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武紀念 98年

少年時候練武有三大目標

第一，防身，男孩子麼少不了要出些“小故事”，到了關鍵時刻可保
小命一條。

第二，當然是愛好勇鬥狠，愛學個小龍什麼的，咿呀一叫把沙包踢出
幾尺遠，看了不順眼，話不投機的，讓人家先動手，然後飛起一腳，
好讓人滿地去找牙。

第三，自然是泡妞，是為了獲取某某校花的芳心，雖然純屬一相情願
，但是當時卻讓我充滿動力。

後來少年進入了青年，入了大學好歹也算是個半個知識分子了。覺得
這暴力傾向畢竟要不得，一咬牙把便把前兩條砍去，就剩第三條了。

人了跆拳道以後，自然要接觸道場裡的女子，也多了和女子們交手的
機會。說句實話，大多數的男性練武的都不太願意和女子過招。級別
低的女子沒有挑戰性。級別高的黑帶婦女們大多目高於頂，打起來又
特狠。你說盡全力吧，人家到底是女性沒有我們糙皮厚肉的能抗擊打
，免不了要交換幾拳腳，如把人家踢壞了臉往哪兒擱。說是不盡力吧
，一味防守加瞎比劃兩下，人家還真敢往死里打，能拿黑帶的都是可
以拳腳碎磚的，一但露空門，一次連擊就夠讓自己捂胸口滾半天了。
漂亮的女孩子是更加碰不得，你好心和她對練吧，一幫狼兄弟都酸溜
溜地看着你，眼光就足可以殺死頭大象了。而且大多漂亮妞吃不得這
個苦，脾氣壞的一P股坐地板上，眼淚就滾滾地下來了，你還能咋地
，還不是乖乖地給她找紙巾。遇一脾氣好的，你就更沒折了，先是對
你一笑，鞠一躬，說幾句好聽的，讓你指正，你的人就先酥了半邊，
動手起來那叫一個溫柔，等着在更衣室里被人笑吧。

鑑於此情況，各位兄弟們達成共識，窩邊草是萬萬食不得。所謂天無
絕人之路，不久道場因付不起水電而關門。課倒是還得上的，於是我
們被轉移到了附近一學校的室內體育場。在籃球場上鋪上墊子不就是
一個武館了麼。場地周圍是橡膠跑道，女生們大多愛天天走幾圈的。

場地的另一半，每逢周一，三，五是健身操組的訓練日，正和俺們的
一個時辰開始。這時候男人們想要獲取女生的注意的天性，往往是不
遺餘力地，鮮廉寡恥地在我們的練習中一覽無餘地體現了出來。時常
有人說要上1號，久久未歸，派俺去看個究竟，原來是躲在一邊看人
家女孩子在小墊子上做“1，2，3”去了。還有人和觀看的女生擠眉
弄眼，等入了博擊圈內，是大呼小叫，把賣大力丸的架式全拿出來了
，陪練的除了幾個楞頭青之外，大都詳狀不敵，漂漂亮亮地飛了幾腳
之後，賣個破綻，讓他得個2分，然後領頭黑帶喊停，互鞠一躬退下
來。勝利的那方往往是自告奮勇地到女生聚集的門口給大家拿水，在
拿水的過程中的細節，自然也是不言而寓的。

像我們段位高的就很不屑玩這種小把戲，咱們可是表演的真功夫。可
小動作也是允許的，如在踢拍子時，如果看到一美女走過，就卯足了
勁，一個後旋雙踢，算準腳面和拍子能有最大的結觸面，踢到時會有
清脆響亮的一聲，足可讓整個體育場都聽到，然後持拍的那位如果是
新生定是拿捏不住，拍子給震飛，落到了那女生根前。然後你很嚴肅
地，朝持拍的一鞠躬，然後一臉汗水地，向拍子和那滿臉驚詫的女子
奔去，回來時除了帶回拍子外，也許還有她的電話號碼。可話也說回
來了，俺們年輕時都是一頭長髮的翩翩少年狼，身着白色功夫服，抹
着汗面帶驕傲的微笑向涉世未深的妞兒們大發信號，就是當面不允的
，也會多看幾眼俺們的不是?

語云：「福兮禍所依」；追MM價也不見得都是這麼消受得起的。一次
師傅帶給我們一個好消息。我們開收女子防身術班，會有好幾個女生
在這裡受訓。要藍帶以上的學員自願報名教課。這時，我的右手就不
聽使喚地升了起來，師傅一看說就你了，你上第一課。在大家嫉妒的
目光下，我自巋然不動。第一天我一早就去了，把場地打掃了乾淨，
把護具往邊一扔。心想“教女子防身術還用得着這些，丟死人了。”
左盼右顧，等到六點半終於來了兩女子，還是手牽手來的。一位高大
，一位小巧。就知是一對同性戀了，心中暗暗叫苦。可咱不能為這事
把正事給耽誤了，硬着頭皮教吧。女子防身術的主要內容是擒拿。我
教的是把對方絆倒然後，用手鎖住對手，身體下沉，單跪在地。我看
她們空練差不多了，便叫高個的過來我作劫財劫色她來反擒拿。順便
說一句，這位可是很鬚眉的女子，大概有5尺11，近180磅。這位劫財
麼還有可能，劫色的話那就有那麼點讓人費解了。言歸正傳，我在後
面報住她的腰，她下蹲，分手，反擰，然後摔我，我順勢躺倒(也是
給她打點信心)，心想不錯動作倒也有板有眼。不料剛念及此，她一
緊張忘了步法，在我小腿上絆了一交，偏偏就還沒忘了我教的單腿跪
地。壞就壞在這上了，她的右膝狠狠地向我的胯間就下去了。。。當
時的那一瞬間的感覺大概離田伯光被不戒大師“變成”不可不戒那一
瞬間的滋味也不遠吧。後來每次讀笑傲江湖時，往往表情十分之豐富
，究其原因大概始與此事件。

事隔多年，還有老友打電話過來開口就稱呼我“鐵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