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感---故人何處? |
| 送交者: 南鄉子 2001年12月28日21:40:29 於 [新 大 陸]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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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了墨鏡網友在《梧州是個好地方》中的那段學生時代的話,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學生時代了。現貼一篇舊作。獻醜了。)
- 南鄉子 - ~~~~~~~~~~~~~~ 今天,收到一位自中學起關係就很好的同班同學的來信。一年前他開始擔任某特區一中學的校長職務。讀到他信中回故鄉過年與十幾位昔日男女同窗一起連喝三天,暢談別後各自經歷的那段,心不由得飛回了中學時那些難忘的一天又一天。信中還敘述了那些昔日好友如今不是團級軍官、就是發了大財腰纏萬貫的資本家,要不就是某處處長、局長的。我還真無法想象他們今日的模樣,因為腦海里只有那些十多歲時的少年英姿。 總忘不了初中時全班同學去農村開荒、種田、割禾、種紅薯,還有在學校的山上種甘蔗、蜜柑的情景。 那時,清晨迎着朝陽而去,中午吃着母親親手做的可口的便當,吃完後和同學溜到不遠的小河邊談笑風生,傍晚披着夕陽而歸。 有時在歸家的路上,路過大河時,拉幾位好友,爬到河邊的大樹上,從上面跳入河中。 至今過去了二十年,卻時常夢見當時的情景。 那時的暑假,全年級一般都去鄉村體驗一星期左右的生活。最讓人難忘的是有年暑假曾在一公社體驗勞動的情景。那次,我們在那裡的公社中學住了一星期。 住的是學校的校舍,吃則是在一家擁有很寬堂屋的農民家裡。深夜睡覺時,大家嘻嘻哈哈,吵翻了天。老師氣憤地打着手電筒推門而入,大聲呵斥。可一走,大家還是照樣吵個不停。平常受欺負的同學,此時就更成為被捉弄的對象了。那時大家太小,不把那看成是欺負。 那時,也有了對異性的好奇。 每天晚上都要參加和當地農村青年一起演戲的活動。班上幾個女孩子的表演真的是太迷人,一舉一動都顯得那麽的可愛。其中有位女孩子,苗條的身材配着雪白的皮膚,頭髮卷卷的,眼睛還帶點褐色,於是成了青春萌動的少年們注目的對象。 也許正是那時,心中有生以來第一次有了淡淡的卻十分甜蜜的對異性的好奇和思戀。從住宿的中學校捨去打飯的路上,只要見到她們,心就抑制不住的怦怦直跳,不敢正眼看她們,深怕被她們覺察到自己的內心世界。可每次還總是希望能見到她們。 還有一件碰到鬼的趣事。 有段時間,夏天的夜晚,老師要我們去學校山上守甘蔗。那山不高,原來是墳墓場。後來,學校老師帶領我們這些初中生把那些墳墓挖掉,推平,壘成梯田,利用山頂上的蓄水池,種上了甘蔗和柑桔。 結果輪到我和另外三名同學的那天晚上,等我到了那裡才發現只有我一個初中生再加一個常年為學校默默奉獻的老爺爺!另外三名同學居然都沒有來! 結果那老頭扛着一根鐵杆巡邏去了之後,風聲、連着甘蔗葉搖擺時發出的沙沙聲、四周還有甘蔗杆形成的無數黑影,我甚至還看到一個有好幾丈高的白影離我不遠處站着! 於是我再也呆不住,一口氣跑到山底,然後還是不停地跑,直到家裡! 可心裡的那份恐懼感很長時間都沒能消失。 第二天到學校,還對沒去守甘蔗的同學說:幸好你們沒有去。不然就真碰到鬼了! 那長鬍子老爺爺見沒一個學生和他一起守甘蔗而氣得要命,跑到老師那裡告了一狀。老師倒也沒說什麽。大概也明白了:小孩深更半夜去守什麽甘蔗,萬一出了事,那責任就大了,因為故鄉的民風比較強悍。 由此不由得想起一件難忘的“事件”來:很久以前,當地政府曾在河裡養魚。結果很多人明目張胆地去釣魚。政府於是派人看管,看到有人在放養的地段釣魚就要抓。有天晚上,河邊聚集了一大片圍觀的群眾,我從人縫中擠到前面去,一看,原來是一名釣魚客和一位領導模樣的人在爭吵,旁邊還站了三名腰別手槍的民警。只聽得那位釣魚客罵“我????你們還是不是廣西人?自秦始皇起,都沒人禁止老百姓在這河裡釣魚,你們憑什麽要限制我們!”,“政府現在花錢養了魚,當然不能再釣魚”,當官模樣的人回答。那釣魚客反駁道:“你們養魚,把好好的清澈河水弄得混濁不堪,現在我們吃水都不得放明礬來清潔水,你們居然還不准我們釣魚!”,旁邊圍觀群眾也大聲罵道“就是就是,吊????太不像話了!我們吃水、洗衣服、洗澡,靠的就是這條河!”。那當官的急了,叫到“你們想造反?我們手上的槍可不是吃素的!”,此時,那釣魚客還有旁邊的群眾也怒不可遏地回敬道:“你敢開槍?”,結果,那領導只好帶着三名警察溜走了。最後,政府停止了在河裡養魚的做法。而那名領導還被查出文革時曾有過人命案,屬於該清除的“三種人”,結果被革除公職。 此為閒話。 中學時,學校還常常組織學生自編自演革命節目。同學們則是扛着自己平常用的板凳去看的。 我們急急地奔到教室門口,把凳子朝裡面一扔,就跑掉了。 不知道現在的學生是否還有如此奇特的經歷。 那時,學習上真不如現在的學生那麽正規,從課本上的學到的東西也不多。 但通過各種勞動倒是學到了很多書本上沒有的寶貴東西。現在回想起來,覺得它們對人生觀的形成有很大影響,是些難得的珍貴體驗。有時覺得這一輩子都可能無法擺脫它們的影響。 “同學們, 我們是要選擇戰?還是降? 我們要作主人去拼死在疆場, 我們今天是桃李芬芳, 時間過得太快,一晃就過了二十年!國內的同窗們,如今還真有不少成了社會的棟梁之材。 去年,一位在網上曾相當活躍過的網友從美國打電話來告訴我她結婚,並搬家了的喜訊。然而從此以後就很少再在網上見到她了,心裡不免有些悵然,只好在心裡一直默默地為她祝福。 也是去年,曾在一次聚會上認識了一位滿族格格。和她談起宗教,談起民族,談起時事,特別投機,一談就是五六個小時;還曾一起喝酒聊天;還一起去唱卡拉OK,還記得最後唱得一首歌就是《明天會更好》。但後來因為各自太忙,漸漸地彼此也就很少聯繫了。 最近,一位平常很文靜的朝鮮族姑娘來還從前借給她的參考書。離開後,用手機告訴我:“剛才忘記告訴你了,我昨天結婚了!”,我說“還是那位曾和你一起來過我這裡的韓國青年嗎?”,她說是的。我說“很不錯的小伙子。衷心祝你幸福!”,她回道“謝謝”。我心裡知道,今後是很難再有什麽聯繫的了。 還記得剛認識她時的情景,她笑眯眯的走過來問我:“看你的名字,你也是中國人吧?”,我說是的,她說“你是大陸來的,還是台灣來的?”,我說是大陸來的,並問她是哪裡人。後來,她問我願不願意去喝茶,我說當然願意啦。於是一同到一家點心店,點了兩杯咖啡和幾塊點心後便開始聊起天來。那時我還不知道她是朝鮮族,是後來我問她時她才告訴我的。時間又過了很久的有一天,她攜那位韓國青年來玩,我開玩笑地問她是不是她的男朋友,她說不是,只是在日語學校時認識的同學。呵呵,當然我是不相信的了。 人生匆匆,天下也沒有不散的宴席。轉眼間,昔日的朋友也都各自擁有了自己的家,擁有了自己的世界。 今天在這論壇里活躍的各位網友,何嘗也不會如此呢?雖然只是一個虛幻的網絡世界。 只是“若干年後,我必然會憶起擦肩而過時,黑暗中你明亮的眸子和那些不經意地飄落在我身邊的文字”。借用水梔子的這句話作為亂想亂寫後的結尾,以表心情。 2001年5月7日晚 Respond to this message Author Reply 發言者:天乙 看不出南鄉版主也很感性、柔情啊! May 7 2001, 9:12 PM 看了你寫的文章,我也在想我的高中生活了,實在是令人難忘啊! 發言者:Anonymous 同感,同感! May 7 2001, 9:40 PM 故人何處,歸去來時路,依稀黃昏後。 發言者:蘇養直 無情未必真豪傑,有義如何不丈夫? May 8 2001, 7:12 AM 無情未必真豪傑,有義如何不丈夫? 發言者:Anonymous Anonymous 同感,同感! May 7 2001, 9:40 PM 故人何處,歸去來時路,依稀黃昏後。 Respond to this message 發言者:蘇養直 南雄,何必苦言歸? May 8 2001, 6:59 AM 北風振野雲平屋, 荒陂垂斗柄, 發言者:zfq 別擔心,都是喝酒鬧的!三天酒連續喝,沒有不糊塗的,明天就好! 多情之人,總是為莫名其妙的事情傷神!呵呵,開個玩笑! 原帖出處:【國家與社會論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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