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追我魂魄: 銅家峽之戰 (3) |
| 送交者: Panzerfaust 2005年02月09日12:24:22 於 [新 大 陸]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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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我魂魄: 銅家峽之戰 (3) 李營長調回主力部隊前夕,黑村長想為他娶一個老婆。黑村長是在自家炕頭上謀劃這件事的。獵戶郝玉生被選為村長已經年余,郝玉生長得黑,人又俠氣公正,村中無論老少都呼他黑村長。黑村長思謀一陣,又撮起嘴來感嘆一陣。"就讓李營長這樣走了,直豎豎的?""親爹熱娘也沒有,還是孤人一個。""李營長沒有老婆,銅家峽老少爺們能睜眼說不知道?"黑村長想了想又說:我看花梨兒就好。花梨兒是遠近聞名的巧手女子,不論繡花做樣子,三村十八店的婦女沒有幾個能比得上的,人又要強,做軍鞋送公糧樣樣都很爭先。模樣也很壯實,矮個子,紅臉膛,用黑村長的話說,長得好。黑村長琢磨了一陣,心中滿意,口裡嘖嘖作響,不想正在灶下燒火的兔唇,突然迸出一句:"我看不成的。"黑村長詫異的抬頭,看見穿得泥鰍也似的兔唇,露出一截黑細的脖子,正冷冷地望着他,不由撲的笑了,用煙袋鍋兒指點着說:"你小小個人兒,懂啥哩?"兔唇的腦袋在灶台後晃了晃,不見了,只聽見風箱拉得咣咣亂響。黑村長身邊只有一個外甥女兔唇。兔唇父母雙亡,生下來就是豁嘴,人卻很機靈。她成年跟着荒山野嶺里轉悠,行事和打扮都象男孩子,村里瑞大娘提起黑村長就嘆口氣,說家裡家外沒個女人,這日子就過得難,也忘了兔唇是個十五、六的女孩兒。黑村長計議已定,便去找瑞大娘商量。瑞大娘一聽,拍着大腿說:"可知好哩!她娘前日還找我商量,說花梨老大不小了,要有相應的,八字上也該合一合。我說現在進步了,不講這個了。花梨娘趕緊說,有進步的,那就提提吧!"黑村長就表揚說:你這婦女主任,就是不一樣呀!瑞大娘更高興了,她思忖了一陣,說怕李營長不同意。黑村長一聽就火了,說憑什麼看不上花梨兒,花梨和他李營長,就是織女配牛郎。瑞大娘就批評說,你又說老話了,是一對積極分子兒。黑村長徑自來到營部,對李營長說:"李營長,跟你說個事兒。"接着,黑村長沉了沉臉說:"我對你有意見,想來提了也是白提。"李營長正忙着,聽了這話立刻招呼,通訊員倒水,說郝玉生同志你坐,提意見怎麼能是白提。黑村長擔心李營長看不上花梨兒,先剎剎李營長的銳氣,李營長果然軟了下來,黑村長便說:"李營長你二十六歲的人了,難道嫌銅家峽的女娃們不進步?這兩年少支援部隊上了麼?人家花梨兒就有想法。"李營長聽得怔怔的,臉就紅了,花梨兒是婦救會的積極分子,來來去去的,李營長是見過的。黑村長接着長篇大論的說起來,這一篇話說得空靈,但說得李營長直點頭。黑村長說:男人家是什麼?在人群裡頭,是壓千斤的秤砣兒,大難臨頭,是主心骨兒。男人也是一陣風,來無影去無蹤,男人要有家,要留下後代根苗。你活着,你死了,要有人惦着,要有人為你哭,這就是家。黑村長大功告成,丟下了臉紅通通的李營長,揚長而去,他已經和李營長商定了,下半天的時間,花梨兒就來"相相"。 花梨兒不同意。黑村長半天沒回過神來。一會兒,他才用手指着花梨兒說:"你這一回也要當積極分子嘛你!"花梨兒赤紅的臉越發紅了,她把頭低下去。象許多性格執拗的女子一樣,她一旦說不,就沒有什麼轉圜的餘地。花梨並非對李營長有什麼惡感,只是從來沒有把自己的終身大事和李營長聯繫起來而已。她想象自己的婚禮是隆重的、一絲不苟的,她無法想象李營長會懷抱大公雞騎着毛驢去迎親。她暗中傾慕的那個人,是臨村的一位高小畢業生,這位學生在舅父的店鋪里打算盤的時候,一縷長發掉在眼睛上,臉上露出灰心的表情,花梨兒就喜歡上了他。日頭已經偏西了,黑村長的心裡開始焦躁了,李營長可能正在等着,而且,明天一大早他就回主力部隊了。黑村長把小煙袋鍋插在腰帶上,在地上走來走去,每經過花梨的時候,他就張開手說:看看!看看!花梨開始嗚咽了,聲音由弱變高,斷續成為悠長。黑村長突然站住了,大喝一聲:別哭了!接着他說:算了,不願意就不願意吧,但是有一件事你給我記住,你給我記住,娃呀,你給李營長繡雙襪兒,拿出你生平的本事來,一黑夜做妥了,明早在村頭送送李營長。然後黑村長重重的嘆了口氣。大掃蕩開始了,銅家峽不能讓李營長就那樣走了,他應該有一樣東西兒,對男人來說很重要的東西。女人的牽掛。 那天夜裡,黑村長翻來覆去睡不着。兔唇也沒睡,後炕的土台上,那盞小油燈通宵亮着。黑村長爬起來吸煙,嘆着氣說:"豁兒,你一黑夜縫什麼呢,睡吧,別熬了。兔唇說,舅,我點的是狼油。黑村長說:不知道花梨懂不懂事,她不會不繡襪兒吧?兔唇說:管她呢。 四 談鞋論襪--詭異的日本殺人挺進隊--千軍危亡繫於一線 繡襪在民間藝術中,含義是最豐富的,它已經超脫了服飾的概念,表述的是情愛。在這種表述中,婉約與奔放並存。一雙滿幫繡花的襪子,是神來之筆。圖案和針法都有講究,極工極細。據說,有繡上成出戲文的,如羅成叫關、西廂記等,我沒見過實物,不敢妄評,這應該屬於大師級的繡工了,但是一般的女性,都會做的美倫美奐,圖案一般寓意喜慶、吉祥,也有直接表述情愛和魚水之歡的,這樣的圖案包括喜鵲、蝴蝶、雙魚、鴛鴦、並蒂蓮花等,我曾見過繡着一對上下翻飛的蝴蝶,長鬚互相纏繞,文思奇巧。還有一雙襪子的底和面都繡滿雙喜字,筆畫互相連接,每一划都非常清晰,這叫喜字不到頭花樣,襪子的中心留出空白,繡出一個白胖嬰兒,這是新娘送給新郎的禮物,此時新娘肯定情思飄渺。相形之下,女性自己穿的羅襪就樸素得多,基本以針腳的繁複和細密取勝,如梭子花、對子花、羅紋等,而且,越是不大被人看到的地方,花樣越是細密精緻,這種隱秘的美麗是留給自己的。在根據地一帶流行的軍鞋、軍襪等,屬結實、耐用型,但是在布襪中,仍然能看到非常精緻的花紋,也有用繡字代替圖案,在字樣周圍纏繞細密花樣。這裡有根據地婦女對子弟兵關切、愛慕等等微妙含意,一般來說,越是細密的手工越帶有更多的女性信息和情思。 --銅壽:《談鞋論襪》 李營長收到的並不是一雙繡工精妙的襪子,他一直沒明白,為什麼名鎮四方的巧手花梨,是和他一樣的粗針大線的縫紉水平。通訊員王俊有點兒奇怪,一向簡捷利落的李營長,在村口的時候有點兒磨磨蹭蹭的,他說:首長,太陽快露頭了,再不走容易碰上敵人了。李營長說:等等,等等。終於,李營長上了馬,臉上露出失望的神情。這時候,村中的土路上,滾出一個小的黑影,拼命向他們飛奔過來,王俊定睛一看,是村長家的兔唇。兔唇喘吁吁的從胸口裡掏出個白綿紙包,遞給李營長,"花梨給你的,"李營長就握在手裡了。馬兒得得地轉着圈子,李營長好象還在等着什麼,兔唇又說:花梨不來了,她磨不開。李營長說:回去吧,豁兒,天冷。兔唇說:李叔,還回來嗎?李營長說:回來,回來看你們。兔唇說:我等着。李營長鬆開了韁繩,馬就箭一般向前衝去。 李營長走的時候是2月,接着春天來了,這是抗日戰爭最艱苦的第五個年頭。銅家峽天天能聽到槍炮聲,黑村長聽見就說:豁兒,你李叔他們還在呢!說完了,黑村長就蹲在地上抽煙,他心裡裝着一件大事。銅家峽的後山里藏着20萬斤公糧,這是給八路軍的。區長拉着黑村長的手說,聽着,老郝,你給我放好了。黑村長說:命在,糧在,命不在,糧還在。新編營也走了,滿山里跟日本人轉悠呢,村里只留下十幾個民兵,黑村長心裡空落落的。他能商議的就剩下民兵隊長秋生。秋生是個二十二歲的漂亮小伙子,練就百發百中的槍法,區里還獎過他一支鋼槍,上面有"太行神槍"四個紅漆字。"郝伯,有我呢,"秋生說,他正是心高志大的年齡。黑村長又開始抽小煙袋鍋了,他在想:八路軍什麼時候回來呢? 八路軍回來了,那是五月的一個春夜。不是李營長他們,是十幾個人的一個班,帶隊的是個司務長,叫老魏,成天樂哈哈的,愛唱歌。銅家峽又泛出活氣兒來了。從早上起,瑞大娘的石頭牆院裡,就沒斷了人來人往,送雞蛋的、送棗子核桃的,大人孩子,閨女媳婦,擠了滿滿一牆院。黑村長笑得臉上都是坑兒窩兒,連連說:"讓老魏他們歇歇吧,安生吃個飯,缺了什麼,有我呢。"黑村長的本家大娘,剛烙了餅送來,覺得黑村長有那麼點愛顯擺自己,顯擺自己跟八路軍更近乎的意思,就揭挑說:缺什麼?缺口大鍋讓你挑了!眾人便哄哄的笑了,老魏有些好奇,問什麼意思,旁邊的人就繪聲繪色將黑村長挑鍋的事說了一遍。黑村長臉上有些下不來,心想人家老魏初來乍到的,會怎麼想銅家峽呢?老魏身後幾個年輕戰士,都笑得靠在牆上,"嗨兒,嗨兒"的叫。老魏卻神色不動,他對黑村長說:這年頭,糧食可是個金貴事兒。黑村長知道老魏誤會了,紅着臉說:再金貴能越過抗日的事去?今天銅家峽就是石頭裡榨油,也能供八路軍的的糧!黑村長說得斬釘截鐵,老魏拍拍黑村長的肩,說我信。 瑞大娘最心疼的是那個小不點兒的戰士,好象十五六的樣子,他和老魏嚓嚓的掃院,穿一件肥肥的軍裝,頭都不抬。瑞大娘端着水過來說喝水吧孩子。小戰士說我不喝。瑞大娘舉起袖子,想給小戰士擦擦額頭上的汗,小戰士呼的後退了一步,抬起了眼,那黑黑的瞳人好象小針似的閃了一下。老魏正唱着"革命軍人個個要牢記"就停住了,說大娘,小鄧子就是這麼個性子,見了女人就害臊。瑞大娘想,我是女人嗎,這孩子,真是的!第二天早上,黑村長興沖沖的朝瑞大娘家走去,他想和老魏擺談擺談敵人掃蕩的事兒,看見瑞大娘正在井台上挑水。他剛想問上幾句,瑞大娘卻長吁短嘆起來,說昨黑夜我一宿沒睡塌實,我還是沒進步成呀,我怎麼會覺得八路軍撞客呢?"撞客?"黑村長有點疑惑,剛邁的腳又停下了。瑞大娘晚上煮了十幾個雞蛋,想給老魏他們送去,那天月亮很亮,是陰曆十五的日子。老魏他們住的西屋裡沒人,她剛要轉身,突然看到後牆跟下十幾個人正撅成一排,月亮地裏白花花的一片,老魏他們在上茅房呢。"二呀麼二月天!"老魏覺察到有人,扯開嗓子便唱。"不當話話的!"瑞大娘吃了一驚,轉身就走,心裡有些氣惱,覺得被撞客了。瑞大娘回屋後便想起撞客後種種惡運:雞不下蛋,豬瘟,發痧,等等。她又想老魏他們沒有什麼錯處,誰說過上茅房不能唱曲子,不能十幾個人一起上呢?但瑞大娘仍覺得被撞客着了。黑村長聽完後笑了一聲,突然覺得笑不出來了,他一時想不起這種不安的感覺從何而來,仿佛有一條陰冷的長蟲滑過他的腳背。他抬眼看瑞大娘,瑞大娘看見他的眼神就怔住了。"現在……人呢?""天剛亮就和秋生上山了,好象是上南山了。"南山,藏着20萬斤公糧的南山呵!黑村長的頭一下子變得老大,他鐵青着臉問:有多大時辰了?"有兩頓飯的工夫了。"黑村長大喝一聲:敲鐘!集合民兵!春天的山風很勁,郝玉生的夾襖卻一下被汗浸透了。他很明白,輕信的秋生帶着老魏他們已經進山了,他無法追上他們了。黑村長的兩隻手一個勁的哆嗦,小煙袋鍋兒怎麼也點不上,黑村長還不能斷定老魏是什麼人,但是憑着攛掇秋生一聲不吭,直奔南山的這股陰勁兒,黑村長越來越斷定自己的懷疑沒錯了。誰也沒看到兔唇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黑村長身邊的。她對黑村長說:舅,點山火!黑村長正帶着民兵出村,頭也不抬的說:回去!兔唇又說:舅,點攆狼的山火!"什麼季節,攆狼?"黑村長突然楞住了,心裡豁朗朗好象閃過了一道亮光,好女子,說得對!銅家峽的獵戶在每年秋冬之季會上山攆狼,這時候就要在山上點上一堆煙火,防止不知情的村民進山,被跑出的狼所傷,或者掉進捕狼的套中。這煙火的意思就是警示牌:不要進山。老魏不懂山火的意思,可是秋生懂。黑村長激動得微微顫抖,他說:豁兒,從北面上山,點煙火,三堆煙火!三堆煙火,秋生會想到發生了大事。 黑村長他們是在半山上發現秋生的,離藏糧的山風口已經不遠了。秋生死了,槍彈是從眉心間射入的。秋生的手指還在槍機上,神槍手秋生是和那個人同時開槍的。秋生的槍管還有餘溫,秋生死未暝目。????,獵戶郝玉生咬着牙說,好準的槍法。 穆易對銅壽開玩笑的說:宮本雄一暴露的根本原因是什麼?是兩種文明的衝突。銅壽翻翻眼睛看看穆易,未置可否。穆易說:一個法國人曾經很入微的描寫過明治時代的日本,日本人確乎有一種異於其他民族的特性。他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給銅壽。 用一種文化去征服另一種,文化的失敗。這次銅壽笑了,說你不會是想起美國了吧。穆易接着又說:宮本雄一的隊伍叫殺人挺進隊,這是一字不易從日文翻譯過來的,這是一支特殊的、異常兇悍的部隊,專門用來對付八路軍的,是岡村寧次的得意之作。 穆易的起居室里里堆滿書報,從敞開的窗戶里可以看到喧鬧的農貿市場,空氣中飄動着炸糕的香氣。我們的話題顯得很久遠,但我能夠清晰的想象出老魏,他就象電影中八路軍的司務長的模樣,有點老相,善意又快樂,他應該是矮壯的,但是非常精悍,這種精悍是深藏在肥大、破舊的八路軍軍裝里的,他盤腿坐在瑞大娘的土炕上,粗大的手指拈着一根細針,縫補磨破的鞋子,唱着剛學的小曲兒: 九曲十八坡兒,坡坡都種果果兒…… 日本人血洗銅家峽的時候,老魏,或者說宮本雄一也來了。他穿着整齊的呢制的日本軍服,站在稍遠一點的高坡上,神態冷漠而悠遠。銅家峽的村民們是在最後一刻認出他的。那時侯日本人的機槍已經吐出火舌,河灘上的老弱婦孺象大火燎過的樹葉般蜷曲着散落,哭聲和驚呼之聲不絕,這時老魏轉過目光了,他的眼睛和垂死的銅家峽人相對。"老魏!……"老魏的目光寧靜,他微微含笑。 銅壽突然對穆易說,我想見見陳輝。在我的印象里,陳輝象是我們單位的一處陳年古蹟。我從來沒見過他,我只是在翻閱那些塵封以久的新聞文集時,時不時的看到陳輝的名字跳出來,他好象是一位很不錯的戰地記者。穆易說可以試試看,陳輝兩年前得了腦血栓,有點半身不遂。陳輝的家裡一直沒人接電話,後來終於接通了,接電話的是一位女性,聲音高亢激烈,穆易吃了一驚,終於聽明白了,陳輝一直住在醫院裡。現在輪到穆易着急了,他又給老幹部局打電話,對方說陳輝的病情沒什麼變化,現在的問題是他的兒媳從美國回來了,要賣掉陳輝的房子,理由是房子對陳輝也沒什麼太大的意義了,老幹部局不同意,雙方正在扯皮,云云。晚飯的時候,陳輝自己來電話了。穆易正在廚房裡做泰國式的酸湯,他打過老幹部局的電話後兩手就有點哆嗦,在廚房裡弄得一塌糊塗,聽到陳輝的電話,穆易就舉着兩隻沾滿麵粉的白手,從廚房裡衝出來。"陳輝,陳輝,是我呀,"穆易哆哆嗦嗦的說,"你聽見我說話嗎?""聽見了,我聽得見,"對方安慰他說,"你着什麼急呀?"穆易鎮靜了一下,簡練的把我寫這篇文章事說了一遍,最後說太行老區來了位同志,是銅家峽人,就是當年陳輝報道過日寇屠村的銅家峽。"銅家峽?"陳輝突然激動了,"我是隨着區工作隊最先衝進去的,太慘了,真的太慘了,還有那個孩子,後來怎麼樣了,解放後我寫了好幾封信去問,結果是石沉大海。"什麼孩子?穆易不解的問,然後舉着話筒對銅壽說,陳輝要和你說話,他想問個孩子的事兒,你知道不知道?銅壽不動。"銅壽!"我也叫了起來。我走過去,銅壽端坐,形態凝止。他早已淚流滿面。 -- **** 米國是萬惡之源, 買辦是亡國之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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