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聖經奇蹟之五:空空的神座(翻譯) zt |
| 送交者: KKR2OO3 2006年10月06日16:06:40 於 [新 大 陸]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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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序: 2002年12月聖誕節前夕,德國著名的《明鏡》周刊刊載了Matthias Schulz的一篇題為《發明上帝》的文章,介紹了到當時為止史學、考古學和神學舊約研究的動向和成果,今據作者的網上版將此文譯出,以饗信壇網友,並以此結束本人的聖經奇蹟系列。 另註:此文所說的聖經都是指舊約。 ---------------------------------------- 空空的神座
如果先知撒姆耳可信的話,大衛王發跡前是一個牧童。他長着一頭金髮,身材漂亮,能在豎琴上演奏甜美的曲調。作為少年英雄,他用彈弓打死了菲利士人的巨人戈力亞。 隨後,據說是在公元前997年,他帶領軍隊進攻耶路撒冷。舊約花了大量篇幅把他描述為被主挑選的受膏者。他當猶太人的國王40年,臨終時留下了一個從幼發拉底河到地中海的王國。 只是,這麼一個輝煌的王國留下的痕跡在哪裡?今天,如果步行穿越東耶路撒冷,會在一面陡坡看到一處考古現場,這就是所謂的“大衛之城”。考古現場的入口處有士兵拿着打開了保險的衝鋒鎗在看守這些可憐兮兮的廢墟。 “您看這個!”聖地新教古代史學院的Hanswulf Bloedhorn指着一座裂痕斑斑的房子說。房子有16平方米大小,沒有廚房也沒有窗戶。做飯是在房子外。房子邊上平躺着一塊帶洞的石板。學者解釋說:“這是廁所。” 莫非這就是大衛王的輝煌?列王志上第10章說,耶路撒冷城裡的銀子如同石頭一樣多。這裡看不到銀子。考古人員手裡的考古鏟使青銅器時代的耶路撒冷萎縮成了一個村莊。 那是一個人口不過兩千人的地方。柏林的埃及學學者Rolf Krauss說這地方是鄉下小鎮。 這樣的考古發現不是偶然事件。現代的聖經學者早已經在敲打舊約,象是用吊錘拆房子一樣,他們發現的是傳說構成的一團麻。 搜尋線索的人員從各方面入手。花粉分析者穿越軍事占領區猶大和撒瑪利亞,東方學者解譯契形文字,尼羅河邊的古文獻也記載了希伯來人真實歷史的痕跡。 受到動搖地首先是聖經的歷史基礎,最新的一擊來自特拉維夫大學的首席考古學家 Israel Finkelstein。他在《耶利哥城外沒有號角》(英文書名:The Bible unearthed: Archaeology's new vision of ancient israel and the origin of its sacred texts)一書中證實,聖經的核心篇章都不是真實的: 所謂上帝的話已經成了童話和巨大的牛皮。學者們要尋找的是歷史事實,發現的卻是政治宣傳。在奧格斯堡教聖經語言學的 Dirk Kinet 承認:“我們面臨着大堤的崩潰。” 原因是,一神教的發展根本就不象聖經所說得那樣。在聖經里,上帝以自有永有的面貌出現,處在時間之外,沒有生,也沒有死,遠祖亞伯蘭(據說是生活在公元前1800年左右)就已經開始祭祀這個全能的存在。 奧格斯堡的學者 Kinet 解釋說,耶和華開始的時候只是一個掌管天氣的神,“他是繁殖的保障,對他的性的描述是逐步消失的。” 聖地以色列境內發現了用陶和金屬製作的偶像,其中也有豐胸偉臀的小偶像。上帝是在多神崇拜的懷抱里誕生的 —— 在這一大框架下新的認識才能得到理解: 尤其是在耶路撒冷以北400公里的Ugarit,以色列宗教的昏暗歷史曝光了——法國考古學家Andre Caquot如是說。 那裡發現了宗教文字和金制塑像,其中一個是長着鬍子的男人。這就是智者和天父"El",上帝的雛形之一。 天父來自於異教的一個偶像,這一認識是痛苦的,但早已經應該是定局了。專家們研究歷史,就像用望遠鏡觀察雲中全能的上帝誕生一樣,越來越清楚地看到逐步造就上帝的形而上建築工地。 一套象昏暗而神秘的城堡一樣的信仰體系,被新的、甚至是聳人聽聞的認識拉進了理性的光芒之中。 虔誠的釋經家們總希望給希伯來人一個特殊得地位。Simon Dubnow在他的十卷本的《猶太民族的世界史》中說:一個閃祖的游牧部落“清楚地認識到一個高尚的理念,奉獻了世界上所有的財富,忍受了痛苦,獻出了生命。” 這種美化中正確的地方是,古代的迦南比任何地方都忍受了更多的戰爭。先是埃及法老的利爪控制了這片土地,接着是巴比倫人來掠奪人口,跟隨他們的是波斯人和希臘人,最後羅馬人把這片地方變成了殖民地。 公元70年猶太大起義的時候,羅馬皇帝Vespasian命令用攻城器械進攻耶路撒冷,2萬僱傭軍加入戰鬥。不願屈服的農民“象越共一樣”進行抵抗,用地道把住房連接了起來。 一切努力都是徒勞的。當年的8月,錫安山的城堡精疲力竭,羅馬士兵衝破對手的防線,衝上立着耶和華神殿的山丘,在那裡放了火。 作為戰鬥的見證人,史家Josephus Flavius動人心弦地描述了羅馬軍隊的暴行:大路兩旁立着木頭十字架,上面釘着從事抵抗的反叛者,戰勝者繞過這場景,把神殿的財寶劫往羅馬,其中包括七臂燈台Menora。 許多的羞辱流入了聖經,絕望和因憤怒產生的全能幻想凝結於其中。通過聖經作者的筆墨功夫,巴比倫塔成了廢墟(事實上,這座90米高的建築物是建造完工了的);在先知Ezechiel筆下,上帝象野獸一樣撲向埃及法老:“我又必用你的血澆灌你所游泳之地,漫過山頂。河道都必充滿。”(以西結書32:6) 這些神話傳說和原始宗教形象在形成2000年之後,才開始逐漸得到清醒的反思,研究者一步一步地逼近舊約的根源,但是他們用的是斧頭。 現在越來越清楚的是,所謂上帝的話,所謂萬書之王,充滿了作弊行為。一群被稱為Deuteronomist的偽造者扭曲了真實的歷史。他們歪曲現實,迴避難堪的事實,按照好萊塢劇本的模式捏造了上帝讚美的國土的歷史。 偽造歷史的細節還遠遠沒有完全得到揭示。聖經審查機關工作得非常巧妙,他們的版本象麵粉一樣灑在歷史的進程上。從原則上講,他們完美得象George Orwell筆下的真理部。 只有作案地點是明確的:耶路撒冷的神殿,所有的線索最後都匯集到這裡。 縱向穿過神廟,最後才能來到最神聖的東西面前,就是Debir。在昏暗的光線里,立着兩隻人面飛獅,他們在看守耶和華的神座。 這就是空,一個偉大的否定 - 作為精神的無窮的象徵 - 猶太神學的創舉。在世界各地都還在大張旗鼓地崇拜偶像的時候,猶太人已經禁止了畫像,沖入普世的領域。 且慢,情況真是這樣嗎?即使針對希伯來人的精神創舉,也存在爭議。關於聖經成書的年代,一場爭論正在進行中,三種觀點針鋒相對: - 傳統主義聲稱,聖經的主要篇章是在公元前1000年後產生的 而海德堡大學一個學者的觀點更極端。 當新任教授開始就職課的時候,木板貼牆的大廳座無虛席。他宣稱,以色列是一個神話傳說中的大國。 他認為,舊約是一部外交妥協書,可能到公元50年還在修改。對他來說,舊約是爭奪宗教領導權的鬥爭的產物,一個文化政治的刑事案件,領頭的是耶路撒冷的大祭司。在這個案件中,歷史事實被改寫,自己的大國夢想被投射到了過去的歷史。 幸好,宗教裁判的火焰已經熄滅,今天,褻瀆主的人不會再被燒死了。 聖經充滿了緊張的故事,有些以強姦和兄弟相殺為主體,有人為了一頓豆粥出賣自己的頭生權,有人變成了鹽柱,還有人象約伯一樣被腫瘤改了形。20多個先知先後登場,雅歌歌頌愛情,傳道書如同哲學論文。 即使是書中的主角也前後不一,他一會兒叫耶和華,一會兒又叫El或Elohim。他一會兒以雲的面目出現,一會兒又變成火柱給摩西指路。 是什麼人想出了這麼一部大部頭著作?目前已經發現的最古老的包括先知書的書卷,來自死海邊的昆蘭。其中一些殘片用碳素測定了年代,最古老的來自公元前240年。 但是,學者們認為,聖經的源泉及其先知更古老,死海書卷只是抄本的抄本。聖經中提到了幾十個地名和人名。根據所有這些資料,研究者確定了一套聖經年譜,這一直到今天都是保守研究派的指南。 根據這套年譜,先祖們生活在公元前1800年前後,前1250年左右,以色列人出埃及。創世紀詳細記載了以色列的這一段青銅器時代的史前史。故事的開頭是一個叫亞伯蘭的牧人,他來自烏爾地(今天伊拉克境內),受上帝的召喚前往迦南地。 全能的上帝告訴他:地上的萬族都要因你得福。亞伯拉罕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在示劍和伯特利立了壇。在埃及短暫停留後,他帶着許多禮物回到巴勒斯坦地,享年175歲而終。 他的兒子以薩也是游牧人,生雅戈,雅戈的12個兒子成了以色列12個部族的祖先。其中最能幹的一個叫約瑟,被自家親戚套入陷阱,隨駱駝隊被賣往埃及。創世紀扣人心弦地描述了這個被賣為奴的人如何為法老解夢,最後升為部長級的高官。隨後迦南地出現饑荒,他的弟兄們到埃及求援,約瑟倉滿廩足,勝利了一次。 可是好景不長,新法老上台,強迫猶太人為奴,要他們到Ramses去背磚:這是尼羅河谷的都市拉姆斯城,公元前1270年開始建造。 奴隸生活不堪忍受。象描寫後來的故事一樣,聖經作者們不惜花費筆墨,把上帝的孩子們所受的苦描寫的無比黑暗。不過,還有摩西這個救星。 這個希伯來人的棄子,在法老的皇宮長大,成了上帝的工具。他被指定帶領自己的族人離開尼羅河畔的奴隸之家,一場家庭戲劇由此變成了歷史大鬧劇,神跡的時代開始了。 60萬男人隨摩西走上逃往之路。耶和華分開紅海,開通前往西奈的路。上帝在那裡用指頭把十戒寫在石板上,他的僕人要把石板放在猶太人最神聖的民族象徵約櫃裡。可摩西還沒從西奈山上下來,就看到他的族人在圍着金牛起舞了。他的一句話結束了這場胡鬧。 他的繼承人約書亞用武力手段繼續前進。耶利哥城在號角聲中倒塌。耶和華到處伸出救援之手,他一會兒讓石頭象冰雹一樣降落,一會兒還讓基遍的太陽停留,好讓猶太人能在日光中殺掉最後一個敵人。 多麼輝煌的創業史!遵循着全能的上帝的旨意,按照上帝對領土要求的保證,敵人的國度被席捲了,這一切,都發生在被稱為青銅器時代的年月里。 以往,考古學者也以這一幻象為指針。當考古工作者在耶利哥附近發現被暴力摧毀的城牆時,摧毀力立刻就來自長號,任何一片破瓦都成了約書亞的閃電戰留下的殘跡。直到最近,這種解讀聖經的方法才越來越面臨困境。亞伯拉罕總是騎在駱駝上走來走去,這怎麼可能呢?駱駝可是在公元前1000年以後才開始用來馱人馱物的。 很快,摩西也被懷疑是一個神話傳說的人物。原來的懷疑是,摩西的作者在公元前950年前後作為大衛王的宮廷史官寫下了西奈故事,可是,創世紀第24章里的猶太人為什麼能用金屬硬幣賣糧食呢?最古老的硬幣來自小亞細亞,是公元前7世紀才發明的。 顯然,猶太人認為是最神聖的摩西五經不是青銅器時代遺留下來的原始資料,精通文字的“偽造者”(Krauss如此形容)為原始資料鍍了金。 尤其是約書亞記完全扭曲了真實的歷史。按此書的記載,這位軍事首領強度約旦河,在憤怒的上帝的驅使下,快速地消滅了舊有居民及其多神崇拜。 以色列考古部門最近組織的挖掘工作卻顯示,這是一個大騙局。Finkelstein解釋說:移居迦南地的過程實際上是和平而緩慢的。 事實是,大約在公元前1200年,閃祖游牧部落逐漸滲入西約旦的山區並定居下來。他們睡木板床,不吃豬肉,住房裡能容的下四五口人。 這一地區北部直到Genezaret湖的地方多少能為新居民提供一點兒舒適,他們可以在平緩的山丘上種植葡萄和橄欖,而南部地區,從耶路撒冷到希伯侖,卻非常貧瘠。亂石林立的峽谷里長滿荊棘,水源稀少。 公元前1000年前後,迦南山區總共生活着大約5萬人口,尤其是南部條件惡劣,人口稀少。此外,和鄰近部落還總有摩擦。附近住着以東人和摩押人,在土地肥沃的海岸平原,可能來自克里特島的菲利士人建造了巨大的都市。再往北是菲尼斯人的居住地,他們是狡猾的航海商人,以兒童為祭品。 這一地區唯一的主宰卻是埃及的法老。這裡的銅礦由他開採。前1250年,拉姆斯二世建立了一條貫穿全地區的城堡和水源鏈,就是所謂的霍魯斯通道,這是埃及軍隊的軍事通道。 很難想象,摩西這麼一個睡帳篷的牧人,能夠在法老裝備精良的軍隊的控制區南征北戰。法老Merenptah在前1207年立的一塊石碑上雖然提到了一個以色列部落,但是石碑是為埃及國王征伐勝利而立,其中毫不客氣地說道:“以色列,你的種被滅了。” 金字塔的主人向人們強征供賦,誰想逃離工役,只能逃到山裡。那裡很快就聚集起了難民和法外之人。許多學者認為,希伯來這個詞來自 hapiru,就是流浪者的意思。 偏偏在迦南這一片貧瘠的地方,聖經作者讓輝煌的王國誕生了。當時生活着穿粗毛大褂的長鬚牧人的地方,就出現了大衛的超級王國。到描寫大衛的繼承者所羅門的時候,聖經作者就更大膽了。他在後宮據說有妻妾700,另外還有婚外情人300。他的宮殿巨大無比,到處鋪着地毯,珠寶櫃更是滿得不能再滿:聖經說他比地上所有的國王都富。 在文化政策上,國王索羅門也毫不吝嗇。摩西作為沙漠裡的游牧人還是在接受啟示的帳篷里為他的主獻祭,而索羅門則為他的主用石頭建造了神殿,全部鍍了金,內部用黎巴嫩香木鋪牆,最神聖的地方立着約櫃。 考古學所有證明神殿存在的努力都失敗了。學者Bloedhorn承認:“我們連神殿的地基都沒有。” 毫無疑問,舊約在虛張聲勢。小棚子被吹成了大宮殿,占領迦南的故事有爭議,摩西是否存在過依舊可疑。對瑞士的舊約專家Othmar Keel而言,索羅門的故事體現了一個沒有任何歷史根據的“理想時代”。 是什麼人扭轉了歷史的進程?出於什麼目的?尤其重要的是,聖經的政治宣傳機器運轉了多久?解答這些問題令人頭疼,因為,編寫聖經的人工作得非常巧妙。學者們越是深入研究舊約,發現的陷阱就越多。 僅僅參與摩西五經寫作的就至少有四位作者。其中一位是Jahwist,他始終用JHWH稱呼上帝,可能來自耶路撒冷,另一位故事大王可能生活在北部,他稱呼上帝為Elohim或El。尤其麻煩的是,這本號稱上帝所啟示的書不僅僅包括捏造和幻想,一些部分簡直就是真實歷史的百科全書。 比如列王志就包含了無可反駁的事實。列王志記載了前1000年到前587年間的一段時間,記述了神話一般的索羅門王國如何分裂為以色列和猶大兩個國。作者們詳細記述了兩國的水道工作、稅收命令和征戰,共有42位國王的名字並在位時間被提到。 難道聖經作者們利用了舊有的編年史和國王名單?研究者有目的地在美索布達米亞的契形文字檔案里尋找,還真就發現了5位聖經國王的名字。 1993年,學者們在以色列北部一個叫做Tell Dan的居民點發現了最重要的證據:一塊寫有“大衛之家”的石碑。這位部落之父或許真的生活過,儘管只是作為一個“城邦的小諸侯”(Finkelstein語)。 通過在Negev沙漠和撒瑪利亞 的新發現,昏暗的國王時代終於可以看得更清楚一些了。前950左右,埃及失去了對這一地區的控制,在這一權力真空中,希伯來人的部落首領終於可以一展身手了: 考古學家用考古鏟和小型挖土機,終於把希伯來人原始的不起眼的國家雛形揭示了出來。他們在撒瑪利亞發現了幾份葡萄酒發票,在Arad發現了寫在陶片上的信,牧人和橄欖油民幾乎是從來不動筆的。 這一段時間很快就一去不復返了。在公元前9到8世紀,第格里斯河畔成長起來一個巨大的國家,它對世界霸權的覬覦越來越不加掩飾:亞述國。 這個帝國渴望着控制商隊的貿易。商人們把香料和佐料從也門販賣到加沙。誰控制了商路的終點,誰就可以謀取巨額利潤。 前732年,國王Tiglatpileser三世動手了。他的軍隊快速推進到了地中海,占領了大片的土地,侏儒國以色列也不能倖免,被作為撒瑪利亞省併入亞述帝國。只有貧民窟猶大國暫時得以倖免。 基森的考古學家Volkmar Fritz可以證明,當時的占領者如何殘暴。他在Genezaret湖邊的Kinneret進行挖掘。這個只有500人口的村莊當時被如雨的鐵製箭頭完全覆蓋,隨後,士兵們用撬棒摧毀了房屋。 劫掠人口屬於占領者的策略。13500以色列人被迫離開故鄉。在尼尼微發現的一幅浮雕顯示,猶太人屈腰彎背扛着口袋前往異鄉,路邊使用木樁插起來的人。 但是南部小小的猶大國也面臨威脅,一股難民潮湧入耶路撒冷,居民人數從2000人漲到了大概15000人,而且隨時受到有強力武裝的鄰國的威脅。 以Finkelstein為首的溫和派聖經批判者認為,在這種危難之際,奇蹟發生了:一神教的信仰誕生了。 為耶和華項目提供動力的應該是國王Josia(639 - 609)。聖經對他大唱讚歌,說他的到來是為了消滅民眾中異教信仰的痕跡,引導以色列民族通過嚴格遵守律法獲得拯救。學者們認為,國王召集他的祭司們,要他們創造一個宗教保護者,創造一部神許諾的國度的民族史詩,首要目的是加強民族的自信感,避免被其他民族異化。所以,祭司們首先強調與其他民族的區別,要劃清民族界限。 如果仔細閱讀聖經,就會發現許多生活戒律和禁忌。耶和華信徒禁止吃豬、兔子和駱駝,奶製品和肉永遠不許混在一起,逾越節只吃沒發酵的麵包,星期六不許生火,男性新生兒在第八天割掉包皮,具有核心意義的是禁止與異族通婚。 除了這一系列使猶大作為一個信仰團體與其他人逐步隔離的規定外,Josia還應該要求祭司們多來一些形而上。此前,耶和華顯然只是一個雷神,被作為耶路撒冷的城神在錫安山上享受供奉,現在他成了全世界的神。 幾乎所有的聖經學者都懷疑,摩西五經的第五經,即著名的申命記,就是Josia宗教改革結果的反映。這部經書有完全是自己的語言,在其他的文獻裡根本就找不到: 錫安山的祭司們希望通過這些指令取得信仰壟斷,首先要推翻被亞述占領的以色列的祭司們的權利,因為,北部兄弟國的祭司們在離耶路撒冷50公里的Garizim山上也有一處耶和華聖地。 猶大與以色列的爭鬥貫穿了整個舊約。只要有可能,耶路撒冷就給北部鄰國抹黑。特別引人注目的是列王志中的片面描述 —— 專家們說這是諷刺式扭曲。以色列的居民多被描述為小氣的廢物,他們的國王幾乎全部是搗亂分子和罪人,而在猶大,幾乎都是虔誠而敬畏上帝的人。 為了達到目的,錫安山的祭司們甚至不惜偽造文獻進行欺騙。為了給自己單獨代表的權力增加分量,他們想出了一個精密的計劃。 列王志下講到,大祭司Hilkia在前622年整理耶路撒冷神殿時發現了一部古老的律法書,專家們認為,這部經書被發現時實際上墨跡未乾,這一神秘的發現就是新寫的申命記。 在溫和派聖經批判者看來,事件是這樣發生的:公元前630年前後,申命記分子寫就了舊約的核心部分。他們發明了亞伯拉罕和摩西,把這兩個人物的業績通過一個詭計推移到了過去。 可是,是這麼回事嗎?莫非沒有形象的耶和華這一觀念在公元前7世紀就已經得到了普及?少數派認為溫和派的聖經批判還是太過牽強。 他們對聖經的懷疑更大,而且有他們的理由。史學,倫理學,國家政治 —— 聖經里包括了一系列偉大的成就,難道這一切都是在柏拉圖和赫羅德之前形成的? 事實上,古希臘世界確實幾乎沒有注意到猶大國的天才們。赫羅德雖然提到敘利亞巴勒斯坦地區有人割包皮,但是對他們的豐功偉績卻一無所知,直到前4到3世紀,關於他們的報道才多了起來。 精神上的尖端成就與猶大國當時的技術水平形成了令人矚目的對比。公元前720年前後,當時的國王在耶路撒冷啟動一個項目。他想建造一條引水進城的地下隧道,而鑿隧道過程中出了20多條盲道,因為工人們總是鑿錯方向。儘管如此,聖經還是認為這條隧道是水利工程的輝煌成就。 少數派認為,說Josia進行了宗教改革屬於誇張,所謂古老的、嚴格的一神教信仰的律法書出於更晚的時間。新的考古發現支持這一觀點。多神崇拜的廢除過程要比以往所知持續得長許多。公元前600年的時候,猶大國的居民和鄰國一樣信仰多神教。 圖賓根的舊約專家Herbert Niehr說:“他們的宗教和周圍文化沒有什麼區別。” 幾乎沒有一座山頭不燃燒着祭奠的火焰。農房前是用石灰岩壘成的祭壇,農民在這裡供奉他們的祖先。Keel說,大約在前650年左右,這裡還興起了天體崇拜。 戰勝者亞述人的神祗成了時尚。民眾到處崇拜掌管雷電的巴力。Niehr說:如同所有依靠天氣種地的民族一樣,這裡掌管天氣的神在眾神里地位最高。雷神巴力在不同的地區有許多變種,其中一個就是耶和華。 這個主神最初的形象是佩戴着閃電和長矛,而且有一個太太:愛神亞舍拉。丹麥的女專家Tilde Binger稱這位天婦為主的夫人。 人們當時崇拜的這位繁殖神偶像完全裸體,帶着一個奇怪的王冠。即使是在耶路撒冷的神殿裡,也應該有過亞舍拉的象徵樹。 有一個驚人的發現可以作為證據。一顆象牙雕刻的石榴上寫有“耶和華神殿祭司聖物”的字樣。這顆石榴被認為是權杖的頂頭裝飾物,來自前7世紀,而石榴是女神亞舍拉的象徵物。大祭司的長袍下擺就裝飾着石榴。 迦南地區眾多的神祗,聖經是不提的。聖經作者們巧妙地把拯救的歷史劃歸到了耶和華名下,不如意的消息都被神殿的審查精心過濾掉了。 然而,神殿的審查太誇張了。聖經花了大量筆墨渲染,先知何西亞如何在公元前750年的時候就狂熱地四處奔走,無情地鎮壓偶像崇拜,先知Elija又如何在Kischon岸邊一下殺死450個巴力祭司。 所有這一切,都是後人美化歷史的結果。學者們雖然認為當時迦南地區確實形成了一場唯獨耶和華的運動,但是這一運動的追隨者都是無足輕重的邊緣人物,他們的影響是後來才逐漸加強的。 即使耶和華自己在前600年的時候還不是象申命記所描述的那樣遠離人世、無形無相。宗教學研究者Niehr確信:“耶路撒冷神殿裡當時還有上帝的崇拜偶像。”我們可以設想,這個上帝完全鍍了金,默默地坐在最神聖的地方,由兩個人面飛獅保護着。人們可能是把他當作“榮譽之主”來崇拜的,如同在聖經里所說。一神教取得突破,很有可能得力於前587年發生的事件。 上帝實現超越的彈簧確實已經繃緊了。 這一年的夏天,一支龐大的軍隊逼近耶路撒冷,兵器的撞擊和戰車的轟鳴從遠處就可以聽到。巴比倫國王Nebukadnezar領兵前往埃及。他圍攻耶路撒冷18個月。弓箭手的箭遮蔽天日,木樁撞城門的聲音不絕於耳。經過頑強的抵抗,錫安山的居民最後只有投降。如同當時通常的情況一樣,失敗者受到了殘酷的待遇,耶路撒冷的國王Zedekia雙眼被挖。小小的猶大國也失去了獨立。 戰勝者在最神聖的地方也不歇手,耶路撒冷的神殿被燒毀。上層社會的一部分,據說有15000人,被劫掠到了兩河流域。巴比倫很快就形成了一個猶太社區。最早是在這個時候,在91.5米高的頂端設有天象台的巨塔Etmenanki的腳下,希伯來人才形成了懷念被上帝許諾了的國土的主題,正是因為他們失去了自己的國土。 在異國他鄉,即使是上帝的概念也獲得了新的生命力,而且是從波斯獲得的,因為,Nebukadnezar和他的巨塔(後來因風雨侵蝕而毀壞)只是歷史的一個小插曲。前539年,波斯人攻占了古代世界的大片地區,他們的宗教導師Zarathustra宣傳一種學說,同樣知道天使,同樣以善惡對立為基礎。 波斯人的主神Ahuramazda同樣沒有形象。這個民族不造祭壇。赫羅德寫道:“誰造祭壇,是愚蠢的。顯然,他們所設想的神不是希臘人所設想的與人相似的東西。” 事實是,遠處來的東方人盡力支持繁榮的耶和華崇拜,前538年,他們允許猶太人返回故國。 輔佐他的是接管了大祭司一職的Esra,後者在聖經中自稱是“天帝律法的專員”。(以斯拉7:12;中文譯本又沒有翻譯出意思)少數派認為,只是到現在,作為波斯Jehud省(方圓30公里)的管理者,極端的猶太改革者才達到了高峰。 與歐洲中世紀修道院的造假團伙偽造文獻日期一樣,神殿的祭司們改寫了希伯來文獻,捏造了一系列的王國。 這些回歸者首先要排擠的是對繁殖女神亞舍拉的崇拜。舊約專家Keel說當時有“宗教監督”,陶製的女神裸體偶像被禁止,被砸毀。 當時激烈的宗教鬥爭在聖經里幾乎沒有得到反映,神殿的審查官們只忽略了很少露餡兒的地方:詩篇68稱上帝為駕雲者,而異教的雷神巴力也有這個稱號。 直到當代考古學才開始揭示當時真實的發展過程。特別引人注目的是現在正在埃及Assuan進行的挖掘工作。那裡的一個尼羅河島上曾經生活着一隊猶太僱傭兵,他們和耶路撒冷保持着密切的通信聯繫。前460 - 407年的神殿信件已經被發現。 文獻表明,當時國外的猶太人除了主神Jahu,至少還崇拜另外三個神,其中一個是愛神Anat。 這種文獻並不使少數派的宗教研究者感到驚訝。對他們來說,聖經是一本信仰書,對事實真相根本就不在意。 但是,即使是保守派的學者現在也開始懷疑了。神學家Niehr發現他的同事們開始把聖經篇章的寫成時間往後推。他自己建議,要通過波斯時代和希臘時代的眼光來看摩西和他的同夥。 特別奇怪的是一個連專家們都不太熟悉的聖地。這個聖地位於由耶路撒冷向北通往Ramot的443號公路旁。這個聖地的官方名稱是Nebi Samuel,先知撒姆耳。 在生了鏽的金屬圍牆後隱藏着一個近1000平方米的宗教場所。考古工作者辛勤地幾乎刮去了整個山頂,刮出了一片象旱冰場一樣的平地。 場地邊上是軋葡萄機和充當祭品的牲口的馬圈的殘跡。(目前只用希伯來文寫的)臨時挖掘報告中說,以色列部落在這裡向上天求雨,舉行其他“重要的宗教儀式”。 這個宗教場所直到公元前2世紀還在用。 鑑於這種離奇的發現,舊約專家Diebner呼籲他的同事們以超級批評的態度看待原始資料。他的口號是:讀聖經時要小心。 Diebner認為,直到這一歷史時刻,象一條主線一樣貫穿聖經的泛以色列大帝國夢才正式誕生。強大許多的北方被吞併,其名稱“以色列”成了全民族新的戰鬥口號。 少數派的聖經批判者認為,虛構的先祖亞伯拉罕的故事正是在這個時候產生的。他所游牧的迦南地區,包括一些真實的地名,大約正是Makkabäer提出領土要求的地域。上帝命令他的選民消滅原住民的占領迦南的故事,更與Makkabäer時代相符,他們在迦南被捲入了激烈的陣地戰。 莫非約束亞記真象丹麥學者John Strange所猜測的那樣是“公元前2世紀的綱領性文件”?聖經專家Krauss也有同樣的懷疑:看起來,約束亞記的作者是在用文學的形式向大祭司們推薦反對異教鄰邦的正確政策。 無疑,神學院系現在正在形成令人不舒服的思想,猶太教正統派閉耳不聽。對他們來說,溫和派的Finkelstein已經是一個不肖子孫了。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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