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性主義仍在尋找它存在的理由? |
| 送交者: ZhuanTie 2002年03月19日15:55:57 於 [新 大 陸]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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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享一間自己的屋子 http://www.cReader.com 2002-03-19 郭小聰 中華讀書報 女性主義的提法似乎要比女權主義和緩些,但是同樣很少給男性討論的餘地。當你和書本上的女性主義者坐在一起的時候,只需要靜聽,沉默是唯一的選擇。因為根據女性主義的邏輯思路,男性一直在壟斷話語,定義現實,所以你說的一切都可能成為“性別壓迫形式”的證據,如果你對此有什麼疑問的話,那也正是男權社會意識教你這麼想、這麼說、這麼傲慢的。 托爾斯泰關於人的尊嚴在於完成自己的天職,婦女的尊嚴在於理解自己的使命的說法如今已成為對女性的冒犯了,因為說這話的是男人。既然過去的歷史已經被看作是“男性對女性的統治”,“實行強制性策略”,“導致女性物化的命運”等等,那麼作為有負罪感性別的一員,除了聶赫留道夫式的懺悔外,誰還有權利談論馬絲洛娃們的社會責任呢? 當然,女性是歷史上苦難深重的一群,像裹小腳、做奴妾、立貞潔牌坊,這些罪都是給女人受的而不是男人受的。但是作為一個完整的社會,“男尊女卑”的歷史似乎不能簡單地理解為男性集體陷害更弱者。任何時代,當女人在家裡受罪的時候,男人在外面不也受罪嗎?也不能說秦始皇兵馬俑那些戰場上的原型要是逃脫了被殺戳的命運,就是他們妻子的厄運。我們腳下流過去的是一整條渾然的歷史之河,而不是一條濁流,一條清流。一個時代的人間戲劇總是由男女老少共同上演的,即使男人像是“泥做的”,女人像是“水做的”,那也是角色派定的結果。 而且,什麼時候和為什麼婦女“問題”變成了“主義”呢?“問題”可以討論和解決,而“主義”卻只能信仰和遵行。然而即使作為“主義”,女性主義也常從理性的闡述變為情緒化的指責——認為愛情生活是女性的陷阱,婚姻家庭是女性把取悅於男性當作自己一生的事業,號召以女性意識排斥男權社會,遠離男性才能找回自我等等。這些話未免言過其實,也讓兩性間的一切變得複雜,敏感,又無所適從。過去君子的“目不斜視”是一種侮辱,而現在男性的“凝視”也可能“擊傷我的臉”,但同時有些女性的“身體寫作”又顯得驚人的盲目和麻木。本來,兩情相悅、關關睢鳩是誰也說不清的自然的造化,是一切恩怨情仇、聚散離合的奇妙舞台,可是女性主義的決絕態度卻像是抽刀斷水,棒打鴛鴦,反唱《上邪》,這讓人就是感覺到不自然。難怪有人反過來質疑薩特的女友、《第二性》的作者波伏瓦:“一個婦女解放的提倡者長達四十多年委身於世界上最著名的男性知識分子是不是也有點不對頭?” 給人的印象是,女性主義似乎仍在尋找它存在的理由,帶着不尋常的怨恨向後看,但卻很少給大家描繪一下什麼是未來美好的女性、基本認可的男性和新型兩性關係,而這些才是“主義”的應有之義和大家關心的內容所在。英國女作家伍爾芙,大概所有女性主義者都記得她提出的那個最著名的願望——要有一間自己的屋子。不錯,婦女應當為自己爭取獨立、平等的地位。可是令人尊敬的、睿智而優雅的伍爾芙夫人啊,不是每個女性主義者都聽到了她後來說的這些話:“房間是屬於你們的了,但它仍是空無一物,必須布置家具,必須進行裝飾,也必須與人分享。你們將怎樣布置它?怎樣裝飾它?與誰共享?又有什麼條件呢?我認為都是些極其重要和有趣的問題。因為在歷史上這是你們第一次能夠提出這些問題,是你們第一次能夠自己決定答案是什麼。” 是的,重要的還是要與人共享,這不是選擇而是宿命。而且要考驗你們對美的事物的獨立的判斷力,從而真正獲得尊嚴感。不過這並不是多麼艱難的時刻,而應是些美好的時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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