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的女人總有生路

朱碧

前些時候，台灣“性愛光碟”女主角璩美鳳傳出年底結婚的消息。近日，她的准老公徐先生接受媒體採訪，表示一定會“善待璩美鳳”。

　　幾個月前都市報轉載璩美鳳與魯豫的對談記錄，我很佩服編輯挑出她在其中的一句作題目，一下子吸引了我：“沒有了愛情，只餘生命本身”。這是什麼意思，我想，就是行屍走肉啊———只餘生命本身，生存，“我不可能再像別人一樣穿着牛仔褲去找工作，”她要為自己的生存籌備物質條件———她亦不可能依靠男人，至少一段時間裡不能————除此之外，當然，還有別的，與生存相伴的還有本能，虛榮，欲望，仇恨，這一切的力量；還有片時的精神上的鬆弛與享受，“喝咖啡的時候我要好好地品味那杯咖啡，看電影的時候我要好好感受那部電影，”———也夠豐富和精彩吧，可是，沒有愛情，那還是行屍走肉吧，————活得豐富和精彩的，行屍走肉？
　　“沒有了愛情，只餘生命本身，”就因為這句話，我接受她。可是，當我把這句話及我的感受告訴一個男人，他冷笑：是嗎？她也配這樣說？
　　我想在一些男人眼裡，這是個不知羞恥工於心計的可怕的女人————站在男人的角度，如果跟這樣一個女人搭上並暴露在世人面前，她還不像小說里純情脆弱女主角一樣含羞自盡或遁入空門永不見人，好讓他在緬懷之餘繼續做事業，過生活，包括與太太“嘗試”忘記“陰影”，開始新篇章，她反而“利用”這件事出名、掙錢；她還要起訴，“害”她的人，前男友，女朋友，一個都不放過————真可怕。“本來很同情的……”又不同情了。失望了，受不了———可如果你知道生活有時是會遇到沉重痛苦，那冤獄，雪恨無門；如果你知道有人會因為軟弱和顧慮而把血淚吞進肚裡，永遠恥辱，不得安寧———並不是所有問題都可憑心的力量解決，也不是所有傷痕都能隨時間消解……她的所為，你或許可以理解？
　　說來是自作多情。也有些滑稽。我現在仿佛是越來越容易理解同性，包括她們選擇的各種生活方式。這件事，本該由男人做，多做，相信她們的期望亦是如此，但據我看，除非弱些，慘些，尚有可能；若是強些，“出格”又“得了手”，那，你看吧，咬牙切齒的咒罵聲，大多來自男人。
　　有什麼用呢？至少在璩美鳳小姐這裡沒有用。她做她的事，掙她的錢，而且，近日消息：她要結婚了。準新郎是留學生，文化人，當記者向他求證是否真要娶她，答：“是的，我非常愛她。”我料到這結局，就像都市報也曾評論當過脫星的舒淇：“她現在有好的事業，將來還會有好的愛情，好的家庭。”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璩先生”說她：“並不像某些媒體所說那麼有企圖心……她以後的工作將以寫作、翻譯為主。”她經歷過不堪，她那一時的某些行為也的確有不太經得起推敲之處，但，這都在成為過去，她就要走上“正軌”了。
　　勇敢的女人總有生路————這生，是美好的生，生不如死不算———近期留意各類女性的命運，我發現，軟弱是死路一條，而善良也往往是痛苦悲慘之根（倒是邪惡與自私不是），聰明未必有用，才華未必有用，只有勇敢————對，勇敢的女人總有生路。所以我決定———
　　從明天起，做一個勇敢的人
　　臉厚，心硬，敢愛敢棄
　　從明天起，關心自己的感受與錢袋
　　面朝人海，管它是不是春暖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