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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餐館的故事(ZT)
送交者: 愛晚亭 2002年10月09日15:52:27 於 [新 大 陸] 發送悄悄話

現今的美國人,手上用的身上穿的幾乎全是中國造,到處都是便宜實用的中國貨,想躲都躲不開。嘴上吃的呢,除去意大利餐,最勾美國人舌頭的,也就是中餐了,不管你走到哪裡,腹內饞蟲稍一動彈,就有中餐的香味撲進鼻孔,想溜都溜不掉。美國人生性隨意,不講究裝潢鋪排,中餐館只須菜做得好,服務得好,自會有回頭客頻頻光顧,不愁生意不好。而且,說不定還能收到一份意外的驚喜呢。

中國菜是美食,中國人是好人,而好人好心又總能得到好報。東方的因果佳話,在美國也時有上演。


*十元套餐 千元小費


紐約州某高檔中餐館,時常光顧的大都是當地富人。一桌消費幾十美元乃至上百美元的款爺,前台侍應都爭着接待,而且分外殷勤。這樣的食客即便手頭摳些的,按慣例給10%~15%的小費也夠可觀的了。

偏有個貌似窮酸的美國食客,每次來只點十幾元的特惠套餐,還特別挑剔,一會兒要這一會兒要那,稍不滿意就得換掉重來。小費給得更是可憐,高興就給一兩個硬幣,不高興一抹嘴走人。這樣的食客侍應當然懶得伺候。看着侍應屈膝點頭、百般殷勤照應那些出手大方的款爺,而自己卻給晾曬在一邊,這位酸爺還真品出一點兒世態炎涼的滋味。這時候,總有一個新來的中國小伙,不管多忙,都會趕緊騰出手來,一溜小跑過來伺候,招待這個人人躲避的窮酸,不但沒有怠慢之態,甚至比待那些款爺還要格外恭順。時間久了,這位酸客似乎給中國小伙承包了,一見他來,其他侍應就喊:“快點兒,你的客人來了。”小伙子也就趕緊過來招呼,從不敢怠慢分毫。

一天,那酸客吃過一份十元套餐,對候在那裡準備送他出門的小伙說:“你是中國人吧?”小伙說:“是的,您還有什麼要求只管吩咐。”酸客說了句“中國人真好”,就走了。小伙子送客回來收拾餐桌,見盤子底下壓着一張支票,撿起一看,竟嚇呆了:這位酸客給他留了3000美元小費!“沒準兒是張空頭支票,拿你開涮呢!”大家都不相信這又摳又酸的食客會大方得如此邪乎。

小伙子拿着支票去銀行,果真取出來3000美元。銀行職員指着支票台頭告訴他:“這可是當地掛號的大富豪,我們銀行的大戶呢!”

中國小伙很窮,連下學期的學費還沒着落呢。可他只給自己留了1000元,其餘全撒給大家分享。自此以後,這家餐館的侍應再不敢怠慢窮人了。


*真情一笑 百萬遺產


在美國中餐館,小費多寡是個誰也不問、誰也不說的話題。中國姑娘馬莉暑期在蒙大拿一中餐館打工時,也和別的侍應一樣,每晚下班時都從當日小費里提出一定比例,贈與廚房師傅分享。馬莉分給廚房的小費總是最多,廚房師傅據此推斷,馬莉僅小費一項收入,就抵得上廚房一把炒鍋。

這一天,一位老人走進馬莉打工的中餐館。這老人是個老主顧,往常一個禮拜來一回。自打馬莉上工,就三天兩頭往這跑,到後來就幾乎天天泡在館子裡了。來餐館就餐的,大都成雙結對或者成幫結夥,很少單吃獨坐的。可這位老主顧從來都是獨來獨往,神情甚是清冷孤悶。一見老人來,馬莉就對正在打理的客人說聲對不起,甜甜地笑着去迎老人,把老人引領到光線最好的座位上。老人每次只點一菜一湯,湯菜上來以後,也只是枯坐在那裡,呆呆地看着桌上的飯菜,好像那是藝術品,不忍心拿刀叉去破壞它。看老人如此孤悶,馬莉總是騰出空來,過來陪老人說話,再不就從廚房拿來員工自用的地道小吃,請老人品評。要是客人不多,馬莉可能還會下廚,給老人捧上一碗雞蛋玉米羹。廚房師傅笑她:“是不是想認乾爹了,這老頭可不像有錢的主兒。”馬莉不管老人有錢沒錢,她只是覺得老人好悽苦好可憐,她只是想給老人一點兒溫熱。馬莉甜美純真的眼神,還有那柔風細雨般的關心,潤熱了老人臉上的悽苦,也潤開了老人的腸胃,只要馬莉在左右,老人每次都吃個盤干盆淨。吃完了,老人不忍心再給馬莉添累,可又不捨得離開,就到餐館門前的長木椅上坐下。一直等到馬莉下班從店裡出來,老人才起身跟馬莉道別,且總忘不了問一句:“莉莉,你明天上班嗎?”馬莉說:“一想到每天晚上總有一份熱盼等在那裡,我心裡就熱乎乎的。”

終有一晚,馬莉在餐館門前跟老人道別,老人卻把她叫住了:“莉莉,我想給你一樣東西,希望你能收下。”老人遞過一份材料。馬莉一看,那是一份遺囑,老人竟把自己全部一百多萬遺產劃到馬莉名下了。“不,我不要,您有那麼多兒女,這是他們的。”老人說:“他們早就離開我了,只有你,我才感受到世上還有關愛,活着還有個盼望。你就是我的女兒,我最親的女兒。”老人把遺囑往馬莉手裡一塞,開車就走了。馬莉捧着那份遺囑愣在那裡,撲簌簌流下眼淚來了。

老人的兒女知道了,吵着鬧着要跟馬莉對簿公堂。大家勸馬莉別理他們,老人把遺書都給你了,他們白折騰,一分錢也休想爭過去。可馬莉竟在老人面前把遺囑撕碎了。她說:“我不願看見您和兒女反目,您還是給他們吧。”

馬莉一點兒也不覺得可惜,她說:“不是自己的東西,得了也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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