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臨時工

93年來留學的人並不很多，尤其是人腦系。秦華女
是人腦系來自中國的唯一新生，與復旦來的老生林時工
在同一辦公室。

秦華女的男友當年未能如願來美，林時工等老生對
秦發起了輪番進攻。林時工近水樓台先得月，倆人很快
以男女朋友關係出入各種社交場合。

林時工對秦華女可謂百般呵護，倆人儼然像一對熱
戀的情人。林幫秦準備Candidacy,教她開車，等等。

陽光燦爛的日子，這是戀愛的季節。

94年8月，是他倆的"熱戀"高潮，倆人驅車南下數千
哩，過了一段甜蜜的日子。這時，秦在中國的男友來
到了美國的另一所大學。

同年11月，秦結婚了，新郎不是林，是在另一所大
學的那位。

林受了很大的打擊。12月，林回上海相親，次年，
林再回上海娶來了一個標準F-2.

（二）錢世媛

96年8月的一場舞會上，辛太軟遇見了已經工作
的凱。96年春季學期，凱、辛太軟、引和柯達南等同
學一門人腦系的骨頭課>，並在同一組。
北大電子系碩士畢業的凱是主攻手，辛和引一直在
凱的身邊。期末考試快到了，柯達南問凱："弄到上
學期的考題了嗎？""沒有。"凱忙着小組的人腦程序和
找工作。第二天早上八點就要考試了，辛太軟知道已
不可能從共和國的同胞處弄到上學期的考題，轉向香
港同胞求助。午夜，已睡下了的凱夫妻倆被辛的電話
驚醒，收到了十多頁發自辛的傳真。第二天考試後大
家知道兩學期考題相近。

"這是辛太軟，我的難兄難弟！"凱告訴新生白玲。
玲是清華人腦碩士，秦華女的本科同學。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辛與經濟系的一位男生去麥
當勞吃晚飯，路遇玲和另一女生在等公車。辛停車走
向玲。玲旁邊的女生見辛走來，立即轉身離去。在送
玲回家的路上，辛問玲："那個女生怎麽回事？""她叫
錢世媛，也是人腦系的新生，從清華來的。"怎麽像
老鼠遇見貓似的？

月兒又圓了。中秋舞會上，辛請錢世媛跳舞。"我
累了"，錢回絕了。幾曲過後辛又去請錢，"你沒看見
我正在跟人說話嗎？下一曲吧！"下一曲，辛走向媛，
"我話還沒說完哩！"

好像上輩子就欠了你啥似的！辛是一位自尊心很
強的男生。小姐，我不會再煩你！辛在心裏面下了決
定。從此，辛錢相遇形同陌路，儘管同修一門課。

一天，辛剛從實驗室出來，錢笑臉盈盈地走過來：
"還好嗎？轉專業不容易呀！"咦！太陽從西邊出來啦？
"我正在選Advisor......"哦！以後我們就是同一個實
驗室的了。

白玲是辛的老鄉。玲的先生也是學人腦的，F2來
美後立即找到了工作。白玲夫妻倆買了新車後請辛太
軟教開車。玲的先生考過後與辛回到學校，玲正與錢
世媛剛吃過午飯走回系裡。玲拉上大家去麥當勞，玲
這次是為錢世媛介紹汽車教練。可是，朋友的朋友不
一定是朋友。有教練經驗的人都知道，在美國教人開
車是很花時間很費精神的。

男友基本不用。

錢世媛的男朋友是柯達南，辛是後來才知道的，
且聽下文分解。

錢體檢完後就給辛打電話："辛太軟，帶我去考
Learner's Permit好嗎？"低頭不見抬頭見，辛想。"好的。"
錢去到考場，因眼鏡問題不能考。第二天，辛又帶
錢去考了。回來後，辛開始教錢學開車，錢還沒買
車，用的是辛的車。辛在教錢之前，共教過七個人
開車，包括人腦系的兩個印度同學。錢練車的時間
最長，因為辛與錢同一個老闆，辛開車去系裡如遇
到錢就讓錢開車送她自己回家，去老闆家玩時也是
錢開車。錢順利地考過了路試。

一個星期過去了。這天是星期六，辛想回
實驗室拿扳手，辛幾天前拿自己的扳手裝實驗室的
新桌子。實驗室的電視開着，有人！辛知趣地沒有
自己開門，而是叩門。開門的是柯達南！錢驚叫了
一聲："哎呀！"辛退了出門："你們接着看。"柯達南
在美的故事也是可以寫一長篇的，但已越出本文的
主題，按下不表。

一切都如從前，錢見了辛又是形同陌路。

玲與辛的辦公室相隔不遠。一天傍晚，玲打電
話的笑聲傳到了辛的辦公室，辛則與玲開玩笑："
笑得真甜，是哪位女士啊？"玲回答："不是女士，
是錢世媛小姐！""她是小姐？"辛裝作不知道似的。
學過人腦邏輯的人都知道X代表Don't ca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