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朋友自北加州來,或者說從硅谷來,聖和西,三蕃市,或者就直接說;
“打灣區過來”,這是真正硅谷人的說法。就是叫人肅然起敬,當然眼下
就差點了。早一兩年誰一聽誰是打硅谷來,就跟看見了一個朝思暮想的百
萬富翁似的,那份兒崇拜是油然而生,一直升到腦頂門。
我一向是對硅谷哪個地方有些成見,雖然我曾經捧過它的臭腳,哥們兒大
大前年攢了幾個人給北京拍了一部叫《走進硅谷》的電視專題片。也知道
很多叫人難忘的故事,可我基本上是討厭它,甚至痛恨。所以,我老是在
心裡默默的詛咒它,恨不得硅谷馬上就地震,而且一定要在八級以上,不
是說那地方是加州最主要的地震帶嗎?我是不是有點惡毒?其止歹毒,簡
直是忒歹毒,忒邪惡,是該把我從金門橋上給扔下去,聽說要是真有那一
步,我是必死無疑。可這是我最真實的想法,是我幾年的硅谷生活的感受。
我絕對不是嫉妒或者是讓硅谷糟蹋過,可我死看不上丫的,他落到今天這
一步是命該如此。跟我一起幹活的一個硅谷人,在硅谷衰落前幾個月就告
訴我,你準備吧,馬上拍一部“衰落的硅谷”,不幸讓他言中。
擠兌硅谷,尤其是擠兌硅谷的中國工程師,簡直就是“大逆不道”,或者
犯眾怒,一定會遭來眾人的同聲譴責,說真的我沒有把硅谷的那幫子被美
國人稱為“工程師”傢伙們放在眼裡,用江湖上的一句話:放馬過來呀!
硅谷這個詞是從什麼時候才有的,或者說它為什麼叫這個名子,在硅谷拉
出一百個那些傢伙,至少有九十幾個乾瞪眼兒。
硅谷最早出現在一九五八年《聖塔克拉拉紀時報》上的,一個年輕的記者
寫了一篇報告文學,文中第一次使用“硅谷”這個詞,後來就傳開了。
硅谷是個沒有文化的地方,更不用說藝術這東西了,前不久有人在媒體上
呼籲“硅谷需要藝術”。這是個好主意。我在硅谷住着最大的感受也認為
這鬼(硅)地方,沒有你精神上想要的東西,缺乏那種人文氣息,空氣中
除了銅味兒就是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所以硅谷人的精神是貧乏的,到處
都是快餐文化,所有的人都在追求急功近利,你沒有時間去追溯原本屬於
你的文化,硅谷被一種浮誇,炫耀所籠罩,就像一部瘋狂旋轉的機器,他
永遠也不想停下來,硅谷今天的衰落是文化缺乏所造成的,至少這是其中
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之一,一群自以為是的傢伙們把好端端的一個硅谷給玩
完了。
美國人,嚴格的說美國的工程師我不了解,但是聚集在硅谷的那些來自中
國的工程師我是太了解不過了,硅谷這裡聚集了全世界的工程師,(當然
更多的都是些技術員,白領操作工人),也包括來自中國的。可以這樣說;
在硅谷可以找的到中國任何一所大學的畢業生,不過也不盡然,包括西藏
大學,雲南大學的畢業生。這些個工程師在硅谷是一群很重要的角色,他
們是美國科學家們的手,是那些瘋狂的CEO們手上不可缺少的棋子,硅
谷離不開他們,硅谷的興旺和他們息息相關,但是他們絕對是一幫蠢材,
一幫自以為是的傢伙,硅谷的來自中國大陸的工程師很少有大作為的,這
跟他們受的初等教育有關,他們所受的大學以上的教育是懸在半空中的,
這麼說太踩古人了,其實一點也不,出類拔萃者有,微乎其微,過去中國
的知識分子老是埋怨共產黨,沒有給他們機會,可是事實上在美國,他們
一個個變成土財主之外。
我有一個朋友在雅虎工作,我認識他的時候他手上的股票價值八位數,他
老婆是國內最牛B的一所學校的高才生,在美國的一家頂尖的財務公司打
工,年薪20萬,他們花190萬買了一所宅子,據說這所宅子已經翻了
兩翻了,安居的時候請我做客,順便請我看看他布置的家,我????我不得
不說粗話,他們的品位如過用一百分來衡量,他們得到的分數就是“零”,
我沒有辦法形容我的感受,我只能為他工作的那家超級公司悲哀。這麼土
的員工有這麼多錢,硅谷瘋了,這樣的分析和陳述好多人不服氣,還是我
的這一對朋友,他們全都是出生在農村,而且是邊遠農村,不是歧視農村,
但是你想一想,對於美的審視的品位難道不需要環境的薰陶嗎?
硅谷很多來自中國大陸的高才生都是中國鄉下的孩子,他們身上保持着很
多中國農民的優點,但我想他們身上一定還保留着永遠洗不掉的鄉巴佬的
審美情趣,因為那是與生具來的,沒有辦法改變,李肇星和喬冠華無論如
何都會有氣質上的區別的。
那時侯,在硅谷中午一點鐘之前,你誰也別想找,他們要不在蒙頭大睡,
要不就在網上炒股票,他們各個都是揮霍金錢的高手,他們把一間只有5
00尺的房子炒到50萬美圓,在飯館裡一個狗屁沒有的回鍋肉要價12
美圓,他們的薪水聽起來想神話,那些數字越來越沒有意義。
沒有人會拒絕優秀的東西,但是硅谷就將滅亡,他沒有真正的形成一個帶
有濃厚的人文氣息的文化氛圍,他追求的創新的文化應該有更深刻的文化
底蘊,但是它還來得及積澱,他已經失去了往日的輝煌與朝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