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從何勇事件說開去 |
| 送交者: monkeytowns 2002年04月19日15:35:03 於 [新 大 陸] 發送悄悄話 |
|
何勇又出事了,其實,我至少在二十天以前就聽朋友告訴我,何勇因為點燃自己家的房子被公安局拘留,當初我聽到這個消息時,根本就沒當回事,我不知道是我第幾次聽到“何勇出事”的消息,至少“何勇出事”在我的耳朵里早就磨出了繭子。從我93年認識何勇那天起,我粗略回憶一下,他出的大事有5起,小事不計其數。 了解何勇的人,都覺得他有病,比如,有樂隊在台上演出,他在台下看不慣了,就會衝到台上把樂隊趕走,比如,公安局在他護照的“職業”一欄里填上“無業”,他就受不了,較真地說:“這裡應該填上藝術家。”等等。他的朋友在他每次犯下低級錯誤甚至是不可饒恕的錯誤時,都原諒了他。沒有人去提醒他,因為這樣做的結果可能是得到一記響亮的耳光或一塊板磚的回報。 我認識何勇很多年,也跟他打了不少交到,我的感覺是,何勇這人混起來比誰都混,可愛起來比誰都可愛,真是讓人愛恨交加。他的性格就像搖擺起來的鐘擺,經常在人不注意的時候從這一頭狠狠地擺到了另一頭。作為一個音樂人,我佩服何勇的才華,以及他在搖滾樂上的膽量,但是作為一個人,我找不到讓我佩服的地方。換一個角度說,何勇的性格很適合去玩搖滾樂,也只有他會聲嘶力竭地喊出來“有沒有希望”、“有人減肥,有人餓死沒糧”;也只有他敢站在香港藝人的地盤上痛斥四大天王是小丑;也只有他敢站在鋼琴上大聲說“李素麗漂亮”;也只有他敢拎着斧子衝到大地唱片公司老闆劉卓輝的辦公室里要求解除合同;也只有他在拍《鐘鼓樓》的video時在數九寒天跳進寒冷的時剎海中;也只有他會讓“新音樂的春天”始作俑者張培仁在深更半夜翻牆到到他家裡和他簽約……所有何勇這些“令人髮指”的行為,讓你覺得他是那麼搖滾,他的搖滾也因此比任何一個搖滾樂手更富有人格的魅力,於是他被很多人崇拜,何勇自己也被罩在這個光環下膨脹、自大、忘乎所以。而很少有人去思考一個問題:所有在何勇身上閃光的反叛、個性、我行我素的搖滾精神,都是用他不健全的人格分裂換來的。 所以我看到了另一個何勇,一個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人的何勇,一個才華枯竭的何勇,一個脆弱的何勇。當年我寫《何勇鬧香港》時,我曾經看到了何勇人格魅力中最閃光的一面,不僅僅是他痛斥我也經常痛斥的四大天王,而是他作為一個音樂家,我感覺他的前途光明、道路筆直。我在有一次看到何勇時,我突然想到當年喬恩.蘭道讚美布魯斯.斯普林斯廷的一句話:“我看到了搖滾樂的未來,它的名字叫布魯斯.斯普林斯廷。”我的腦海里也閃現了一個“未來”,但我懷疑他是不是何勇。果然,但我後來再次接觸到何勇時,我發現他變了,他變得不可愛了,他變得混蛋了,他變得矯情了。從他的表情中,我仿佛看到,一個氣球在膨脹,馬上到了破裂的邊緣。所以,在很長一段時間,我不想和他打交道,我躲着他,不接他的電話……我最後一次聽到何勇談論和音樂有關的話題,是在“達明一派”的劉以達來北京拍周星馳的《大內密探零零發》時在飯桌上吃飯,劉一達問何勇:“最近又寫什麼了?”何勇回答:“我寫了一句歌詞:虛偽是一條發黃的內褲。”之後,我再也沒聽到何勇在談創作、談音樂,倒是有關他的麻煩消息不時地傳到我的耳朵中。實際上,是何勇自己關閉了光明筆直的未來之路。我一直盼着何勇能再出一張專輯,但最後我放棄這種幻想了。也曾經有好幾次,我想找何勇,跟他好好聊聊他人格分裂問題,但憑我的經驗判斷,他是個很敏感的人,很容易受到傷害(這一點竇唯、張楚都很敏感,都很容易受到傷害),觸及到這個話題,他會瘋狂,我的頭上會挨上一板磚。幾次擬好提綱,都放棄了。 直到我們走近狗仔新時代,何勇才“體現”出新聞價值,當弱智、反應遲鈍的狗仔們把何勇放火燒房子的消息披露出來後,人們才再一次關注起何勇,相信這個事件在以後的一段時間裡會成為媒體捕捉的話題,但與此同時,我又產生了一個擔憂,媒體將怎樣對待何勇事件? 當初毛寧遇刺,我曾經想到這正是一個關注同性戀、理解同性戀的好時機,我曾經希望人們能正視同性戀這一問題,但事與願違,媒體喪失了它最起碼的原則,以一種猥狎的心態把這件事炒得烏煙瘴氣,尤其是西南媒體,在這個事件上扮演了絕對操蛋的角色。前段時間劉海洋潑硫酸事件,媒體同樣犯了導向性錯誤,最荒唐的是突然站出來一群環保主義者,突然站出來一群富有愛心的人,沒有人去愛劉海洋,都去愛狗熊了。這些人平時都幹嘛去了,如果你們真的這樣,現在就不該有沙塵暴,動物園就不該為每年維護管理的費用而發愁,這他媽就是商業時代的虛偽,就是那條發黃的內褲。我不知道劉海洋現在面臨多大的壓力,至少,毛寧、劉海洋未來的道路都給毀了。 何勇事件同樣如此,從那一篇獨家報道就能看出,他們為以後接二連三地炒作打下了伏筆,這其中不乏炮製各種獨家的假新聞,大幕剛剛拉開,“好戲”還在後頭。我相信,敏感的何勇在看到這些報道後,會受到更大壓力,輿論對某個人的猜測,對當事人的壓力是巨大的,就何勇來說,他絕對無法承受這一切。何勇自毀得已經差不多了,媒體就別落井下石了。 法國一個報紙的總編輯阿貝爾.杜魯瓦寫過一本書《虛偽者的狂歡節》,讀罷此書我的感受是作為今天的傳播媒體,完全是把自己放在一個變態角度上來看待這個世界,獨家、爆炸新聞、緋聞、銷量、廣告成了媒體追逐的目標,當這些東西攪合在一起,必然要以犧牲某個人作為代價,相反,從這些報道的字裡行間中,看不到一絲溫情和關懷。媒體往往在這個時候突然變得“客觀”了,“客觀”得冷若冰霜。所以,我雖然很討厭趙薇,但膏藥旗事件、潑糞事件發生後,我非常佩服她,她至今還堅強地活着。看看今天的娛樂媒體,都在登一些什麼,我看到的滿篇都是身體和生殖器,猥瑣已不再無恥,成了莫大的榮光。 我前面之所以花了那麼多的筆墨來寫何勇過去的事情,希望人們能了解何勇,知道他的人格、性格,他看上去反叛、暴力,其實他弱不禁風,我不希望再看到一個被媒體毀掉的何勇——雖然他有時候是非常操蛋。我知道,何勇沒幾個真正的朋友,因為做他的朋友很累,人們總是跟他若即若離,不想因為他而惹上什麼麻煩。何勇需要關懷,需要理解,甚至他需要治療,那些狗仔們,就讓他安靜一段時間吧。 |
|
![]() |
![]() |
| 實用資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