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來說說北方人和南方人
我是南方人,但在北方讀了7年書,對北方人有以下看法。(但聲明一下,就象老鄧不
想討論“姓資姓社”問題,同理,我也不想參與哪裡人優哪裡人劣的討論。)
北方人中有真正慷慨爽直的人,但是,在我接觸到的北方人中,這樣的人比例並不
多。更多的人只是套着這層“北方人慷慨爽直”作為麵皮,作為要求別人打壓的幌
子。所以當北方人的談話中打出“慷慨爽直”這個幌子時,隱含有這樣的意思:(對
同是北方人) 你也得慷慨爽直,否則就枉為北方人;(對南方人) 你得學學我們北方
人,慷慨爽直點。
但人的能力都差不多是同等的:不管你是北方人還是南方人,不管你給別人承諾得
多麼慷慨爽直,你最終能辦好的實事(能實現的承諾)是差不多的。 而且從某種意
義上說,南方人能辦好的實事好象還多一些。可能因為北方人要花好多時間和精力
去維護這張“慷慨爽直”的麵皮,去飯局上、酒桌上為自己的形象做公關;所以剩
下的能真正用以做實事、用以兌現”慷慨爽直”的時間和精力反而少了。相反,南
方人不是很看重顯彰這張“慷慨爽直”的虛麵皮,不大會在飯局酒桌上慷慨陳辭,
而是多花功夫和心思在實事上。 所以,我所接觸的大多北方人,給我的感覺是說得
往往很漂亮,但真正能“慷慨爽直”地幫朋友和同學做點事的人卻不多。
當然,大多數時候你並不真正需要幫助,而只是需要一些口頭上的應承,給自己心
理上一種安全感。在這種情況下,北方人的慷慨陳辭是很讓人受用的,會給你一種
朋友遍天下之感。 但等到真正有事需要這批“遍天下的朋友”幫忙時,你會發現,
他們能幫你和願幫你的可能性並不和他們以前所做的那些慷慨承諾成正比。這時候
的感覺,就不是那麼受用的了。
和南方人打交道,你不大會得到那些無限制的慷慨承諾,你要麼得不到承諾,或者
只是得到一些較具體的應承(有限制,甚至有條件)。你第一印象可能會不舒服,你
會覺得,我們不是關係很不錯嗎?我們不是朋友嗎?為什麼幫這個忙會有這些限制
和條件?所以,和這樣的南方人打交道,娛樂意義比較少,你聽到的話可能不那麼
受用。
但等到事情發生,你真正需要幫忙時,南方人給你的幫助或辦成的實事,反而比他
們的承諾來得容易。 這有點象女人找男朋友。有一種男友很能說話,能把女人哄得
很好;他們能輕易說出“我愛你一萬年”,“我一輩子只愛你一個”之類的話;女人
聽起來很受用。但這樣的話並不意味着他們的出規、情會比別人少,並不意味着他們
離你而去的可能性會小。
另一種男友,他們說話可能實際一些,譬如“只要你待我好,我會一心一意愛你”。
女人乍一聽,覺得裡面有條件,可能心裡會不舒服一些。這種男友甚至會實際到要
求結婚之前訂好財產協議。當然,這樣的男友其實愛女人也並不一定少,他們搞婚
外戀,或拋棄女人的可能性並不一定大。
當然,男女之間除了責任以外,還有娛樂意義。從娛樂意思上講,前面那種男友比
較吸引人一些:整天聽着甜言蜜語,對女人來說,肯定很受用的。但如果從婚姻的
家庭責任意義上講,後一種男人比較實在一些,他們不會讓女人陷入虛幻的安全感
中。所以,對於不同性格的女人(偏重娛樂或是偏重家庭責任),兩種男友各有優缺。
同樣,對於不同人交友的偏重,偏重朋友的娛樂功能,或偏重朋友的互助功能,與
北方人交往和與南方人交往各有優缺。如果看重娛樂功能,和北方人做朋友好象好
一些,大家經常聚在一起,喝酒,吹牛,慷慨陳辭,互相拍胸脯保證為朋友上刀山
下火海,這就象天天演出桃園結義,其中的娛樂意義不言而喻。不過,這容易使人
陷入“四海皆兄弟”的虛幻中。等到真正陷入困境需要幫助的時候,失落可能會比
較大。
跟南方人交友,沒有那種轟轟烈烈的戲劇色彩,比較低調一些。大家或者有共同的
興趣愛好,或者有共同的目標走到一起了,一般不會有事先的拍胸頓首,慷慨陳辭。
你不會太多地想着可以有人讓你依賴。但在你需要幫助時,有的朋友能幫,有的不
能;有的朋友願意幫,有的不願意,這和北方人並沒有什麼不同。
說到最後,我覺得北方人象是共產黨,偏重人治:共產黨總是說“我們的道德最好,
大家要相信我們共產黨,我們肯定是一心一意為人民辦事”。
南方人卻更偏重法治。南方人說,你也許是好人,值得信任;但也許不是,所以我
們最好先把規則和條件訂好,不要完全信賴道德。
北方人說:你我是朋友,你卻不完全信賴我的道德,而要用訂法律來限制我,這是
對我的侮辱。
南方人說:如果你真是朋友,我想訂的規則肯定也應該是你所認同並願意遵守的;
只有對我不友好的人想侵害我時才會受到這些條款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