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國際比較看一流大學在高等教育大眾化中的定位 zt |
| 送交者: oooooops 2002年06月13日17:10:25 於 [新 大 陸]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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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國際比較看一流大學在高等教育大眾化中的定位 BERkeley and 曲銘峰 (南京大學高等教育研究所) 翻開《美國新聞和世界報道》2001年美國最好的前51所本科院校的評估排序表，[1]我們不難發現，進入前21名的州立大學只有2所，即並列第20位的加州伯克利大學和弗吉尼亞大學，其餘19所均為私立大學，而以所謂的“三巨頭”即普林斯頓大學、哈佛大學和耶魯大學為代表的東部8所“常春藤盟校”則赫然名列前茅。 潘懋元先生等曾將高等教育發展三階段的量的變化和質的10個維度變化概括在一張表格中。[2]把這張表格與美國最好的本科院校評估排序表相比較，我們就會發現，普林斯頓大學、哈佛大學、哥倫比亞大學和斯坦福大學等院校在入學與選拔這一質的維度上，以其極嚴格的入學標準和極低的新生錄取率（分別為11%、11%、14%和15%），體現了其注重英才成就、優中選優的原則，保持了精英高等教育的特徵；另外，加州理工學院、芝加哥大學、普林斯頓大學、耶魯大學、麻省理工學院、賓夕法尼亞大學、哥倫比亞大學、哈佛大學和斯坦福大學等院校較低的生師比（分別為3:1、4:1、6:1、7:1、7:1、7:1、7:1、8:1、8:1），也反映出這些院校在教學形式和師生關係這一質的維度上重視個別指導法和師徒關係這樣一些精英高等教育的屬性。從學校規模這一質的維度來說，普林斯頓大學1998-1999學年在校本科生4624人，研究生1730人；[3]哈佛大學2000-01學年在校本科生6660人，研究生9120人；[4]耶魯大學1999年在校本科生5266人，研究生2264人，專業學院學生3577人；[5]加州理工學院2000年在校本科生900人，研究生1100人；[6]麻省理工學院1998-1999年度在校本科生4372人，研究生5513人；[7]斯坦福大學1999-2000學年在校本科生6594人，研究生7625人，[8]這些著名私立院校在校生數一般都控制在幾千人到一萬多人，而且學校與社會間的界限清晰，顯示出典型的精英教育特色。 但是當我們翻開《美國新聞和世界報道》的2001年美國最好的研究生院評估排序表時就會發現，[9]在各個學科的前10名中，頻繁出現幾所著名的州立大學的名字：加州伯克利大學、伊利諾斯（阿本那－香檳）大學、威斯康星（麥迪遜）大學、德克薩斯（奧斯汀）大學、密歇根（安阿伯）大學、加州洛杉磯大學等等。對照本科院校的評估排序表，我們發現，排在第20位的是加州伯克利大學，並列第25位的是加州洛杉磯大學和密歇根大學，第35位的是威斯康星大學，第41位的是伊利諾斯大學，第49位的是德克薩斯大學。從入學與選拔這一維度來看，加州伯克利大學（27%）、加州洛杉磯大學（29%）、德克薩斯大學（63%）、密歇根大學（64%）、伊利諾斯大學（71%）、威斯康星大學（74%）都不同程度地反映了大眾高等教育的特徵。從教學形式與師生關係這一維度來講，威斯康星大學、伊利諾斯大學、密歇根大學、加州伯克利大學、加州洛杉磯大學、德克薩斯大學的生師比分別高達13:1、16:1、16:1、17:1、18:1和19:1，學生人數多於50人的大班課程比例通常在20%左右，師生關係相對淡化，亦體現出強烈的大眾高等教育的特色。再從學校規模來說，加州伯克利大學2000年度在校本科生22556人，研究生8005人，總共30561人；[10]加州洛杉磯大學2000年度在校生總數36890人，其中本科生25011人，研究生11879人；密歇根大學2000年度在校本科生24015人；威斯康星大學1999年在校本科生27808人，研究生8524人，專業學院學生2069人，特殊學生1708人，總共40109人；伊利諾斯大學2000年在校生共36738人，其中本科生27889人，研究生和專業學生8849人；德克薩斯大學1999年在校生約49000人，其中本科生約36750人，研究生約12250人。這些著名的州立大學都已建成三四萬人的大學城，呈現出典型的大眾高等教育在這一維度上的特點。 對美國一批著名的私立大學， 比如哈佛大學、普林斯頓大學、耶魯大學、麻省理工學院、斯坦福大學、加州理工學院、哥倫比亞大學和芝加哥大學等等，國內學者已有較深入的研究。這些著名私立大學在教育功能這一維度上，強調塑造人的心智和個性，培養的是未來的高層官員和頂尖學術精英；在學生的學習經歷這一維度上，這些學校的學生們大多住校，象哈佛大學和耶魯大學的本科生們都是分住在校園內的十二所住宿學院內，每個學院都是一個內部關係親密的小社區；在學術標準這一維度上，這些院校幾乎在它們所有的學科、專業領域內，都實行共同的高標準，比如哈佛大學有着數不清的“第一”，這些在2001年美國最好的研究生院各學科排行榜上看是一目了然。當然，這些院校的學費貴得驚人，比如哈佛大學2001年本科生學費加其他各種費用高達34269美元，斯坦福大學2000年本科生學費及各種費用則達33567美元，普林斯頓大學2000年本科生所有費用達34180美元。因此從高等教育觀這個維度來講，能在這些院校就讀，仍然只是具有相當學術實力和經濟實力的少數人的特權。上述所有質的維度都反映了一點，即在高等教育早已進入普及化階段的美國，這一批著名的私立大學仍然保持了精英高等教育的大部分質的特徵。 相對而言，國內學者對一批美國著名的州立大學似乎關注得少了一點，本文作者認為，以加州伯克利大學和密歇根大學等為代表的這批院校，在各種綜合性學術指標和統計數據上與那些著名的私立大學相比，並不遜色多少，這些院校既在相當多的學科專業上保持了頂尖的高學術標準，同時又實行多樣化的學術標準，提供了比一流私立大學更寬的學科專業領域，辦學規模和人才培養規模大大超過一流私立大學，建成了三四萬人的大學城，極大地促進了本州大眾化高等教育的進程和經濟的騰飛。這說明一流大學和大眾化高等教育並不是對立的，完全可以和諧地統為一體。這些成功的經驗非常值得我們借鑑。 這些院校大多從《莫雷爾法案》頒布後的贈地學院發展而來。在教授的成就和傑出性的統計數據上，加州伯克利大學歷史上共有22位教授或校友獲得過諾貝爾獎，23位教授榮獲過國家科學獎章, 目前任教的教授中有7位諾貝爾獎得主、3位普利策獎得主、127位國家科學院院士、71位國家工程院院士；加州洛杉磯大學歷史上共有5位教授或校友獲得過諾貝爾獎，7位教授榮獲過國家科學獎章, 目前任教的教授中有32位國家科學院院士、14位國家工程院院士；威斯康星大學歷史上共有17位教授或校友榮獲過諾貝爾獎，20位教授或校友榮獲過普利策獎，9位教授榮獲過國家科學獎章，目前任教的教授中有46位國家科學院院士和19位國家工程院院士；伊利諾斯大學歷史上共有18位教授或校友榮獲過諾貝爾獎，17位校友榮獲過普利策獎，11位教授榮獲過國家科學獎章，現任教授中有2位普利策獎得主、22位國家科學院院士、28位國家工程院院士；德克薩斯大學歷史上既有諾貝爾獎得主、也有普利策獎得主，還有3位是國家科學獎章獲得者，現任教授中有13位國家科學院院士、40位國家工程院院士；密歇根大學歷史上共有7位教授或校友獲得過諾貝爾獎，4位教授榮獲過國家科學獎章, 目前任教的教授中有26位國家科學院院士、17位國家工程院院士。 某一學科領域研究生項目的優劣，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一所大學在這一學科領域的學術聲譽和科研水準。《美國新聞和世界報道》2001年各學科研究生項目評估排序表中，在生物科學領域，加州伯克利大學第3；在化學領域，加州伯克利大學第1、伊利諾斯大學第6、威斯康星大學第10；在計算機科學領域，加州伯克利大學第3、伊利諾斯大學第5、德克薩斯大學和威斯康星大學並列第9；在經濟學領域，加州伯克利大學第4、威斯康星大學第10；在數學領域，加州伯克利大學第2、密歇根大學第9；物理學領域，加州伯克利大學第3、伊利諾斯大學第9；政治學領域，加州伯克利大學和密歇根大學並列第2，加州洛杉磯大學第10；歷史學領域，加州伯克利大學第1、加州洛杉磯大學和密歇根大學並列第6；英語學領域，加州伯克利大學第1；地球科學領域，加州伯克利大學第3、密歇根大學第5；心理學領域，加州伯克利大學第2、伊利諾斯大學和密歇根大學並列第3、加州洛杉磯大學第6；社會學領域，威斯康星大學第1、加州伯克利大學第2、密歇根大學第4、加州洛杉磯大學第6；教育學領域，加州伯克利大學第4、加州洛杉磯大學第5、密歇根大學第7、伊利諾斯大學和威斯康星大學並列第9；工商管理碩士領域，密歇根大學第9、加州伯克利大學第10；法學領域，密歇根大學第7、加州伯克利大學第8；醫學領域，加州洛杉磯大學第10；工程學領域，加州伯克利大學第3、伊利諾斯大學第5、密歇根大學第6、德克薩斯大學第9。這些大學在廣泛的學科領域中，幾乎與一流的私立大學平分秋色。 在教育功能這一維度上，這些院校注重傳授技術與培養能力，既培養一部分頂尖精英人才，亦為本州本地區大量培養技術與經濟專家以及實用性人才。象威斯康星大學就是著名的“威斯康星思想”即大學必須為社會服務、為本州人民服務的思想的發源地。這些院校均為一流的州立大學，州政府每年從稅收中撥專款給它們，這筆經費一般占到這些院校預算的30%左右，由於這筆經費來自於本州的納稅人即本州居民，所有本州學生在學費和入學條件方面均有不少優惠。這些院校本科生中大多數人為本州學生，比如加州伯克利大學90%以上為本州學生,[11]加州洛杉磯大學也是如此，密歇根大學66%為本州學生，威斯康星大學75%以上為本州學生，伊利諾斯大學91%為本州學生。這些一流州立大學本科教育評估之所以難以進入前20名，很大的原因就在於本科生招生規模龐大且對本州學生入學標準有所降低，錄取的新生素質比一流私立大學要低一些。儘管如此，由於這些院校既為本州培養了一批頂尖學術精英，又輸送了大量的農業、機械、工程、法律、教育、工商管理等方面的實用型人才，從而為本州的經濟騰飛做出了不可估量的巨大貢獻，所以它們所在的州：加州、密歇根州、威斯康星州、伊利諾斯州和德州均為美國經濟較發達的地區。這些院校在積極參與高等教育大眾化的過程中，完美地體現了高等教育為社會服務的“威斯康星思想”。 在學生的學習經歷這一維度上，這些院校的住校生為少數，多數學生住在校外，走讀生也占有很大的比例，比如德克薩斯大學走讀生占到九成；還有象加州伯克利大學校舍緊缺，宿舍只能容納26%的學生，許多學生只得住在校園三四公里以外的地方，一些學生甚至被迫搬到附近的工業城市奧克蘭；伊利諾斯大學的校舍只能容納40%的本科生，其餘本科生只能在校外，在總人口為10萬人的孿生子城市阿本那和香檳市自己租房子。 在學術標準這一維度上，這些院校大多實行多樣化的學術標準，在一部分學科領域的研究生項目上達到了頂尖的高標準，而在其他一些學科的研究生項目和本科教育上則保持一種中上水平標準，這也使得它們學科領域寬而全，培養人才規模大的優勢得以充分發揮。象威斯康星大學自創辦至今，共授予了3萬多個博士學位，是全美1999年授予博士學位第二的大學，它有147個本科專業、161個碩士生專業和116個博士生專業，能開出4546門課程；德克薩斯大學歷年來都是全美授予博士學位最多的大學，它有118個本科生專業和196個碩士生或博士生專業；伊利諾斯大學有150個本科生專業，能開出4000門本科生課程，它有100多個碩士生或博士生專業，每年授予的博士學位在全美大學中總排在前5名。最後再看看這些院校的學費，加州伯克利大學1999-2000學年，本科生各種費用總計15044美元，外州學生外加學費10174美元；加州洛杉磯大學1996-1997年度，本州本科生的學費為4000美元，外州本科生學費為12400美元；密歇根大學1999-2000學年本州本科生各種費用12495美元，外州本科生各種費用26119美元；威斯康星大學1999年本州本科生各種費用11010美元；伊利諾斯大學1999-2000學年本州本科生學費4746-5322美元，外州本科生學費11838-12414美元。總的看來，外州學生的各種費用是本州學生的兩倍以上，對本州學生低廉的費用，使高等教育“走入尋常百姓家”。因此，從高等教育觀這個維度來講，上這些一流的州立大學已不再是少數人的特權，而成為有一定資格者的權利。 目前，在全球範圍內，知識經濟的浪潮已經到來，發達國家以知識為基礎的經濟已占其國內生產總值的50%以上。[12]美國加州的硅谷是知識經濟的成功典範，而它成功的基礎就在於上面提到的兩所大學，即一流私立大學斯坦福大學和一流州立大學加州伯克利大學積極發揮的大學為社會服務的功能，大力發展的高新技術產業。當然，整個加州知識經濟的成功，還在於以加州伯克利大學和加州洛杉磯大學為首的9所州立大學所積極推進加州大眾化和普及化的高等教育進程，以及為加州輸送的一批又一批高素質專門人才。中國目前的發展戰略已經確定為工業化經濟和知識經濟並舉，尤其是東部沿海經濟發達地區更要搶抓機遇，超常規發展知識經濟。所以這些地區的一流大學應積極而穩妥地參與高等教育大眾化進程，在本科生和研究生層次上擴大招生規模，為本地區大量培養高層專門人才，應該是這些院校的最佳發展戰略。我國東部沿海及中部各省和直轄市，象江蘇、上海、浙江、天津、福建、廣東及湖北，有兩大優勢，其一是經濟發達，物質基礎雄厚，當地政府完全有財力大力資助當地的一流大學，就象美國的州政府資助一流的州立大學那樣；其二是人才薈萃，這些地區基礎教育發達，大學的生源好。因此，這些地區的一流大學，比如南京大學、東南大學、復旦大學、上海交大、同濟大學、浙江大學、南開大學、天津大學、廈門大學、中山大學、武漢大學和華中科技大學等等完全可以借鑑美國一流州立大學的成功經驗，走“伯克利模式”、“密歇根模式”或“伊利諾斯模式”。過去我們一提一流大學，馬上想到的是規模較小的美國“常春藤盟校”和斯坦福大學、麻省理工學院等等。筆者認為，在我們中國，中央政府鼎力資助的兩個“超級大國”，即清華大學和北京大學，代表了我國的最高學術標準，它們完全可以走“哈佛模式”、“斯坦福模式”或“MIT模式”等等，在高等教育觀、學術標準、學生的學習經歷、教育功能、入學選拔、教學形式和師生關係、以及學校規模等10個質的維度上，基本保持精英高等教育的特徵，力爭在較短的時間裡，建成世界級的一流大學，與哈佛大學、斯坦福大學和MIT平起平坐。對於其他的一流大學，我們應當拓寬視野，在我國高等教育大眾化的過程中，重新給它們定位，走美國一流州立大學的道路。 根據統計，1998年我國高校平均學生人數為3400人，生師比為8:1，上述國內一流大學中已經合併的一些，如浙江大學、同濟大學、東南大學、復旦大學、華中科技大學、武漢大學和上海交大等應當高於平均水平；而未合併的如南京大學、南開大學、天津大學、廈門大學和中山大學等等與平均水平相差不大。但無論如何，與美國一流州立大學高達17、18和19的生師比差距懸殊；另外除浙江大學等以外，本科生和研究生的規模與美國一流州立大學相比也有很大差距，這說明我們的一流大學在擴大招生規模上，尚有潛力可挖。從畢業生就業的情況來看，一流大學的擴招，尤其在研究生層次的擴招，是醫治結構性失業頑症的良方，隨着工業化時代的製造業升級換代，向知識、技術密集型發展，對人的要求越來越高，大量知識、技能跟不上的人下崗失業，而不少新增職位又虛位以待。而一流大學所輸送的正是供不應求的高層次人才，像美國伊利諾斯大學的四年級畢業班找工作的人中，50%以上在畢業前就找到工作，而90%以上的人則在畢業後9個月內找到工作；中國的一流大學擴招後，其畢業生的就業前景同樣會是一片光明的。另外，我國一流大學在後勤社會化、學生收費制度以及學科建設等諸多方面，都可以借鑑美國的成功經驗，如學校不包學生住宿，對本省市學生大幅降低收費標準以及大力開設實用性、應用性新學科，大幅拓寬學科專業覆蓋面等等。所有這些再加上地方政府財政上的大力支持以及充分發揮當地生源好的優勢，我國這批一流大學走美國一流州立大學的道路是完全可行的。 APPENDIX 一流州立大學: 1. 加州伯克利大學 (16/16 in top 10) 2. 密歇根（安阿伯）大學 (10/16 in top 10) (數學第9, 政治學第2，歷史學第6, 地球科學第5, 心理學第3, 社會學第4, 教育學第7, 工商管理碩士第9, 法學第7, 工程學第6) 3. 伊利諾斯（阿本那－香檳）大學 (6/16 in top 10) (化學第6, 計算機科學第5, 物理學第9, 心理學第3, 教育學第9, 工程學第5) 4. 加州洛杉磯大學 (6/16 in top 10) (政治學第10, 歷史學第6, 心理學第6, 社會學第6, 教育學第5, 醫學第10) 5. 威斯康星（麥迪遜）大學 (5/16 in top 10) (化學第10, 計算機科學第9, 經濟學第10, 社會學第1, 教育學第9) 6. 德克薩斯（奧斯汀）大學 (2/16 in top 10) (計算機科學第9, 工程學第9) 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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