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裔錦聲: 我寫作《華爾街職場》的心路歷程 |
| 送交者: joe13 2003年03月03日16:57:07 於 [新 大 陸] 發送悄悄話 |
|
10年前,當我在華爾街上完我的第一天班的時候,我就想寫一本關於華爾街的書,原因是在公司餐廳午餐時,我的小老闆講了一個關於他前華爾街老闆的故事。那是80年代中期,小老闆在投資銀行所羅門兄弟外匯交易組(Salomon Brothers Arbitrage)做交易員的短期培訓,一天下午,銀行主席來到他們交易層,停在他老闆面前,與他老闆打了一個賭:一手,一張牌,一百萬(One hand,one card,one million),那是美國流行的一種撲克牌的玩法,就像北京的一種撲克牌,只能抽一張牌定輸贏。 “你的老闆賭了嗎?”“輸了還是贏了?”吃午餐的刀叉都停了下來,問。 小老闆賣了一個關子,說吃完飯後再講,讓我們自己琢磨,接着他轉向我,“你不是剛拿到文學博士嗎?繼續寫,興許還能再拿一個華爾街博士?也不辜負你來我們公司工作一陣子!” 我知道他在諷刺我,因為他十分不情願地僱傭了我——我是經過7次面試,厚着臉皮磨進這家公司來的。這不怪他,因為我沒有金融學位,也沒有華爾街的工作經驗,也沒有客戶,除了在學校讀書教書外,什麼工作經驗也沒有——夏天時在餐館打工,是無法寫進履歷表而得到這家公司認可的。 午飯完了,大家都望着小老闆,想知道他的老闆究竟是贏了還是輸了?銀行主席是贏了還是輸了?他們之間的關係打賭后變得有多麼微妙?我們這家公司是做華爾街高級人力資源與企業管理諮詢的,這個故事,一定有很深的職場道理。 “我的老闆,偉大的約翰,不慌不忙地應了一句:要玩嗎?咱們玩真格兒的:一手,一張牌,一千萬(one hand,one card,ten million)。” 我們全目瞪口呆,小老闆則兩眼放光,為自己的華爾街經歷,感到自豪:華爾街是屬於那些感擔風險的人(Risk Takers)的! 晚上下班時,在公司門口我又撞見小老闆,他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他有哈佛大學法學院的畢業證書和拉丁美洲外匯市場興風作浪的記錄,我在他面前被一看就穿,他又開口道:“真想寫華爾街嗎?送你一個題目:Last Man Standing(最後一個站着的人)”。 “什麼樣的人能是華爾街最後一個站着的人呢?”我立即問,沒有忘記當學生的金科玉律:不恥下問。 “Go figure(自己想)。我告訴了你,那你的腦子用來幹什麼?” 從此,我對華爾街的外匯交易員,特別是那些手執各大公司千萬,億萬資產在股票市場上衝鋒陷陣,不見刀槍,仍見傷亡的那些“大手筆”,產生了濃厚興趣,他們擔着風險,為公司賺着大錢。幾年後,在我發展的客戶中,有一位銀行副主席,他也曾在所羅門兄弟外匯交易與固定收入國債券當過交易員,而僱傭他的人,正是約翰。 “打賭后的結局究竟怎樣?銀行主席和約翰的關係,後來怎樣了呢?”我還想知道更多的故事。我對華爾街,是從故事入手,不是從數字入手的。 “哦,你指那場one hand,one card,ten million?我們銀行主席聽約翰這麼一說,當時哈哈大笑起來,拍着約翰肩頭說,‘好傢夥!我跟你開玩笑着來!’‘我知道。’約翰說,面不變色,心不跳。”接着,我的這位客戶嚴肅地補上一句:“他們不是賭錢,他們賭的是人,賭的是對方對自己的了解。” “你這位客戶說的話是對的,”當我後來將這故事告訴我丈夫後,他這麼講。“如果不知己知彼,光靠勇氣而擔風險,那是不夠的,那是不可能成為華爾街最後一人的-Last Man Standing。想想,為什麼80年代華爾街這家最厲害的投資銀行,能在90年代把美國的一個縣給搞得破產後,自己也滑坡?到今天,連屍體也找不到了!”(當年斯密斯邦尼的主席桑德福·威爾在97年買下所羅門兄弟,經幾番合併後,成為如今花旗旗團的一小部分。) “華爾街的今天已不是昨天。在網絡瘋狂後,華爾街(Wall Street)已與全世界的主幹道(Main Street)連通。遊戲規則變了。人人都有均等機會,連一般的小人物,如像我,一個不願打賭的人。” 我的丈夫是理工科出身,在中國讀書時,學自動控制,到美國後,學數理工程,到華爾街後,從事風險控制。由於意見相左,我們在飯桌上的話題永遠不斷:我講,如果一個人,一個企業,不擔風險,或者不敢擔風險,那麼就會失掉一切機會;他講,如果這個風險不值得擔的話,但因短期利益,擔了,從長期效應講,害己也害企業。我說,現在外國人看準中國市場,急着搶灘,幹嘛不大着膽子,“借雞生蛋”,借用外國資本,發展中國企業?他說,要借雞生蛋,如果不懂遊戲規則,如果防護系統不好,也許連雞也丟了!?別說宰人一刀,自己刀還沒起,就腹部中彈!我知道丈夫的心思,他從來認為做事做企業跟做人有直接關係,如果每一個人都能意識到自己的局限性與潛在力量,在正常情況下,知己知彼,量力而為,量力而行,均有成功的機會,用不着打賭。 書寫完後,我們吃驚地達到了一個共識,那就是:在正常情況下,華爾街是怎樣運作的?一個一般的人,而不是一代天驕,在不敢打“天賭”的情況下,是否也有成功的機遇?華爾街職場與做人做事之間,是否有規律可循?這些規律,是否可以用到變革後中國企業的今天? 一個外國人,在根基全無的華爾街,如果能夠成為華爾街的新生代,那麼,在自己日新月異的故土,成功的希望,也許更大?需要的,也許只是一些前人的經驗和適時的指點? |
|
![]() |
![]() |
| 實用資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