校中受的飛行訓練。雖然下墜速度越來越快,但是兩翼已逐漸轉向平衡,陀螺儀也恢復正常狀態。撞擊發生在兩萬兩千五百尺,現在高度是一萬五千尺,也就是說我們在三十秒內下降近八千尺。 而且受損的螺旋槳還在旋轉,隨時有可能脫落並擊中機身。我轉身向傑弗里大喊:「用無線電求救。」他立刻以國際緊急無線電頻率呼叫:「求救!求救!我們要墜機了。」我也將雷達響應器從待命轉到七七零零與「緊急」,讓地面雷達站知道我們的情況。下墜速度還在增加,我要組員準備必要時跳傘,但是在這種情況下跳傘極端危險。 迫降海面也是玩命的選擇,高速撞擊下,水面有如一堵混凝土牆,機組員幾乎不可能生還。但我們還是要想辦法降落,我拿起對講機對導航員雷吉娜.考夫曼說:「雷吉娜,帶我們航向最近的機場。」我知道那會是在海南島,大概就是陵水機場,殲八戰機的基地。 奧斯本上尉回憶(7) 紅色警戒 啟動緊急摧毀準備迫降 「紅燈在閃」,溫迪突然宣布,聲音沉重。我看到引擎儀表的三個過熱紅燈,警覺到已經將引擎開到最大功率太久,如果不慢下來,可能又會燒掉一具引擎,如果燒掉的是左邊二號引擎,這架飛機絕對無法再飛。我通過播音系統呼叫,「啟動緊急摧毀計劃,準備迫降,然後對旁邊(副駕駛)說,「傑弗里,把迫降程序表念給我聽」。由於壓力艙壁已經有個大洞,所以不需減壓。 兩個空速顯示器均已失靈,因此毀棄資料的速度要多快只能憑猜測。傑弗里從資料毀棄程序表上讀出的項目大多數不適用,適用的項目只有幾項,包括在適當時間設定狀況五,以及讓全體機員準備跳傘等。我可以想像後面的人亂成一團,操作員與技術員各自忙着收拾自己的機密資料,然後由約翰(科默福德中尉)收集起來放進機密盒。約翰也負責消除所有的機密數字資訊,然後他會依照迫降程序,用消防斧砸毀所有電腦。程序表最後一項是把機密資料盒和砸毀的電腦從右上方艙門丟出去。 我們已經飛到外海,機密盒丟出去後會沉到海中,所有書寫的機密資料都會很快溶解。飛機在擦撞後急速下墜時,我們的飛行速度可能超過四百節,所承受的重力一定超過這架飛機設計上的限制,很可能它的結構已經受到重大損害。也許鼻輪轉向裝置的液壓線會斷裂,導致所有液壓液完全流失,從而使相當於方向盤的液壓助力器失靈。這一來,我勢必無法控制左翼承受的強大拉力而導致失速;如果這種情況發生,我最好趁早讓機員脫身,然後自己撞毀飛機。 此時我還不能棄機,海軍不曾教飛行員輕易放棄。我要設法穩住機員,並在可能的情況下儘量駕駛這架飛機。但我知道,唯一生還的希望是找個機??打仗,如果能夠拯救這架飛機與機員,何必白白送死。 奧斯本上尉回憶(8) 航向陵水 丟棄機密資料穩住機員 我用播音系統呼叫,「雷吉娜,給我一個方位,我需要一個可以立即降落的方位」。 雷吉娜回答,「大約二九零」。 我們在下墜回升後的方向大約是往西的二百七十度,只要把機鼻轉向約二十度,就是朝海南島陵水軍機場前進。 「陵水,陵水」,我用國際緊急頻率呼叫「KR-919緊急呼救,這是一架嚴重受損的飛機,大約在海南島東南方七十海里處,請允許緊急降落」。在引擎轟隆聲及強烈氣流形成的噪音中,我聽不到回答。我再次呼叫,還是聽不到回答。 照約翰事後描述,當我們這架飛機與中國的殲八軍機擦撞時,飛機急速下墜,其後雖恢復穩定,但機鼻還是朝下,接着他聽到我透過播音系統下令,「準備跳機」,於是約翰往後艙走過去,監督降落傘的分配。降落傘傘具都已照個人的身材經過調整,因此每個人必須拿到自己的降落傘。過程很順利,沒有人驚慌失措。 約翰穿好自己的降落傘、頭盔及手套,在主艙門旁的跳機位就座,然後用頭盔上的麥克風透過對講系統跟我連絡,「駕駛艙,我們準備要跳機」,但是聽不到我回答。機員已經排成一列,抓住頭上的拉環,個人檢查自己的跳傘裝備。 就在此時,約翰聽到我透過播音系統呼叫,「啟動緊急摧毀計劃,準備迫降」。機員立刻放開拉環,個人把自己的機密資料交給約翰,然後約翰把機密資料收集到機密盒,再用消防斧狠砸所有筆記型電腦的鍵盤,等確定沒有遺漏之後,他走到右方艙門下方,準備打開艙門,完成緊急摧毀程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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