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西雅圖酋長哭泣 - 關於發生在美國恐怖活動 (一)

恐怖活動發生之後，美國得到了一些主要國家，包括俄國和中國的同情。這是沒有先例 的。受此鼓勵，美國總統布什開創了又一個先例。他宣布：美國認為，恐怖活動是針對 美國一種戰爭行為。美國對從事恐怖活動的，無論是國家，或者是組織，或是個人，不 作區別。 布什不是一個很會說話的人。但是，透過他含混的語言，美國宣布了兩件事：一。美國 已進入戰爭狀態。二。誰是敵人？還不知道。但是，似乎尋找敵人的標準已經有了：誰 縱容恐怖活動，誰就是敵人，誰就已經進入對美國的戰爭狀態。 符合這個標準的國家有多少？往少處猜，可能有二十多個。往多處說，就數不清了。其 中甚至可能包括俄國，中國等大國。這樣說，有什麼依據？昨天，美國前駐中國大使李 潔明說俄國的行為與恐怖活動擦邊，中國的行為與恐怖活動危險地擦邊。 有意思的是，很多潛在的敵國對美國的同情，似乎並沒有降低。英國這個恐怖主義活動 頻繁的國家和美國火熱，且不提。俄國這個對恐怖活動經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也發 暈了。以色列這個長期以國家搞恐怖活動的，居然高興起來。 在美國，一張張支票開了出來，一瓶瓶鮮血捐了出來，一面面國旗掛了起來。教堂里， 鐘鳴不息。總統，副總統，國務卿，國防部長，粉粉登台亮相。一貫象熱鍋上的螞蟻一 般的國會，一邊吵鬧，一邊撥款，一邊威脅。美國究竟想幹什麼？誰也不知道。 但是，如果一定要分析，也有一些線索。美國是一個愛走極端的國家。它考慮問題的方 式很特別。引用一個故事：一個獵人，獨自出門打狼。他躲在一棵樹的枝椏里。狼來了。 他開了一槍。彈丸打中了狼的屁股。狼暴怒。跳了一陣，找不到誰打的它，急了，一口 噙住一塊石頭，咬得粉碎。美國會不會來這麼一手？種種跡象顯示，有可能。 一。它可能借道巴基斯坦，大規模入侵阿富汗。關鍵不在是不是阿富汗干的，而在於阿 富汗是一個被大家接受了的假設敵，很方便。為此，它希望俄國予以協助。中國它希望 保持中立。它會要求英國和法國積極參與，要求德國，日本配合。 二。鑑於前蘇聯的歷史教訓，它可能不入侵。但是，打導彈又無濟於事。因此，它可能 會考慮使用核武器。 三。如果前兩個方案都行不通，它可能一邊空喊，一邊打導彈，一邊與恐怖分子談條件， 一邊另尋摸一塊石頭耍耍威風。 無論它採用那一方案，都必須竭力爭取國際支持。具體地，它會要求聯合國授權它侵略 阿富汗，甚至授權它使用核武器。它還會要求聯合國組織所謂法院，為它懲罰一切對美 國不滿的 - 同樣不分國家，組織，還是個人。 阿富汗畢竟是一個小國，已經誠惶誠恐。阿富汗發言人，面臨美國壓迫，沉痛地說：看 看我們可憐的國家！我們沒有一家工廠比一發巡航導彈貴。我們的國家，久經蹂躪。據 說，阿富汗政府，已經在組織人民疏散。 美國是一個複雜歷史的國家。在它的西北，有一座城市，喚作西雅圖。那裡，有一座紀 念碑。碑文是西雅圖酋長致美國總統的一封信。酋長接受美國的要求，出讓了祖祖輩輩 居住的土地。末了，他沉痛地說：有興，也有亡。這是我們世世代代耕耘的土地。它的 胸膛灑着我們的血和汗。我們的腳踩着，它的反應也柔和。我們消失以後，希望這土地 能繼續興旺。 事隔多年，我們聽到了同樣的聲音！

火焰山 - 關於發生在美國恐怖活動 (二)

- 美國私刑 -

美國很少是受害者。但這一回，它的確受了害。雖然是美國養虎為患在前，有些人要指 責它自作自受。但不管怎麼樣，美國受了害，就是受了害。對美國和平居民的進攻，一 定程度也是對所有和平居民的進攻。因此，我們給予美國深切同情。中國也受恐怖活動 威脅，如果美國決心追捕嫌疑，我們甚至還應該予以合作。 但是，事情總有一個限度。繼美國總統布什對縱容恐怖活動的，不分國家，組織，個人， 一體宣戰之後，有高官進一步說：美國要滅絕這樣的國家。甚至不排除使用核武器的可 能。好心的人可能以為美國急不擇言。但是，了解美國歷史的，會分辯出極其兇惡頻率。 美國曾經是一個私刑猖獗的國家。發生過這麼一幕：一個白人警察闖入黑人家。家裡有 母親和兒子兩人。據說兒子行兇傷了警察。警察逃出後，死在了路邊。後來，大群白人 衝進黑人家。抓住了黑人母親和兒子。母親知道難以倖免，乞求饒了兒子，自己情願替 死。白人氣昏了。把兩個黑人一起帶到一片空地。然後豎起絞架，吊死了兩個人。當時 在場的白人，據說有好幾千人。大家手裡提着野餐籃，帶着酒。後來，一個調查者問： 黑人母親的行為，本是所有人都應該欽佩，或者至少理解的，是母親感情的流露。為什 麼那一群白人反而被激怒了？ 死的人太多了，要報仇？那麼，在加利福尼亞一個州被白人槍手以打獵行樂的方式殺害 的八千印第安人，要不要報仇？ 美國關於滅絕國家的提議，恐怕是私刑文化的延續。這樣的話出自政府要員，恐怕不是 偶然的。

-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

撇開一切道德問題，一切習俗問題。美國必須明白，不管發生了什麼不幸，不管我們多 麼同情，聽任美國滅絕阿富汗，是徹底違背中國的國家利益的。英國和美國的戰爭傳統 清晰地告訴我們，一旦有事，敵人還是可能重複鴉片戰爭中的方式，從海上撲天津。仁 川登陸不是什麼天才的閃現，不過是老伎倆的重複。美國南北戰爭中，北方就施展過兩 次。一次是從南方包抄新奧爾良，成功了。一次是從東岸登陸，企圖抄近路一舉占領里 士滿，失敗了。 因此，中國如果要解決台灣問題，它的戰略後方，是在西北。那裡，導彈林立，意在長 距離打擊海上進犯之敵。但是，如果阿富汗被控制，敵人可以從西部，或發射導彈，或 派遣飛機，打擊我們的屏障。北京，可能因此可能失去空中掩護，對中國造成劇烈的沖 擊。 朝鮮之所以重要，也不過如此。 美國可能認為，約瑟夫斯大林和毛澤東都不在了，中國和俄國的領導人不敢對美國作出 反應。這更是錯誤的想法。 美國大概不會忘記蘇聯一九五二年的和平倡議。斯大林居然可以出讓東部德國，條件是 德國中立。也不會忘記毛澤東一九七二年可以邀請理察德尼克松這樣的人到中國。如果 他們還在，可能還可以對美國作出通融，至少可以作些戰略交易。但是，今天的俄國和 中國領導人，沒有迴旋的餘地。美國不信，可以回憶赫魯曉夫一九六二年在古巴，江澤 民一九九六年在台灣。 布什談起台灣，信口開合，說要盡一切力量。阿富汗事關國際大局，中國可以說不遺余 力。一旦美國企圖滅絕阿富汗，我們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 火焰山 -

周恩來曾經擔任過中國的總理兼外交部長。但是，這個風度翩翩的人，有一口鋼鐵造就 的牙。他可以在日內瓦一邊談判和平，一邊以黃浦政治部主任的魄力，命令發起奠邊府 戰役，消滅了駐紮在越南的法國侵略者。今天的中國政府里，也許沒有毛澤東，當不乏 周恩來。 美國要接受一個現實：它的勢力達不到近西地區。如果美國認為可以在中國從東，俄國 從西的夾擊中，打出一片天地，是白日作夢。什麼唯一超級大國，什麼自由的燈塔，到 了我們的屋檐前，就得彎腰。 而且，一旦美國在阿富汗被擊敗，巴基斯坦，印度很快會在俄國和中國的壓力下屈服。 伊朗，伊拉克，會乘機反擊美國多年的壓迫。冷戰結束了？美國只是贏了一局而已。下 一局，只要俄國和中國避免過去犯過的一些錯誤，美國是沒有香餑餑吃的。 甚至過去的一些錯誤也可以利用。德國已經統一，完全沒有必要給美國當走卒。日本受 上千枚核彈的威脅，也沒有當炮灰的胃口。 朝鮮戰爭前，斯大林給毛澤東打電報說：如果戰爭不可避免，讓它現在來好了。因為， 德國日本還沒有復甦，我們的力量，要超過美國和英國。這句話，今天仍然適用。唯一 需要修改的是，德國和日本已被新式武器的發展，弄成了不足道國家。 使用核武器？不過出幾座火焰山。中國有一部古書，“佛國志”，早有記載。

太陽從西邊升起的時侯 - 關於發生在美國的恐怖活動 (三)

- 霸權主義 -

美國總統布什發表講話，要求所有國家表態。他說：“要麼是支持我們，要麼是反對我 們。”換言之：“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還有比這話更能證明美國奉行霸權主義麼？ 不知美國外交界的行家有什麼感受。此前，美國已經得到普遍同情。如果有什麼能讓所 有的人不舒服的話可說，布什找到了恰當的字眼。 能不能用布什不會說話解釋？這一回可能不通了。因為，這是他對美國國會的正式發言， 一定經過了斟酌。所以，超出了說話是否圓滑的範疇。只能說美國積習難改，所以在它 需要同情的時侯，也忍不住擺出舉火燒天的架勢。 這是讓美國和所有支持美國者蒙羞的時刻。也是說明問題的瞬間。反對恐怖活動？那要 服從美國的霸權。恐怖活動有多種形式。美國的霸權是其中一種。 可惜，如此粗暴的行使霸權，並不一定有好結果。往往事與願違。歷史可以作證。一九 五六年五月中旬，埃及承認中國。此前，美國和蘇聯都在爭取承攬埃及尼羅河大壩。埃 及通知接受美國建議。七月中旬，美國國務卿杜勒斯告訴埃及，埃及修不起大壩，美國 撤消建議。當時，美國正以中國為主要冷戰對手之一。 對此，埃及作出了符合阿拉伯性格的回答。七月下旬，埃及總統那賽爾，在發表一篇激 動的講話過程中，說出了約定的暗語。埃及立即行動，收復了蘇伊士運河。 接着發生的事，和今天的場面有驚人的相似。

- 志願軍 -

英國和法國立即抗議。理由怪異。英國人說，埃及違反了通航自由。法國人說，埃及在 推行德國式的侵略政策。兩國主張出兵，拯救文明。美國比較超然。杜勒斯主張先不動 手，而是想辦法製造輿論，孤立埃及，如此，非出兵不可，也可以減少損失。 俄國的反應也很性格化。蘇聯共產黨第一書記赫魯曉夫說：“如果我兒子志願要求參加 保衛埃及，我會鼓勵他走。”英國，法國，美國舉棋不定。幾經周折，埃及和英國，法 國通過聯合國達成了和平解決的基本方案。十月中旬，方案交付聯合國安全理事會表決。 蘇聯予以否決。 十月底，以色列受指使進攻西奈。然後，英國和法國出兵。十一月初，蘇聯強硬照會英 國和法國，同時提議和美國聯合出兵，恢復和平。英國股票市場崩潰。美國不與理睬。 英國和法國被迫同意停火。

- 俄國幽默 -

縱觀事態，俄國的大小動作很有意思。 一九五五年，美國剛布置好從南方遏止蘇聯的阿拉伯索鏈。蘇聯利用埃及和以色列的矛 盾，突出包圍。在危機有可能以有利於美國的方式解決時，果斷地使用了否決權。其後， 在埃及受到武裝侵略時，又能利用美國與英國和法國的矛盾，說出大家聽得懂得語言。 尤其是提議和美國聯合行動，很是幽默。如果美國接受合作，如何收場？一九九九年， 俄國隔斷美國至塞爾維亞的道路，可作參考。 時至今日，俄國人風度依然。一九九九年被自己的行動驚擾過的俄國外交部長伊萬諾夫 說不反對美國利用蘇聯前加盟共和國領土上的設施。很是幽默。

- 太陽從西邊升起的時侯 -

很多美國觀眾都在熱切地等待戰爭開始。其實已經開始了。按杜勒斯的方針，戰爭的第 一階段是輿論動員。所以美國朝野喧譁不已。宣傳媒介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一家有名的報紙還登了這麼一張照片：幾個戴着烏黑的頭巾的美麗的波斯姑娘在蠟燭前 默默地祈禱。一個還把臉靠上人家的肩。祈禱什麼？有三個可能：一是祝福死難的紐約 人。一是祝福飛機上死難的乘客。一是祝福死難的伊斯蘭烈士。可憐的姑娘們，作人不 容易。 輿論動員後會是什麼？美國歷史上有現成的答案。每一次，在美國決心滅絕一個印第安 國家前，都是印第安人屠殺美國無辜。然後，群情激昂。在美國人的支持里，一隊隊士 兵闊步奔向前方。印第安人狼狽逃竄。美國人獲得了一片家園。如此重複，一直到星條 旗飄到西海岸。一直到印第安人都被趕進保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