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圓歌聲未盡,忽又聞人去
“高山之秋”進入第二周,恰逢中秋。歌帖里月色盈盈,溪水清幽以三重唱《月圓的時候》開篇;老好人的勁歌《中意你》從開場獨白到高音都頗有“大歌星”氣勢,女王還問要不要寄個打火機來,替這首火熱的歌“點火”。女王自己則從周璇的《四季歌》唱到歌劇《小二黑結婚》選段《清凌凌的水》,並配上親自拍攝的冠秋沙鴨與夜蒼鷺,歌、畫、攝影又聚在了一帖。
不列顛地主的有聲書《主角》也讀到第六、七章。一路風鈴出門鍛煉時一路聽完,藕花則“一字不落”地聽,還被地主問得心癢:要不要也來讀一段?女王先占沙發等葡萄,地主很快回道:“葡萄來了!”高山的“小說連續廣播”,就這樣連着果盤一起開播。
月亮自然是中秋的主角。一路風鈴用輕盈的三拍子邀大家《我們一起看月亮》;劉牧以日語版《永遠の月》唱出《月亮代表我的心》的另一番韻味;雲霞姐姐在《在那東山頂上》唱起清亮的“伊啦嗦”,又端出京城月餅。女王一邊吃月餅一邊聽歌,感嘆:“東山頂上聽歌,這日子沒治了,爽呆呆!”
秋色也在歌中層層鋪開。雲霞姐姐挑戰高音密集的《那片紅葉》,坦言唱歌重在參與、氣息和位置仍要慢慢感悟;平衡借《香山紅葉情》回憶大學時代騎車賞紅葉,也感謝風鈴幫他找到氣息下沉和腔體共鳴的練習方向。糖歌聽到這首陌生作品,開玩笑說要“找塊月餅撞S”;歌友間既能認真交流唱法,也總能把課堂變成笑場。
合作更是這一周的亮色。樹燁子、老好人與一路風鈴的《白蘭鴿》,三部聲音彼此托舉,被贊為“1+1+1遠大於3”;糖歌以“糖糖加糖糖”自合唱《秋蟬》,兩個聲部清晰又融合,像雙飛燕,也像並蒂蓮。樹燁子與平衡合唱《童年》,從精心磨合唱到兒時的花罩衫,引得藕花也想起給女兒做衣服的往事。平衡又與藕花合唱國語、粵語兩個版本的《愛在深秋》,兩人從歌聲聊到共同的求學經歷,差一點要用高考往事“對暗號”。
7↑8↓的《入畫江南》古意悠然;葉雨的粵語《還是覺得你最好》則寫盡中秋懷舊——月還是那輪月,當年一起唱歌的人卻已散落歲月。溪水清幽跟唱《他鄉》,把“他鄉其實唱的是故鄉”說得樸素動人;北青一笛《滄海一聲笑》,再以《賽馬》吹出戰馬嘶鳴。到了周末,還有《晚風》《秋水伊人》與《借酒》陸續上山;女王聽見“借酒”,馬上指路:地主的莊園正在釀酒,提一壺不用商量!
然而,就在月圓之日,傳來劉歡去世的消息,第二周歡樂的中秋歌會忽然轉成一場自發的音樂送別。
老好人首先唱起《少年壯志不言愁》。這首伴隨一代人成長的歌,使大家想起《便衣警察》和自己的大學歲月;耳機隨後以同一首歌回應,帖子雖“一切從簡”,歌聲卻讓人心顫。溪水清幽唱《遠遠地看着你》,女王那句“現在只能遠遠地看着他”,使歌名陡然有了送別之痛。
7↑8↓選擇了劉歡抒情一面的《彎彎的月亮》,克制的尾音與歌后的靜默,讓人淚目。藕花唱《千萬次的問》,並回憶自己早在“星期日廣播英語”中聽到劉歡參加首都大學生英語歌曲比賽:那流利的發音和充滿力量的演唱,使尚未成名的他已令聽眾驚艷。女王則借《好漢歌》的旋律重新填詞《人往高處走》,寫下對劉歡才華與人品的敬意。北青重聽劉歡的《滄海一聲笑》後也在笛樂帖中留下“感慨萬端,R.I.P.”。

短短一天,《少年壯志不言愁》《遠遠地看着你》《彎彎的月亮》《千萬次的問》《人往高處走》相繼響起。有人震驚,有人落淚,有人說“一代人的記憶,一個時代的化身”;也有人感嘆,還有什麼能比歌聲本身更好的紀念?
於是,這一周有兩輪月亮:一輪照着紅葉、故鄉、童年、月餅與新釀的酒;另一輪靜靜照着一位遠去的音樂家。月有圓缺,歌聲卻會在人們一次次唱起時繼續流傳。“高山之秋”的第二周,也因此在歡聚之外,多了一份深沉的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