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話北大女生

平日在底下品頭論足慣了，到朋友要我台上議論一下北大女生，才發現其實對北大這麼一
族的理解，並非能如一塔湖圖那樣簡單概括。就像淺淺流過的水，拂面而過的風，正當你
構思一個精巧的定義時，它們已經悄悄地出離於你的視線了。北大女生就是這樣活躍和善
變。所以如果真照標題往下寫，別說富於批判精神的女生們，就是那一夥慵懶憊怠的男生
們也會不以為然，不用語言，僅僅目光就可以將我埋了。所以我很自知地減小範圍，收縮
陣地，權且為31樓女生個別作傳，實話實說，不敢有半點牽強附會捕風捉影。標題純屬夸
大之辭，如有廣告嫌疑幸勿見怪。

31樓風水卓異，人丁興旺，燕園內堪與之比的非28樓莫屬。而其氤氳瑰麗，群芳競艷，
又決非污泥濁淖之28樓可比(當然這已是廣泛共識，能作參照物已屬不易，28樓男生不必
介意)。其中文理院系、不同年級、不同地域的精英薈萃，可單獨作傳者以百人計，整體
風貌亦如北大女生難以管窺。我也不按蓋洛普調查去講究樣本選取的代表性、分布特性、
無偏性等統計優化問題，畢竟樣本容量有限，相信全北大也尚未磨練出如此博聞廣識之男
生(截至到現在而已，預測未來未免張狂)，僅簡單描述一下對我有直接或間接印象的幾名
31樓女生，戲玩之辭中難免雜揉。勸諸君切勿對號入座，須知各人的眼光不同，識見可能
相差太遠。

女生何某，96級，相貌氣質GPA均值常年維持在3.9，波動區間在0.1以內，窈窕聰穎之外
兼具理工背景，是以雖已近畢業，聲望反而日增，令我等無力事理而從文的男生趨之若騖
。每每飄然經過，便會在男生心中掀起嘩啦啦的多米諾骨牌效應。與她相識純屬緣分使然
。一次自習時晚到，見一個位置上孤零零地踞着一本書，懍然自若，旁人無敢企及，便不
明就裡坐了。半小時後被趙溫柔地請走。後來領會到其實激烈的爭奪早已在旁邊位置上完
成了，所謂群賢畢至；但敢於單刀赴會，勇闖奪命島者，當日僅在下一人而已，不禁大慰
。料想此女四年來在圍剿與反圍剿中學業有成，當真了得。

女生高某，98級，幾度轉會，從寂寞的某某系調到了一點不沾邊的另一個專業。該女生屬
於典型的厄爾尼諾人格，初時總讓人有不可捉摸的絕望。每每見我思緒愁塞，便會溫婉勸
慰，旁敲側擊，讓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悔意漸生時亦不能自已。此時揚女士便會獰然
一笑，在失去自我的我的痛苦的視線中悠然而去。後來我也厄爾尼諾起來，見了她便痛陳
苦情，博佳人一笑。原來笑的起因和內涵，遠非可以以外相臆測；而博笑者的動機，亦復
雜到需要專門的精神分析。所以現在每見到一張燦爛的笑臉，便懷疑有一樁故事發生，當
然未必如揚小姐般詭異。

女生胡某，環保主義者，南方某省的理科狀元，年僅十七負笈北京，有居里夫人求學巴
黎遺風。北大不是省狀元的終結者，至少在她是如此。小女人們去的地方是見不到她的，
如果把31樓前的雕塑的一柱去掉由她來扛，絕對沒有問題。業餘時候也能頗有人情味地和
人聊聊天，這對於男生尤其是一種榮幸，蒙這種女生看得起是極有面子的。其名言不少，
有一句可堪分享，“生活不是實驗，但我會儘可能控制住環境中的變量”。這句話常使我
有一種恐懼，生怕什麼時候成了類似的小女孩手中的一個變量。尤其是其實不重要而只是
為了優化模型而存在的一個變量。這種女孩極為理性，行為模式傾向於CBA型（Cognition
->Behavior->Affection），一般講是北大男生的剋星。

女生2**宿舍，一屋個性的女生，全部來自京畿地區。每周六空屋寥落，周日晚則樓下求
見者絡繹不絕，其寂寞繁華對比如此。但群體內的文化差異不亞於齧齒目與有袋目之大不
同，幾乎每個人都有一套獨特的語言和行為符號。金陵十二釵，紙上人而已。與該幾位女
士無欲而交，清淡而談，才是人間芳菲盡在眼前。有同學雲，一個女孩即等於500隻鴨子
，試問你如何消受？我說不妨，縱有3000隻鴨子，各個不同，其形態、聲音、氣質、品味
各皆特異，即便3萬，30萬隻鴨子，徒增萬千變化而已，又怎會有重複之虞？謂我心明亦
可，嘆我心迷亦可，須知世上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亦常有，但要有所欣賞，是不可以太畏
人言的。其實欣賞雅鑒之後，美才得到了共識的存在，否則暴殄天珍，豈不有違我等治學
窮經者之良知良能，人言何足畏？

嗨，31樓的女生千姿百態，又豈是我這面鈍鏡可以照得清其任一，而如果我說得清那又
豈是31樓的女生。我懷疑尋常人言的距離產生美，對我而言是美擴大着距離。時間一長，
羨慕變成景仰，景仰轉成敬畏。每至路過31樓，無論是艷陽高照，抑或皓月當空，不敢略
有斜視。只覺樓內是春天的溫床，眼前是荒原的戈壁，牆壁是鐵鎖，窗戶是哨兵，樓長是
門神。納悶縱然寬綽堅實的銅雀樓，也僅放得下二喬而已，何以小小31樓，聚得如此佳麗
成群。

另據確切統計，31樓有女生宿舍240間，女生1440人，奉獻出來供男生朋友們作各類密碼
用，保准有意外之福，不日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