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爺們早該抗議了，連2500萬老美自己都不信

                               范學德

在車上我還想，中國早就該抗議了，宣布美國登月是侵犯中國固有的領土。因為老而又老的祖宗早在商朝就說了，恆娥偷吃了西王母賜予的仙丹後，伸伸腿腳，38萬公里的天空路，眨眨眼就飛上月亮。那時沒戶口本，遷徙自由。改名字也隨便，避漢文帝劉恆，俺就改成嫦娥，好聽多了。

西方，在荷馬史詩中才出現個月神——塞勒涅，那已經到了公元前8世紀。她還愛上凡人恩底彌翁，為了永葆青春，讓他睡個沒完沒了，夜裡還偷偷親嘴，女流氓嘛。

        這比咱們大中華，至少晚了六七百年。

        至於美國人，二百五都不夠，連個本土的月亮女神都沒有，弄幾個大老爺們就上去了，丟人不。

怪不得有將近2500萬美國人懷疑登月的真實性，比二百五，多了十萬倍。這事，當年連美國的頭號敵人蘇聯也沒懷疑。

我更不懷疑。那時我根本不知道有登月這回事。連宇航員在太空讀《創世紀》也沒聽說過。1968年12月24日聖誕前夜，三位美國宇航員電視直播廣播，朗讀《聖經·創世記》第一章1至10節。 廣播覆蓋全球，估計有10億人觀看（占當時世界人口四分之一）。 但沒覆蓋我老家遼寧省丹東市鳳凰城吳家園子胡同，那時我家和絕大多數家庭一樣：沒收音機，極個別家有，但絕不敢收聽，那是“偷聽敵台”，現行反革命。

Frank Borman最後朗讀了第9至10節，並祝福說：“阿波羅8號乘組在此結束：晚安，好運，聖誕快樂——上帝保佑你們所有人，你們所有在美好地球上的人。”

現在，聖誕節剛過，2025年最後一天，兒子開車帶我們到了林登·B·約翰遜太空中心，英文：Lyndon B. Johnson Space Center，簡稱JSC。位於德克薩斯州休斯頓，成立於1961年。

約翰遜誰啊？還是休斯頓太空中心（Space Center Houston）好記。這是一個獨立的非營利科學博物館，擁有超過400件太空文物。我們參觀了歷史任務控制室、宇航員訓練設施、火箭公園（包括巨大的土星五號火箭）。第一強烈印象是坐擺渡車時，前面一個小女孩，印度裔，六七歲吧，一再尖叫：“我想回家。”她爸爸沒招了，轉交給她母親，依舊無效。她尖叫了整整十五分鐘，這樣的嗓子不當歌唱家實在可惜。

各個館中的展品令人印象深刻，我特別喜愛能與我互動的實物，有一個是走進太空艙的梯子，當年的老物件。我走在上面特有感覺，可惜，走到了頭還得退回來

令我震撼的是走進阿波羅飛船的展室。巨大的模型躺在大廳中間。一側，許多面旗幟，上面寫着第幾次登月任務。大牆上，一張張圖片，有人，有物，有話語。那一個個宇航員的面孔，令我肅然起敬。敬佩他們的探索精神，敬佩他們的勇敢。

第七位登月者大衛·R·斯科特（David R. Scott，阿波羅15號指令長）說：“好了，休斯頓。當我站在哈德利未知奇觀中時，我有點意識到我們本性中有一個基本真理。人類必須探索，而這只是開始。”

第九位登月者約翰·楊（John Young，阿波羅16號指令長）說：“這裡似乎沒有智能生命的跡象。”

有三位宇航員甚至在登月準備階段犧牲了性命，他們是維吉爾·“格斯”·格里索姆（Virgil "Gus" Grissom ），指令長，美國第二位太空人。愛德華·H·懷特二世（Edward H. White II），資深宇航員，美國首位太空行走者。羅傑·B·查菲（Roger B. Chaffee），新人宇航員，首次太空任務。1967年1月27日，這三位阿波羅1號的乘組成員，在佛羅里達州肯尼迪航天中心發射台上的地面測試，中喪生。

格里索姆早已為此做出準備，他曾說：“如果我們死了，我們希望人們接受它。我們從事的是風險事業，我們希望如果我們出了事，不會延誤計劃。太空征服是值得為之冒生命危險的。” 這預言不幸成真，不久後他在阿波羅1號火災中喪生。

但危險並沒有能擋住勇敢的探索者的腳步，此後，宇航員六次成功完成登月任務（阿波羅11、12、14、15、16、17號），而他們在完成任務中的話語，已成為人類太空探索的標誌性符號。

按照忽悠的套路現在該說，最令人激動的時刻終於來到了。1969年7月16日，從佛羅里達州的肯尼迪航天中心，阿波羅11號發射，升天，奔月。7月20日下午4時17分43秒（休斯頓時間），宇宙飛船登月，尼爾·阿姆斯特朗（Neil Armstrong，指令長）與巴茲·奧爾德林（Buzz Aldrin，登月艙駕駛員）成為首次踏上月球的人類。7月21日凌晨2點56分，阿姆斯特朗作為第一位踏上月球的人，左腳踏上了月球。並說出一句成為歷史上最著名的太空名言： “這是一個人的一小步，卻是人類的一大步。”

作為第二位登月者，巴茲·奧爾德林跟隨阿姆斯特朗登月後，他用詩一般的語言，說出了人類詩句能達到的最遠的遠方：“美麗的，美麗的。壯麗的荒涼。”

他倆後來在登陸地點安置了一塊銘牌，上面事先刻好了這樣一句話：“公元1969年7月，來自地球的人類第一次登上月球，我們為全人類的和平而來。”

兩人還在月球上接到了美國總統尼克松從白宮打來的電話，“這是人類歷史上最為珍貴的時刻，”尼克松最後說道，“來自全世界的人們第一次成為了一個整體。”

哈哈，共同體？！

和詩與遠方並列的記錄，是阿波羅12號的指令長、第三位登月者皮特·康拉德（Pete Conrad）說的一句笑話，身材矮小的他踏上月球時創造了最高度的幽默——“太好了！天哪，這也許對尼爾（即阿姆斯特朗）是一小步，但對我卻是一大步呢。”

地上能與之媲美的就是姜昆不說相聲時，以行為藝術的方式弄了一生中大笑話。

時間轉瞬即逝。

1972年12月7日至19日，阿波羅17號執行了阿波羅計劃的最後一次載人登月任務，這也是人類迄今為止最後一次登月。

登陸後，指令長尤金·塞爾南（Eugene Cernan）和登月艙駕駛員哈里森·施密特（Harrison "Jack" Schmitt，首位登月的專業地質學家）。實現了人類最高層次的散步。兩人在月球表面散步時，即興唱起歌曲。施密特：“我在月球上散步的一天……”兩人合唱：“在快樂快樂的十二月……”

1972年12月14日，作為最後一位離開月球表面的宇航員，塞爾南的名言也已成為經典：“當我從表面邁出人類的最後一步，回家一段時間——但我們相信不會太久——我想說，我相信歷史將記錄：美國今天的挑戰鑄就了人類明天的命運。當我們離開月球的陶拉斯-利特羅時，我們像來時一樣離開，上帝保佑，我們將帶着對全人類的和平與希望返回。上帝保佑阿波羅17號的乘組。”

在他身後，是人類在月球上留下的最後一個腳印。

阿波羅登月計劃改變了人類的命運。不少歷史學家認為，最終幫助美國打贏“冷戰”的不是經濟，也不是社會制度，而是阿姆斯特朗插在月球上的那面美國國旗。否則的話，雙方只能在熱核戰場上一決高下。

它也改變了登月的宇航員的命運，

威廉·A·安德斯（William A. Anders），他 是阿波羅8號任務三位參入者之一，這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載人繞月飛行，於1968年12月21日至27日執行，作為登月艙駕駛員的天主教徒， 安德斯拍攝了著名的“地球升起” （Earthrise）的照片，並在聖誕前夜從月球軌道上廣播朗讀《創世記》。他有句名言：“我們一路來此探索月球，而最重要的事是我們發現了地球。” 他後來說，從太空遠處看到地球，就像一個脆弱的小藍球（fragile blue marble），

2018年，在阿波羅8號任務50周年之際，安德斯明確表示：“它（Earthrise照片）真正削弱了我的宗教信仰。萬物圍繞教皇旋轉的想法，以及上方有一個大超級計算機在想比利昨天是不是個好男孩？這沒有意義。我成了[無神論科學家]理查德·道金斯的鐵杆朋友。” 英國《衛報》對此作出了報道。

儘管如此，安德斯並非完全公開宣稱自己是“無神論者”，只是在任務完成後不再積極參與宗教活動。

但有的宇航員走了相反的路。

第十位登月者查爾斯·杜克（Charles Duke，登月艙駕駛員）說：“月球是你能想象的最壯觀的美麗沙漠。未被破壞。未被觸碰。它有活力，與它和黑天之間的對比是如此鮮明，以至於它幾乎震顫着。”

返回地球後，杜克於1978年成為虔誠基督徒（聖公會），成立Duke Ministry for Christ，巡迴演講分享信仰。他常說太空經歷讓他意識到物質成就的空虛，轉向耶穌尋求和平。“你可以旅行到月球，卻仍然空虛。” 他又說：“我登月後發現，耶穌在地球上比人類在月球上更重要。”

詹姆斯·歐文（James Irwin，阿波羅15號）登月後感受到“上帝的同在”，他在回憶錄中描述，在月球上，我感受到“上帝的力量從未如此強烈。”他說：“月球上的上帝相遇改變了我的生命歷程。” 又說： “月球任務是一個啟示，我常描述它為：在那裡，我感受到上帝的手觸摸了我。”返回地面後歐文從NASA辭職，成立High Flight Foundation（基督教基金會），成為福音傳道人，直到1991年去世。

據統計，29位阿波羅宇航員中多數為新教徒或天主教徒，但他們的經歷多樣化：一些信仰增強，少數則質疑或淡化宗教，但沒有明確記錄的堅定無神論者。

離開阿波羅計劃，我在其他展廳又看了一些，但讓我印象最深刻的是玻璃罩內的一小塊月岩，它是世界上少數可觸摸月岩之一（全球約8-11塊），年齡約38億年。均源於同一塊大型玄武岩樣本，編號70215，由最後登月的施密特和塞爾南採集。

我把手伸進去，停了一會兒，一句話從心底湧起，“觸摸月亮。”

那種感覺很奇妙，在我情感的海洋中不斷翻騰，就像第五位登月者艾倫·謝潑德（Alan Shepard，美國首位航天員）所讚嘆的那樣： “多麼美麗的景色啊！” 我又想到，寫出“我觀看你手所造的天”的大衛會說什麼，是“我指尖觸摸你手所造的月亮”嗎？不過，接下來的一句不會變：“人算什麼，你竟眷顧他……”

2025.12.31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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