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老"紅磨坊"
如果不是DVD只8塊錢一張，也許我不會買那張名為“紅磨坊”的碟，我以為是那個
絢麗多彩的音樂片，但一開始就發現，除了片名、除了地點、除了年代，此“紅磨
坊”全非彼“紅磨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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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也發生在法國的“紅磨坊”夜總會，也有美麗的歌手、奔放的舞女，但她們都
不是主角，主角是一個出沒於“紅磨坊”夜總會無名畫家亨利(Henri Toulouse Lautre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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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出生於一個伯爵貴族家庭(Toulouse伯爵)，小時候因為意外折斷了腿，醫生診
斷說，因為亨利的父母是近親結婚，所以腿雖然接上了，但他永遠無法再長高。亨
利的父親為了不再生一個給家族丟臉的“殘廢”，離家出走，亨利只有用繪畫來逃
避現實。成年以後亨利不顧母親的反對到了巴黎，他希望成為一個自食其力的畫家
以證明自身的價值。
和許多未名的“文藝界人士”一樣，亨利喜歡混跡於各種低等的夜總會，“紅磨坊”
即是其中之一，“紅磨坊”里從老闆到歌手、舞女、藝人都很喜歡他，女歌手向他
傾訴自己“嫁一個英俊而富有的朗君”的夢想，她說如果亨利英俊瀟灑，她也希望
嫁給他，亨利說，自己對她有吸引力的唯一原因是自己沒有追求她。女歌手對亨利
其實並無絲毫愛情，因為亨利的腿和侏儒一樣。亨利喜歡在“紅磨坊”練筆，他可
以抓住這個動盪的環境中許多美妙的一瞬間，“紅磨坊”的老闆看上了他的手藝，
請他給“紅磨坊”畫一幅廣告畫。
亨利並不是毫無情慾，他只是十分自卑而對愛情死了心。他無意中救了一個被警察
追截的妓女瑪麗，並且讓瑪麗在自己家躲了一夜，瑪麗讓亨利有了床第的“第一次”，
亨利以為愛情從天而降，給了很多錢讓瑪麗買衣服，雖然口口聲聲保證買到衣服馬
上回來的瑪麗一夜未歸，亨利還是相當尊重她，給她做肖像畫，並且帶她去豪華的
餐館吃飯，瑪麗這才知道自己結識的是個貨真價實的貴族，不知道是出逆反還是其
它原因，瑪麗極不喜歡高級餐館的環境，丟下亨利拂袖而去。瑪麗和亨利幾番爭吵，
還幾次出走，瑪麗總針對亨利的殘疾出言刻毒，雖然亨利也幾次原諒了瑪麗，但終
於傷心透頂地拒瑪麗於門外，儘管他後來還匿名給她買了一輛可以使她脫離從妓生
活的手推貨車。亨利出名後在一家低級酒吧發現了她，她喝得醉熏熏的，嘴裡嚷着
一個人的名字，說連著名的亨利都離不開她，為什麼這個人根本看不上自己？亨利
的到來“證實”了她的說法，不過亨利終於明白，瑪麗所愛的人根本不是他。
情場的失敗使亨利沉溺於杯中之物，不過，他給“紅磨坊”畫的廣告畫卻使他和
“紅磨坊”都出了名--好名和壞名，廣告上是一個單線條的舞女正撩起裙下大腿，背
景是一個鼻子高得出奇的藝人全身和一群戴着帽子的男子頭像的黑色剪影。那是他
在“紅磨坊”以及尋找瑪麗的過程中在平民窟里得到的啟發。亨利的畫都是舞女或
下層人物，神色經常是惶惑、驚恐或絕望，線條充滿不安的動感，而且，人物相貌
絕對談不上漂亮，包括他十分傾心的瑪麗。罵亨利的人都說他的畫低級下流，包括
他的父親，他的父親在他的“紅磨坊”廣告招至全社會的議論後斷絕了和他的父子
關係，亨利說既然他父親以前從沒有給他過幫助，他也不指望以後得到父親的幫助。
雖然亨利的母親沒有拋棄亨利，但她也極為不滿他過這種“下層階級”的生活。亨利
的畫雖然開始有買主，但他越來越醉生夢死，常在畫展上失態。一位上層階層的婦
人在畫廊里指責亨利的一副畫淫蕩，因為那是“一位女子在脫胸衣，而旁邊竟然站
着一個男子盯着她看，這種嫖妓關係竟然表現在畫上”，已經十分醉態的亨利說：
“夫人，那是女子和那男子是夫妻，那女子不是在脫而是在穿衣，他們正準備衣着
去兄弟家赴宴，可見只有無恥的心才看得出無恥的畫意”。
亨利在一次途中發現一位似乎要跳河的女子，他上去勸阻，那女子說她並非要跳河，
而是想清理一下思緒，然後將一把鑰匙丟進了河裡。後來亨利再次和那個女子瑞安
娜見面並且相識，他驚訝地發現，瑞安娜的房間裡竟然掛着他給瑪麗的肖像畫。瑞
安娜說，當年她是傾其所有--2法朗買在跳蚤市場上買下的這幅畫，因為那女子眼中
那無以言訴的絕望神情深深打動了也是身處困境的她。亨利有了知音，但他只敢將
瑞安娜當朋友，不敢向她示愛。後來在一次賽馬場上，倆人碰上了追求瑞安娜多年
的一位富有的青年人，瑞安娜後來告訴亨利說自從自己的愛人死後，那年青人就給
了她一把他住宅的鑰匙，那次亨利在河邊碰上她，正是她決定拒絕這個年青人，現
在，她還是無法決定是否接受他，因為她希望能夠和一位有共同精神境界的人相守一
生。亨利出於自卑和絕望，沒有聽出瑞安娜講述這個故事的原因，他冷漠地諷刺瑞
安娜經驗老道，讓男人垂涎而不主動投懷，“很好，再調一下他的胃口，他會朝思
暮想的”。瑞安娜受不了亨利刻薄的嘲諷，離開了他，嫁給了那個年青人，臨走時
留下給亨利一封信，說自己終於沒有得到亨利的愛，只好知難而退。亨利在酒醒後
發現了這封信，才知道瑞安娜竟然愛着自己，他跑到瑞安娜的家裡，但瑞安娜已經
出嫁，沒有留下地址。
亨利更加醉於酒精世界，他說，以往的很多著名畫家都不長壽，他也願意名列其中。
“紅磨坊”因他的廣告而出名，也因為出名而沒落，出了名的歌女終於沒能找到心
儀之人，當年的紅舞女也因為想要模仿高貴階層的生活而終於潦倒街頭，當年雖放
盪不羈但充滿活力和朝氣的“紅磨坊”風格一去不返，人們對其也失去了興趣。但
亨利的畫卻越來越出名，終於，他的一幅畫被盧浮宮收藏，他的經濟人告訴他，那
是盧浮宮第一次收藏還在世的畫家的畫，不過，此時的亨利已經躺在伯爵府里奄奄
一息了，經濟人也不知道他是否聽見了這最後的喜訊，終身未婚的亨利的眼裡只浮現出給了他
名聲、情感、經歷和繪畫的“紅磨坊”中各色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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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50年代的“紅磨坊”雖然在色彩、節奏和音樂上都比不上現代的“紅磨坊”，
但覺得它的故事卻“好看”得多，這個“紅磨坊”當年好象也得過幾個什麼獎的提
名或獎本身，它是基於真實的著名畫家Lautrec的生活經歷，那些畫也是真實的，以
前雖然看過那些畫但從不覺得如此含義深刻，比較起來，新的“紅磨坊”不過是一
個熱鬧而簡單的童話故事，而老的“紅磨坊”的故事如果現在來演義，不知道亨利、
瑪麗、和瑞安娜們會有怎樣的不同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