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歪脖之後記 |
| 送交者: 天一黑 2002年07月02日16:47:10 於 [新 大 陸]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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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神飛亂,寫他一寫,就當吃藥。字療也是一種治療,治療網病。 我沒有病,我得的是鄉思病,簡單講,我想家了。 他鄉異國,不會講英語,我想家了。家裡還有什麼人, 父母沒了,姐姐們還在,我想我的外甥們,他們的個頭今年都高過我了。 他們也掛記我,我請他們吃烤羊肉。 他們小時候被我打的事情,他們說都想不起來了。 我大外甥說他還記得我教他們划拳的事情,劃蒙古拳。 外甥們都不跟我姓,我有什麼辦法吶。他們把我的書都快偷光了。 我大外甥沖我念了段詩,挺肉軟的,不過怎麼那麼熟悉,他念完了大笑, 原來,這孩子把我的日記本也偷了去了。 黑十幾年沒寫過日記,沒看過啥精神書了。 外甥們在專心地吃烤肉,我有點不好意思地偷眼看旁邊的一個女孩,女孩子們也長大了。 如果外甥們不在,沒準我會和這個女孩搭搭腔,現如今的女孩子,長的好阿。 。。。。。那女孩。。。。 一眨眼一眨眼的,春阿。一眼一眼都眨到我的外甥們身上了,才多大個小妞。 外甥們又要了兩盤烤腰子,我想起來那年我才到廣州的第二天。 新鮮,完全不同的空氣和樹。旅館裡面人來人往,各種普通話還有聽不懂的話, 比蒼蠅還嗡嗡,我坐在旅店走廊里的凳子上,一個年輕的女人也坐下來, 女人平靜地、輕輕地問我話,一種普通話,好象是問我幹嗎來了, 我忙湊起最巴結的笑臉說打工來了,找工作。那年輕女人倏地就站起來了,走了,
旅店裡還是人來人往,還是破普通話和聽不懂的話,不同的是年輕女人更多了, 更不同的是再沒一個年輕的女人跟你搭話,她們幾乎不說話。 黃昏的時候旅館的走廊里人最多,8點以後基本上就沒人了,凌晨1、2點鐘我這屋子
卻很少有人說話。 然後,我這屋子裡那兩三個男人又推門進來,坐在床上,小聲說誰誰誰和錢錢錢的。
深圳的風颳着海味,燈紅酒綠,那裡該有多少急着往袋裡裝錢的年輕男人和 年輕女人們。 我故鄉冬日的夜晚,風裹着土味羊臊,外甥們還在吃烤腰子,那個小女孩子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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