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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 雨 · 若 耶 · 五 湖 |
| 浣溪沙 · 傾城 |
| 作詞 · 作曲 · 演唱:修理小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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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眼 傾 城 · 一 諾 廿 載 |
| 煙 雨 江 南 · 創 作 手 記 |
| 一 切 · 從 一 闋 詞 開 始 |
《傾城》最初,並不是一首歌。
一切,都從我寫下的一闋《浣溪沙》開始。
那時,我只是想寫范蠡與西施。 寫若耶溪畔的一眼,寫一葉欲去又停的舟,寫傾城之色捲入吳越興亡,也寫繁華散盡之後,五湖煙水間仍舊放不下的那個人。
最初,只有這六句: |
花掩艷容雀不鳴 快帆欲速客呼停 施家好女惹城傾 | | ◇ ◇ ◇ | 國色雖沉勾踐計 泛湖猶見浣紗姬 濃情淡水兩相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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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再讀這六句,我忽然發現,一個故事其實已經藏在裡面了。
“快帆欲速客呼停”,是初見。 “施家好女惹城傾”,是命運。 “國色雖沉勾踐計”,是悲劇。 “泛湖猶見浣紗姬”,是二十年後仍無法放下的思念。 而“濃情淡水兩相依”,則是明知人已不在,卻仍願讓兩顆心在煙水深處相依。
於是,我開始追問: 如果范蠡與西施真的相愛過呢? 如果他們真的約定,二十年後共泛五湖呢? 如果江山最終贏了,而那個約定卻再也無法兌現呢?
就這樣,一闋《浣溪沙》,慢慢長成了今天的《傾城》。 |
| 壹 · 會 稽 之 恥 |
范蠡的一生,本就不是從兒女情長開始的。
吳越爭鋒,越國敗於會稽。勾踐受辱,國勢幾危。范蠡追隨勾踐忍辱負重,從敗局之中走上一條漫長的復國之路。
為了雪恥,為了復越,為了有朝一日再與吳國決戰,他們等了二十餘年。
二十年,可以磨出一柄復仇的劍。 也足夠讓一個少年白頭。 |
| 貳 · 若 耶 初 見 |
關於范蠡與西施,史實與後世傳說早已交織。 而在我寫下的《傾城》裡,為了復仇大計,范蠡尋訪天下佳人。
偏偏就在若耶溪畔,他遇見了西施。
那本該只是一次尋找,卻成了他一生最無法放下的一眼。 溪水之畔,一個浣紗少女從花影中抬起頭;水面之上,一葉本欲遠去的舟,竟不知不覺停了下來。 |
花掩艷容雀不鳴 快帆欲速客呼停 施家好女惹城傾 若耶春水浣紗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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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西施,還不是後來吳宮裡的西施。 她只是若耶溪邊一個浣紗的姑娘。
沒有吳宮,沒有江山,也沒有亡國與復仇。 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卻誤了兩個人的一生。 |
一霎回眸誤此生 一篙煙雨兩心盟 |
| 叄 · 廿 載 之 盟 |
在我的故事裡,他們相愛了。 也有過一個很簡單的約定。
等吳越恩怨結束,等復國大業完成,等他不再是范大夫,她也不再是誰手中的棋子—— 他便回來接她。
離開江山,離開朝堂。 一葉舟,兩個人,泛舟五湖,從此不問姓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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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命運最殘忍的地方,也正在這裡。
范蠡尋找到了足以傾城的女子。 也偏偏尋找到了自己最愛的人。
為了越國,他最終必須把她送進吳宮。 |
| 肆 · 一 帆 欲 去 |
“一帆欲去一帆停”,寫的是整首歌里最揪心的一場別離。
載着西施的船已經啟程,向吳國而去。 她站在船上,一次次回頭,望着煙雨中的范蠡。
她知道這一去,前面是陌生的吳宮,是夫差,也是一個女子無法預知的命運。
而范蠡的船,卻停在原地。
他明明愛她,卻不能追。 明明捨不得,卻還要親手送她走。
因為他的身後,是會稽之恥,是越國,是忍辱多年尚未完成的復仇。 |
一眼傾城一世情 一帆欲去一帆停 |
我最難過的,是那個“停”字。
船停了。范蠡也停了。 可西施的船還在走。
兩個人隔着越來越遠的水面彼此凝望。 他只能看着自己最愛的人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煙雨盡頭。
有些離別,最痛的不是轉身。 而是你始終沒有轉身,卻只能眼睜睜看着那個人,從你的世界裡遠去。
那時候,他們都還相信—— 二十年後,還有歸期。 |
| 伍 · 廿 載 · 吳 越 |
然後,二十餘年真的過去了。
西施身在吳宮。 范蠡留在越國。 一個身陷深宮,一個繼續走那條復仇之路。
勾踐忍辱圖強,越國重新強盛。二十餘年的謀劃,終於化作伐吳的兵鋒。
姑蘇城破,夫差敗亡。 當年會稽城下的屈辱,終於洗雪。
范蠡贏了。勾踐贏了。越國也贏了。
可是對范蠡而言,真正重要的那場戰爭,也許已經輸了。 |
| 陸 · 國 色 沉 江 |
西施最後去了哪裡,歷史與傳說留下了不同的結局。
有人說她後來隨范蠡泛舟五湖,也有古老傳說將她的結局留在水中。
而在我寫下的《傾城》裡,我選擇讓她沉入江水。
這其實早已埋在我最初那闋《浣溪沙》的一句里: |
| 國色雖沉勾踐計 |
不是為了刻意把故事寫得更慘。 而是因為只有如此,那句“廿載之盟”,才真正成為范蠡餘生永遠無法償還的債。 |
國色沉江波未息 芳魂化雨濕人衣 廿載之盟終負你 煙水茫茫無歸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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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把她的離去寫得慘烈。 只留下水面久久不散的漣漪。
人已經沉入水中,波紋卻還在。 細雨落下來,仿佛她還有一句話,沒有來得及說。
江山終於定了。 可是當年那個等着與他共泛五湖的人,再也回不來了。 |
| 柒 · 飛 鳥 盡 · 良 弓 藏 |
吳國滅了,范蠡卻比任何人都更早看見了另一場危局。
敵國還在的時候,他與文種是勾踐倚重的謀臣。 如今吳國已亡,霸業已成,功臣的命運也悄然改變。
范蠡看透了勾踐。 這個君王,可以一起患難,卻未必能夠與功臣共享太平。
於是,他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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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越之後,范蠡還寫信勸文種離開。 他知道,再留下去,昔日的功勞很可能反而成為今日的禍根。
文種終究沒有真正離開。 後來遭人進讒,勾踐賜劍,文種自盡。
曾經一起扶越國於將亡、謀劃多年滅吳的兩個人,到頭來,一個死,一個走。
所以我寫: |
姑蘇舊夢隨潮盡 勾踐雄圖亦作塵 |
| 捌 · 功 名 散 盡 · 一 舟 橫 |
范蠡沒有等待屬於功臣的結局。
他舍下越國,舍下權位,也舍下自己用二十餘年換來的功名,乘舟而去。
江山已經打下來了。 會稽之恥已經雪了。 支撐他走過半生的使命,也終於結束了。
可當一葉孤舟真正駛入浩渺煙水,他才發現—— 自由終於來了。 最想與他共享自由的人,卻已經不在。 |
江山已定復何憑 功名散盡一舟橫 當年若棄封侯印 可與卿卿共此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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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句,是我寫范蠡走過半生之後的回望。
他看透了勾踐,看透了帝王,也看透了“良弓藏”的功臣宿命。 他甚至足夠清醒,能夠在殺機真正到來之前抽身而去。
可有一件事,他看懂得太遲。
原來這一生真正捨不得的,從來不是官爵,不是封侯,也不是越國霸業。 而是若耶溪邊,那個曾經抬頭看了他一眼的姑娘。
如果當年不要那萬里江山呢? 如果當年棄了封侯印呢?
是不是就真的可以牽着她的手,共此一生? |
| 玖 · 五 湖 煙 雨 · 念 西 施 |
於是,在《傾城》裡,我讓這葉孤舟重新駛入煙雨。
五湖還在。 舟還在。 范蠡也終於來了。
只是當年約好與他一起泛舟的人,已經不在了。
他逃出了勾踐的殺局,逃出了功名,也離開了困住他半生的朝堂。 可他逃不出二十年前的若耶溪。
水還是那片水。 煙雨還是那場煙雨。 只是當年的浣紗女,再也不會站在那裡等他。
而我最初那闋《浣溪沙》裡的另一句,到這裡才真正有了答案: |
泛湖猶見浣紗姬 濃情淡水兩相依 |
| 拾 · 夢 里 猶 見 |
范蠡已經老了。 白髮,孤舟。
可恍惚之間,若耶溪邊那個浣紗的少女又出現了。 她卻一點都沒有老,仍是二十年前初見的模樣。
她隔着二十年的光陰看着他。 沒有責問,沒有怨恨,也沒有問他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
她只是看着自己深愛的男人。 像初見那天一樣,溫柔地笑。 |
夢裡猶見浣紗姬 濃情淡水永相依 |
這兩句寫的,其實不是重逢。
而是一種再也無法重逢的痛。
因為只有在夢裡,他才能再看見她。 也只有在夢裡,他們才能兌現那句“永相依”。
她一直看着他,一直笑。 然後,她的身影一點一點淡去。
她沒有哭,沒有怨,也沒有轉身。 直到消失前最後一瞬,她仍溫柔地望着自己愛了一生的男人。
范蠡沒有動。 她在,他看着她。 她漸漸消失,他仍看着她。
直到煙雨里再也沒有西施,他還是望着她曾經站過的地方。
這才是我想寫的“永相依”。 不是兩個人真的還能相守。 而是一個人已經不在了,另一個人的心,卻永遠留在了二十年前的若耶溪邊。 |
二十年前, 他看着她的船消失在煙雨里。
二十年後, 他又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煙雨里。
第一次,他以為還有歸期。 第二次,他終於知道—— 這一別,再無歸期。 |
所以,《傾城》最終又回到了最初那闋《浣溪沙》。
從“快帆欲速客呼停”的一眼, 到“國色雖沉勾踐計”的一劫, 再到“泛湖猶見浣紗姬”的一生。
范蠡用了二十餘年,報了會稽之恥。 他贏了吳國,看透了勾踐,躲過了良弓藏的結局,也舍掉了一生功名。
可直到一切都結束,他才發現—— 真正不能放下的,從來不是江山。 而是當年那一眼。 |
一眼傾城 一念一生 |
江山贏了,吳國滅了,功名散了。 良弓藏了,故人也去了。
五湖之上,只剩一葉孤舟。 她最後留給他的,仍是若耶溪畔初見時那個傾城的笑。
而那句“共泛五湖”, 終究成了他這一生最深的遺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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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 水 長 卷 · 全 詞 |
| 浣溪沙 · 傾城 |
| 作詞 · 作曲 · 演唱:修理小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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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掩艷容雀不鳴 快帆欲速客呼停 施家好女惹城傾 若耶春水浣紗輕 |
一霎回眸誤此生 一篙煙雨兩心盟 曾約廿載歸來日 共泛五湖不問名 |
一眼傾城一世情 一帆欲去一帆停 泛湖猶見浣紗姬 濃情淡水兩相依 國色沉江波未息 芳魂化雨濕人衣 廿載之盟終負你 煙水茫茫無歸期 |
吳宮月冷照蓮屐 越水東流故國情 一諾成空恨難平 空餘白髮對孤燈 |
姑蘇舊夢隨潮盡 勾踐雄圖亦作塵 若問平生何所恨 唯卿一諾未曾輕 |
一眼傾城一世情 一帆欲去一帆停 泛湖猶見浣紗姬 濃情淡水兩相依 國色沉江波未息 芳魂化雨濕人衣 廿載之盟終負你 煙水茫茫無歸期 |
江山已定復何憑 功名散盡一舟橫 當年若棄封侯印 可與卿卿共此生 |
一眼傾城一世情 一帆欲去一帆停 泛湖猶見浣紗姬 濃情淡水兩相依 國色沉江波未息 芳魂化雨濕人衣 廿載之盟終負你 煙水茫茫無歸期 |
一眼傾城一世情 一帆欲去一帆停 |
夢裡猶見浣紗姬 濃情淡水永相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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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從一闋《浣溪沙》開始。 二十年前,一帆遠去,他以為還有歸期。 二十年後,一夢醒來,才知相思已是一生。 |
| 《浣溪沙 · 傾城》 |
| 作詞 · 作曲 · 演唱:修理小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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