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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史密斯和他的太太,是一對典型的美國人,熱情、開朗、喜歡購物並熱衷旅遊,尤其是後者,多年來幾乎雷打不動。因此人到中年,膝下仍無一兒半女。有一次在與史密斯先生閒聊之間,問他今年有什麼旅遊計劃,他說,原本要去牙買加的蒙特哥灣度假,不過現在取消了,因為在一家銀行工作的太太幾天前被解僱,還不知道何年何月能找到新的工作。
另一個鄰居邁克,是來自俄羅斯的猶太移民,每到春天,他總喜歡在周末呼朋喚友地在門前烤肉,煙霧伴隨着燒烤的香味在空中繚繞,甚為誘人。而今年已到了春暖花開時節,邁克的門前竟寂然無聲。據史密斯透露,邁克兩個月以前就失業了,心情不佳。這並不讓人感到意外,邁克原來在一家福特汽車分行做推銷員,眼下經濟狀況一片愁雲慘霧,誰還有心思購買汽車?
類似史密斯以及邁克的家庭窘境,其實在美國相當普遍。即使一些家庭沒有失業之苦,房奴生活還要繼續,由於房價慘跌,貸款餘額多數已高於房屋淨值;而仰仗養老的退休賬戶亦基本減半,在花錢問題上不可能再大手大腳。
百貨公司門可羅雀
景氣差,使得美國人的生活方式在悄悄發生變化。一般來說,在春天裡這個服裝換季季節,商家競相促銷會帶動一個購物小高潮。現如今情況完全兩樣,一些著名商店如梅西百貨等,幾乎是門可羅雀,炫耀性消費不再。而一些以耐用、好質料、長期有價值為號召的中低檔商店生意卻大有起色。據說上班族過去幾年穿得花花綠綠,張揚個性,現在很多人改穿白襯衫,混入辦公室人群中,希望不要引起主管的注意,否則有裁員的危險。
在擇業問題上,一向苛刻的美國人也是態度丕變,能屈能伸,只要有工作可以養家糊口,什麼條件都可以接受。由12萬美元年薪的經理轉而任職2萬5000美元年薪的保安,由電腦博士轉而開電招車(電話預約高級出租車)的實例比比皆是。曼哈頓有一家專門訓練調酒師的學校,最近學員爆滿,而學員多半是來自華爾街。那些過去穿着小馬甲在交易大廳穿梭、嚎叫的經紀們,而今囿於狹小的吧檯之間不知該作何感想。
自己動手做晚餐 食譜類圖書暢銷
經濟不景氣帶給美國人的也不全是負面影響,也有比較積極的一面,例如在亞馬遜網上書店中,一些食譜類圖書正在進入暢銷榜名單。一方面印證美國人在節衣縮食、改變到餐館就餐習慣以外,另一面也說明他們在留在家裡的時間增多,親自動手烹製晚餐,對於親情培養和家庭關係融洽都大有益處。類似的情況還有,蕭條的經濟形勢,也把很多曾經分開居住的家人再重新拉到同一個屋檐下,因為可以共同承擔房貸。美國人習慣寅吃卯糧,經濟繁榮時,儲蓄率是一個負數,而今他們的儲蓄率達到5%。儲蓄增加雖然不利於刺激消費,但是增進危機意識,長期而言對美國人絕對沒有壞處。還有一個收穫是,美國通常每年的垃圾排放量在2億5000萬噸左右。大量的垃圾需要處理、掩埋,破壞生態環境。自經濟危機以來,由於大大減少消費,垃圾的排放量也隨着減少了。
此外,最新的統計表明,美國的離婚率也在下降。有的州下降5%,有的甚至下降18%。這也許不是因為美國的夫婦變得能同甘共苦,願意相互扶持共渡難關,而不過是一種不得已的選擇,因為離婚成本實在是太高了。但是擱置離婚計劃、繼續共同生活本身,其實也是對傳統家庭生活的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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