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尊在靈山會上。拈華示眾。是時眾皆默然。唯迦葉尊者破顏微笑。
世尊曰。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付囑摩訶迦葉。
世尊至多子塔前。命摩訶迦葉分座令坐。以僧伽梨圍之。遂告曰。吾以正法眼藏密付於汝。汝當護持。傳付將來。
世尊臨入涅槃。文殊大士請佛再轉法輪。
世尊咄曰。文殊。吾四十九年住世。未曾說一字。汝請吾再轉法輪。是吾曾轉法輪邪。
世尊於涅槃會上。以手摩胸。告眾曰。汝等善觀吾紫磨金色之身。瞻仰取足。勿令後悔。
若謂吾滅度。非吾弟子。若謂吾不滅度。亦非吾弟子。時百萬億眾。悉皆契悟。】(五燈會元)
真如實相,無可言說。
“真”是真實不虛,“如”是如常不變。真如為萬法之體,在染在淨,其性不改不變,故曰真如,即眾生真實如如不動之本來面目,亦是一切眾生應緣起用的靈妙真心,亦稱佛性、法性、自性等。佛說的八萬四千法門,都是他親證的本來如是之境,非是創說,或是說了之後才有的。這樣,雖說亦同未說,即一字未說。
佛性是無形無相的,故不可名狀,絕念離知。不是用言說可以說到的,所以叫“言語道斷”;也不是用我們的思想、推理、想象所能得到的,所以叫“心行處滅”。言語說不到,情識不能及,不可言說,說了即不是,所以“動念即乖,舉心即錯”。只有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才能相應。
佛最後在靈山一會,拈花示眾。他不講話,只把天人供養的花拈起來,舉示大眾。這時候,在會的人很多,天上的、人間的,都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天人罔措。只有迦葉尊者會心微笑相應。(摩訶迦葉尊者心領神會,契入佛的提示,微微一笑,與佛心心相印。)佛立即宣告說:“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付於摩訶迦葉。”從斯開創了禪宗法門。這是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圓頓法門,不是四禪八定的漸次禪定法。所以,無言說可表,無文字可立。(心經抉隱)
“一大藏教,詮注不及。”
三藏十二部經文,也無法把它解釋出來。這就等於善於畫圖的人,也沒法把一種峻拔飄逸的意境畫出來一樣。宗下有句術語說:“好個風流畫不成。”這段無盡風流的大好風光,叫人從何下筆,怎麼描繪呢?只好隱隱約約烘雲托月地說個梗概,由你自悟。譬如說:“綠蔭深處是晨曦”,用以比方秘在形山的天真,這個蘊藏在綠蔭深處的曦微晨光——真心,你縱使請善於畫山水的妙手王維來畫,他也無從握筆臨池。又比如宗下的名句“棋逢絕處着方妙,梅到寒時香愈清!”這種清越峻拔的意境,除了你自己心領神會之外,又怎麼描繪?故一大藏教到這裡也無法把它注釋出來。世尊末後在靈山會上拈花示眾,以傳此不傳之秘,怎奈人天罔措,無有入處。幸賴金色公破顏微笑,以心印心,所謂教外別傳的這盞光耀大千、騰輝千古的心燈,始得代代延綿不絕地衍傳至今。此無說之說,無註解之解乃廣博無比、深妙無邊之說之註解也。(《碧岩錄》講座)
為什麼佛說法四十九年,未曾說過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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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經》是文字般若,指示我們用功的方法。我們明白了行法之後,要於二六時中勤作觀行,此即觀照般若。啟發般若之後,見到自性,開了智慧,則是實相般若。這是歸宗唯一的門路,由此永斷無明、了脫生死。此經雖然只有二百六十個字,但足以盪空掃有、實證菩提,菩提薩埵與三世諸佛,均不能離此而成就。此經雖有契意,有義理,但卻是不二法門,匯萬法以歸一,更破一以歸宗,實是無心可行、無經可說。
釋迦世尊說法四十九年,未曾說過一字,就是點明性空之理。故願行者需從自性之道上領會,而不要執着在文字道理上。只有把心空掉了,才可以和《心經》相應,是為“印心”。(心經抉隱)
念頭才生起,不梗在心頭,即時便自滅,不留痕跡,叫做“念之起滅同時”。這與在水上畫圖很相似,念頭才起,等於我們在水(心水)上一筆畫過去了;念頭自滅,等於水上畫的圖,痕跡沒有了。所以說“即繪即消,本皆清淨”。佛說:“吾四十九年住世,未曾說一字。”這就是隨畫隨消,說完了等於沒有說。禪宗說:“終日吃飯,未曾咬着一粒米;終年穿衣,未嘗掛着一根紗。”他不是不吃飯、不是不穿衣,吃過、穿過就完了,不去分別計較。心要這樣空淨才能成道。(大手印淺釋)
“不落有無誰敢和”是什麼意思?我們曾講過:我們的佛性,你說有也不對,說無也不對;我們凡夫就是愛執着,說有着在有上,說無著在無上,都當作道理領會了。實際上,佛性是既非有,也非無,非非有,非非無,都不可得,佛性本來如此嘛!你說有麼,它無相可得;你說無麼,它能起妙用。這不是非有非無嗎?佛性如此,事相也如此。舉個例子:比如茶杯,它無自體,杯子本身是沒有的,它是用土捏成形,然後放入窯里燒出來的;你說它沒有麼,形象宛然,可用來飲水喝茶。這不是非有非無嗎?佛性本體是非有非無的,世間一切事相也是非有非無的。“不落有無誰敢和”,吟詩作曲時,我唱一句,你和一句,此唱彼和就叫唱合。誰敢和?到了最後這個位置就難以開口措詞了,說有不對,說無也不對,只好無說無聞了。釋迦世尊在涅槃會上說:“若謂吾滅度,非吾弟子;若謂吾不滅度,亦非吾弟子。”諸位,你們說佛有沒有滅度啊?怎麼樣才能算是佛弟子?“非有非無”(聽眾有人插話)。不對,你說非有非無也不對,還是落在“非有非無”的概念上。那怎樣講呢?離開有、無、非有、非無、非非有、非非無,作麼生道?“海市蜃樓多奇彩,雨後霓虹分外嬌。”(大手印淺釋)
討論至此將告結束,忽有一位慈心菩薩出來說:“你這廝嚕嚕嗦嗦妄開大口,不怕冒瀆諸方引起群忿嗎?”曰:“不見祖師道:佛法無人情,依法不依人!”又不見黃面瞿曇云:“吾四十九年住世,未曾說一字!”則小子雖以虛空為紙,大海為硯池,須彌為墨,寫滿宇宙,又何曾寫着一字,更何以冒瀆諸方!正是:
寫滿宇宙利生情,筆劃未開字未形。
有法可說事邊倒,無法可說萬里雲。
可憐一般探玄客,夢中佛事論不停。
一心不亂非難事,念念彌陀字字明。
哈哈!你道說了也未?珍重!珍重!(談談往生西方的關鍵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