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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子
送交者: 阿豬 2002年08月18日14:44:05 於 [新 大 陸] 發送悄悄話


近來天氣較熱,蚊子也跟着猖狂起來。可氣的是旅館沒有空調,晚上想涼快就得開着窗子,引進大批的蚊子。在
奮力擊斃了八頭蚊子以後,我一氣之下開車去了丹麥,期望着周末能睡個安穩覺。艾斯堡是丹麥西部較大的一個
城市。說起西部,自然想到牛仔。不過這裡奶牛很多,卻沒有牛仔,估計牛仔們不願干擠奶的活,紛紛在十九世
紀申請H-1B簽證去了美國新墨西哥州。艾斯堡象其它歐洲城市一樣,也有一條步行街,兩旁是商店。到了好天
氣,店家紛紛把東西拿到店門口,標籤上寫着“特價”一類的字,我看不懂,不過也裝模做樣的這摸摸那看看。
於美國相比,歐洲的服裝更有款,有型,有個性,趕時髦,突出體型,等等。這裡的喇叭褲,褲腳是真正的大開
口,而褲腿較細。為了使褲腿緊巴在身上,據說一種穿法是套上褲子,然後連人帶褲跳到水缸里讓褲子縮水在大
腿上。我也想試一試,不過很明顯一條褲子這樣穿相當於紋身。於是做罷。

烈日當頭,我在艾斯堡四下亂走。前面小廣場上傳來大喇叭的聲音,不曉得是什麼表演。走近了,原來是個露天
舞台,有穿着禮服的人唱歌劇,本來是意大利歌劇,用丹麥語唱出來,怪有意思的。台下坐着父老鄉親,手裡拿
着丹麥十字紅旗,或者啤酒,或者冰淇淋,或者牽一隻氣球,趁着歌唱的間隙熱烈地鼓掌。有幾個女人戴着大沿
兒草帽,帽緣上插着花。

不知誰放手了一隻藍色的氣球,繫着的線方方正正地穿着十字紅旗,慢悠悠地在歌聲中飄到廣場上空,伴着女高
音,向上,向上。

我繼續北行,穿過海於海灣間的長條陸地,爬過百多級台階登上燈塔,然後下來,然後再北行。晚上到了啊啊堡
的旅店。旅店在海峽頂端,小港灣旁邊的一片綠草地里,散布着十來座小木頭房子。環境優美得一塌糊塗。水邊
長凳上坐着一對老年情侶,北面夕陽正在落入水中,象醃透了的鹹鴨蛋芯。
我走了一圈回到屋裡,被下鋪的法國人告之,這裡的蚊子很多。“不過還好,”他說,“蚊子不怎麼叮我。”我
意識到今晚由於我住這裡,蚊子有更多的理由不去叮他了。事實的確如此,開着窗,我一上鋪便聽到無數轟炸機
在我耳邊俯衝,仿佛整個小國丹麥的蚊子今晚都來吃Chinese Buffet。我扯被單從頭蒙到腳,不久就發現我需要在
悶熱死自己與撐死全國的蚊子之間做出困難的選擇。

我選擇了偷生。

丹麥國小,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土地被開發,所以沒有多少森林湖泊什麼的。人類為了自己的生存,已經破壞
了許許多多地方的自然生態,並且我們還在繼續破壞。其實原因很簡單,就象我與蚊子間的鬥爭一樣,如果我有
蚊香,或除蚊劑,我會不加思索地燒,噴。這是生與死的鬥爭。人們需要取暖,於是人們掛煤,掘天然氣,抽石
油;人們需要吃飯,於是毀林造田,填湖取地。然而我們應該想到我們這樣做的後果,即生態的破壞,大自然的
不平衡,最終將導致自然對人類的報復。如果說歐洲南部的水災毫無原因,那麼中國南部的大雨引起的泥石流就
是我們砍木取地的結果。

自然生態是個複雜的機體,她的平衡,就象一個女人一樣,有一定的韌性,卻又脆弱,有限度,不可理喻,又一
發不可收拾。我們與她同生息了幾萬年,卻仍摸不清她的脾氣;我們能推算她的周期,卻常常被意外個措手不
及。也許我們人類唯一的選擇,就是依着她順着她,任憑蚊蟲叮咬,也儘量不拔她一根汗毛。這樣也許,也許,
我們能避免毀滅性的災難。因為當她脆弱的平衡一被傾翻,來臨的將不是環境的逐漸惡劣,而是頃刻間的生態瓦
解,以推翻舊的體制來尋求新的平衡。這新的平衡究竟是什麼樣的,就不是我們需要想的了,因為人類將不是這
個平衡的一部分。

也許蚊子們還會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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