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擂老夫在紐約---3 |
| 送交者: leilaofu 2002年11月24日21:42:25 於 [新 大 陸]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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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電梯,沉了口氣,提醒自己,"把氣話咽肚子裡".走向玻璃保安門.拿出公司證件,在閱讀機上劃了幾次. MIKE這次手真他媽快,我的證件已經無效了. ARTHER,一個不沾界的經理,打開門把我迎進去. 為什麼是ARTHER?他是老好人.他和我不搭邊.謠傳他也快擂了.CARL真他媽狡猾狡猾的. 我對敵人立刻重視起來. "老雷,我們一直在等你哪!"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我這樣重要)我不知道大家等的這麼急(我要知道,我應該先吃了午飯,找個會議室,眯個午覺再過來)" "你好嗎?" "還行(但本來還能再好點.)" "我們去見CARL吧" 我忽然停下步伐,"我得去趟一號. (我不能一副頹態上刑場)" 他一楞,大概他得到的指示是"押到刑場,酒精消毒後,喀嚓一刀",但沒有如何應付死囚屁滾尿流情況的說明. 我都能聽見他那轉不太動的波蘭腦袋在轉, "吱――――――咕嚕―――咕嚕―――咕...嚕" "好,我正好也想去" 這就是他能琢磨出來的最佳方案? 已經走到廁所門,我停下步,"您猜怎麼着,大便能等,CARL 等不得.您要不是緊急情況,和CARL談完話咱再一塊來? 不見不散?" "吱――――――咕嚕―――咕嚕―――咕...嚕".他最後判斷在我們中國人思維中,我說的一番話都是大白話,別無他義. 路上,碰到JEAN,漂亮姐兒,火箭式VP,CARL的助手."嗨"了我一聲.哎,再沒機會告訴她,雖然大多數人叫我"嗨",我大名姓雷. 希望她不是也去會議室,監我的刑吧. 看她的短裙消失在拐彎處,我鬆了口氣. CARL還是CARL.他公事公做的坐在那兒,目光直射向我. 擂我的決定肯定來自ROSS,我的直接老闆. 他坐在旁邊,也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但眼神里適當地帶有一絲溫情,並恰如其分帶進一些躲閃,當我坐下時,他以很大的動作把他的椅子向我這邊挪了0.2公分. 我靠,我可以和任何人打賭,這小子兩年內不升MD,就算我當年"公司組織行為學"這門課白拿A了,我把學費退公司. 這不公平,這幫丫挺的,人多勢眾,彩排了倆星期了,我氣勢上絕對壓不住.別說我,換阿Q都不成.我正有點喪失信心.忽然想起在哪看到的"赤裸戰術".大意是,要想在氣勢上站優,你就要從上到下掃視敵人,並想象敵人赤裸裸的樣子. 想到這兒,我有點兒遺憾JEAN不在房間裡了. CARL開腔了. "我們的收入大幅滑落,我們面臨嚴峻的挑戰" 嗨,"赤裸戰術"真管用. "我們不得不做一些痛苦的決定,我們不得不讓一些非常好的同志走路.這不同於上幾次的公司削肥.我們砍的是我們的肢體" 他似乎注意到我吃了蒼蠅般的面部表情,體貼地給我幾分鐘來平靜下來. "老雷,你的位置被取消了,今天是你最後一天" 他的一直沒有什麼表情的臉上,適時地泛出一片溫情. 他臉上的溫情令我驚恐萬狀,他不會試圖用他那棕毛油手拍我肩膀吧? 我死死盯住他的手. "ARTHUR會領你去見人力資源總監.談談你的福利" 他忽然伸出手來,我下意識的向後一縮. 他只是要和我握手告別.媽的,這個"赤裸戰術"的作者該斃. 我知道他們從我期待什麼,我不能讓大家失望.早背好了. "CARL,ROSS", 兩秒停頓,(一個傻逼,兩個傻逼) "我想也許我們以後不會再見了(希望你們今晚集體突發愛滋),我想利用這個機會,感謝你們為我做的一切(除了"擂"我之外,也想不出別的啥).我在這兒得到了不少(喝了幾噸免費咖啡),也學了不少東西(各色罵街,各式馬屁,各類瞎話),我將來的征程肯定受益非淺(如果我真鐵心當流氓的話)" 三秒停頓,(一個傻逼,兩個傻逼,都是傻逼) "最後,再一次,我真心地向你們表示感謝." 阿Q還能比這幹得漂亮? (比上班還累… 實在沒勁敲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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