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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小資進行到底--淡月如勾(1-4)轉貼
送交者: 大胖球 2003年06月16日17:35:57 於 [新 大 陸] 發送悄悄話

胖球評論, 我已經過了欣賞這文章的年齡了. 不過, 我知道有人會喜歡. 將就貢獻一次, 轉在這裡. 不過先潑盆冷水, 這據說是職業寫手寫的. 他老弟最擅長的, 還是色情小說.


  天上淡月如勾,今晚的月色在初秋的夜露中迷濛了起來。想起了你,玲兒,想起了你倚在欄杆上看我的樣子,眼中波光流動,臉上笑靨如花。最讓我心動的就是這個,你淡雅中帶點妖艷的眼神,一下子就能使我永遠臣服。

  想起當初在你的生日宴會上第一眼看到你,我只是被你朋友的朋友請去壯膽的。他很喜歡你,可是你的美麗,你的高貴,你的天真爛漫讓他從來不敢起一點點妄想的念頭。我從他嘴裡,聽說世界上有這樣的女孩,自然是絕不相信。二十多年的時光里,這樣的女孩子從來都只出現在我的夢中。那晚你的客廳朋友滿座,都是一樣的年輕人,都是那麼的才華橫溢。我置身其中才知道自己的渺小。我除了能填幾首歪詞,沒有什麼值得炫耀的。所以我只能遠遠地站在窗台看着你。即使這樣,我都不敢相信我不是在夢幻中。

  你一身素裝,束髮的彩帶流光溢彩,靜靜的坐在鋼琴前面,為大家伴奏,大家齊聲低唱對你的祝福。一曲歌罷,你臉上滿是幸福的光芒。那樣讓你看起來更像一個仙女。在大家的要求下,你自彈自唱了一曲:“江南可採蓮,蓮葉何田田,雨戲蓮葉間……”我當時低聲對那個朋友說:“死心吧,你根本配不上她。”    1

  那是一九九八年的夏天,大三學年剛剛結束。和以往一樣,我沒有回家,通過學院的老師找了份兼職,名為助理,實際上是替學校一個老師打下手。跑腿,裝程序,為用戶解答疑難問題。為了下學期開能籌到自己的學費,這點小事對我來說早就習慣了。

  老師姓周,除了我,還有幾個學生也在做這份工作。當時我從閔行搬到徐家匯暫住,和我同寢室的是一個不太胖的小胖子,笑起來很和善的,叫阿全。說不出為什麼來,我們兩個很投緣,大概因為大家都喜歡踢足球,又或者因為兩人都是王老五,共同話題特別多,我們很快成了死黨。

  這天阿全賊兮兮地向我提起一個他仰慕了很久的女孩子,卻一直不敢開口說喜歡,又說今天是她的生日,問我想不想去看看。我一聽他把那個女孩子說的那麼完美,很不以為然。於是也和他一塊前去參party,便有了我開頭描述的那一段。

  那一晚,房間裡面那麼多人追捧着那個女孩子,簇擁着她。我知道不但阿全是沒有機會,我也是有些自慚形穢。房間裡面那些年輕俊,他們是年輕有為經理,博士,政客。而我呢,只是個窮學生。

  好在我有自知之明,不像阿全那樣留在房裡做看客。我一個人獨自溜達到陽台,想自己的心事。

  那是一個靜旎的夜晚。從陽台下的花圃里,吹來淡淡的花香。我想着還有一年馬上就要畢業了,可是我對前途一片茫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何去何從。念頭吃緊了,就不由得呆呆出神起來。

  陽台的欄杆上放了幾盆花木,湊巧我旁邊就是一盆金桔。我無意識地隨手摘了兩個在手裡把玩。

  “一個人在想什麼呢?”我旁邊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問道。

  “沒什麼,發呆,呵呵。”我訕笑了兩聲。

  “哦,我好像從來沒見過你,你是壽星的朋友嗎?”

  “不是,是阿全的朋友,他邀我一起來的。”我真奇怪,我這麼無聊,外表又不起眼,怎麼還有不入流的女生來騷擾我。

  “你手裡是什麼?”她繼續問道。

  “金桔,很香的。”我攤開手掌,兩個橢圓的小東西在我手心轉動。

  “哪裡來的?”聲音有點着緊。

  “這裡。”我頭朝身邊的花盆一歪。“你是不是也想要,我估計不太好吃的,還沒熟。我可以送你一個,不過你不可以告訴主人。”我拿了一個伸手給她。這時候,我才顧得起收拾自己的心情,好好打量身邊的女孩子。

  身邊是個很漂亮,很乖巧的女孩子。不過一看就知道是個中學生,還沒有發育好,胸部平平的。我要是當時就知道這個小丫頭的來歷,我應該馬上就跳樓逃跑的,可惜我不知道。所以我當時悠哉游哉地拿起一顆桔子往嘴裡一塞。“哎呀,好吃!”我被那股酸澀的味道刺技激得眼睛都眯上了。

  “哎,你怎麼不吃?”我看到旁邊那小丫頭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似乎遇見了活寶。應該說所有的賓客都彬彬有禮,像我這樣的粗人,讓人“耳目一新”也是在所難免。

  “哦,我等會吃,拜拜。”小姑娘轉身進屋去了。

  我心裡竊喜,如此輕易征服了一個異性,交大男生的英名看來果然不是浪得虛名。說實話,那晚我看到那麼多優秀的人物,還有美麗檔的女孩子,顯得自己越發不堪,對我的刺激很大,想起自己幾年來在校園裡失意落魄,不由得很是傷感。

  我搖頭晃腦,自我陶醉地輕聲哼着歌曲。忽然聽到旁邊有人輕笑一聲。我轉頭看時,就看見了這晚的焦點人物正站在我身邊,用手掩住小口,一副忍俊不禁的樣子,大概我剛才的樣子有點呆。我當時一下子傻了,全身器官除了眼睛還能用外,其他的都告報廢。

  她正色問我:“怎麼一個人站在外面?進去一塊玩啊。”

  我期期艾艾,詞不達意地亂說了一通。大意無非就是出來透透氣而已,卻被我說成了長篇大論。

  “喂,我聽說有人在我家搞破壞,就出來看看,原來是你。你為什麼要把我的盆栽給吃了?”她含笑問我。

  我作為交大傑出青年的代表,好不容易恢復了少許神志,故作神秘地答到:“我這叫投石問路,江湖好漢常用招數,不知道姑娘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沒有。”

  “嗯,這話怎麼說呢?”她很詫異地問我,“不要叫姑娘,太彆扭了,你叫我名字吧。”

  “那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我說。

  “我叫李玲玉,對了,是不是這些小金桔特別好吃?”她促狎地問我。

  “啊,這個,也不是啦。主要是我一個人閒着無聊,所以隨便摘了兩個,其實不好吃,又酸又澀。”

  “哼,不好吃你還吃,是不是故意破壞。你不知道我好辛苦才讓它長出這麼幾顆果子的。”她作勢拉下臉,可是讓人完全看不出一點生氣的味道。“你要賠償損失。”

  “賠什麼?”可恨我一站在她面前就有點手足無措,說話完全不用大腦了,只會窮於應付。

  “我聽說你很有才情的,寫首詩給我做禮物吧,不過要罰你當着大家的面念出來。給你五分鐘構思時間,怎麼樣?”她說道。

  聽說?多半是阿全把我給賣了。

  我一時熱血上涌,脫口說道:“不用了,現在就可以。”

  “馬上?”她有點懷疑的樣子。

  “是的”我說。

  “好,跟我來。”她含笑拉着我的手,把我拖進了屋。我想大家一定會原諒我的沒用,竟然被個女孩子拖着走,可是我當時實在沒有能力想別的了。低頭看看她盈白如玉的小手,腦袋裡嗡嗡作響。只覺得周圍的人都用異樣的目光看着我。嫉妒有之,羨慕有之,不敢相信
有之。

  她往客廳中間一站,說:“這位朋友寫好了一首詩說要送給我做禮物,我想請他念給我們大家聽,你們說好不好?”

  “好。”大家的聲音透着股酸味。不過一個人例外,那就是阿全那個傢伙,典型的單一思維,巴掌拍得不但清脆,而且頻率極快。這傢伙大概是平時看我念幾首歪詩,就以為我可比七步成詩的曹子建。李玉玲把我一個人晾在當中,四周是眾多帥哥們放電的眼神盯着我。老天!救救我吧!

  我在客廳中央足足站了一分鐘,一聲都沒吭。大家似乎也被我的感染了,屋子裡安靜得有點怕人。

  “啊,這個………”我開口想說點什麼,不過馬上我知道沒用,今天是死定了,我不用說做詩,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就算正常說話也不可能。那個女中學生,拉着李玲玉的手站在那裡,眼神中滿是嘲弄。


  看到大家的眼神,我知道今天不說點什麼,會讓大家失望。“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我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念完,然後在大家還沒有反應之前,落荒而逃。一出門,就聽到裡面一陣爆笑,我當時唯一的反應就是速速逃跑。這回真是糗大了!比我小學一年級時因為打女同學而被罰掃女廁所,小學二年級因為大罵班主任是麻子而被校長當眾刮鼻子還要糗。我決定以後至少半年不走出校門,免得被人發現其實我是某某名校的學生。

  事情本來應該告一段落,可是那個暑假註定我的運氣好,所以事情就不會是這麼簡單的。    2

  夏天的上海真是漂亮。女孩子們一個個穿得極少,如粉似玉的手臂和美腿,看得人心思蕩漾,無限遐想。我真慶幸自己那個暑假住在徐匯,否則大概到上海這幾年都白混了。不到徐匯,就不知道自己學原來也是這麼美女如雲的,即使是在暑假。

  平時做做自己那份兼職,下午去操場踢球,晚上去港匯瞎逛,生活真是其樂融融。夏天的上海有個好處,太陽雖然很大,但風也大,一則涼快,二則可以吹得女孩子們曲線畢露。偶爾突然來場雷雨,更是妙不可言,看外面落湯雞們東逃西竄,我回頭對阿全說:“這回讓你得償所望了。”

  “嘿嘿,嘿嘿。”阿全忙着編程,間或聊天正歡,一臉傻笑的樣子,我就想扁他。你說這小子怎麼運氣就這麼壞,偏他能認識這麼美的女孩子。要是他不認識她,我能出那個洋相嗎?

  雖然事後他已經請我去吃了三頓飯,游了五次泳,但此仇不共戴天,我是不會輕易忘記階級仇恨的。

  “阿全,下午踢球去,晚上你請吃飯,怎麼樣?”我說。

  “大哥,你就放過小弟一馬吧,最近囊中羞澀,溫飽都不能解決,這幾天更是泡了個杭州的高中美眉,兄弟我要被煎熬死了,AA怎麼樣?”

  “免談!”雖然阿全“楚楚可憐”,但是理智告訴我,毛主席教導我,一定要痛打落水狗。所以我果斷地拒絕了他的“好意”。阿全一雙茫然的眼神無助得看了我一眼,又眯着眼睛東張西望起來。

  真是天公不湊巧,原來準備去操場發泄一番的,誰知道老天爺比我更肆虐,雨說來就來。我才沒踢兩腳,豆大的雨滴就砸了下來。阿全兔子一樣“唰”的一聲竄進了操場旁邊的教二樓。剩下我在操場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足球。身上已是找不到一塊干的地方了。

  “沒義氣啊,沒義氣,你以後怎麼出去闖蕩江湖!”我指着阿全的鼻子笑罵道。

  躲雨的人比較多,我也不好放肆,大家都很沉默,盼着雨快點歇下來。但是我總感覺有人在看我,我的第六感告訴我,我正被女性注視着。我一挺身板,擺出一個相當瀟灑的樣子。

  “喂,你好啊,大詩人。”一個女聲說道。

  我聽着就覺得有些耳熟,身體卻已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忙循聲看過去。果然是大眼瞪小眼,一雙大大的清澈眸子正和我這雙小眼對視。我雖然平時一貫都能把女生看我的眼神給壓制下去,直至看得對方低下頭為止。但今天我敗了,敗得一塌糊塗。所以很多時候,我打反恐精英時有了個名字,叫:西方失敗。

  兵法云:窮寇莫追,但是現代的高中生顯然沒有掌握這一點。我的頭已經來了個180度的轉向,然而,那張讓人看了又可愛又可氣的臉還是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說可愛,實實在在是很漂亮,帶着點純真的臉。但是臉上那股神奇實在讓我可氣。我終於決定不再閃躲,眼睛和她正面交鋒了。

  “呵呵,大詩人,怎麼在這裡遇到你了阿,你不會是交大的學生吧?”她語氣有點誇張地問我。

  “哦,當然不是,我在這裡打工的。”我斷然否決道,“民工,知道嗎?看見那邊正在蓋的大樓嗎?我造的。”我指了指研究生樓旁北邊那座讓大家暑假恨死了的建築,那裡每天晚上都嘈雜得要命,大家都說住在研究生樓里一星期,泰山崩於前也不會變色。

  她一臉詫異地看着我。我咳嗽一聲說:“看什麼看?沒看過帥哥嗎?”

  “切!”她把頭一別,說:“你是民工?那你為什麼會踢球?為什麼還認識阿全?”

  “這個說來就話長了,我本來是個成績很優秀的高中生的,有着對未來美好的憧憬和嚮往。可是家裡太窮,去年又遭了大水,沒辦法,只好先休學一年,出來打打工,想掙點錢回去繼續讀書的。哎!馬上又要開學了,我真希望能早點回家,我想我的同學,我想讀書。”我帶着深深的感情說了這番話,“我高中時候就特別喜歡踢足球,在這裡打工也喜歡,不過我一直都是赤腳踢的。阿全這人心腸好,我們踢球認識後,他就經常買鞋送給我,你看我腳上這雙鞋就他送的。哦,已經有點破了,本來阿全是想今天就送我一雙新的,但是我覺得那樣太浪費了。我覺得等今天踢完球,明天去買比較好,是不是啊,阿
全?”

  我踩了旁邊聽得全神貫注,目瞪口呆看着我的阿全一腳,這傢伙,搞個人崇拜也不能現在啊。

  “啊,是啊是啊,陳思琪,谷風說的都是真的。我們兩個有共同的興趣愛好,所以也就不在乎什麼民工不民工了。你說是吧,天下群眾是一家阿。”阿全今天的表現讓我刮目相看。厲害啊!看來名校的學生就是不同凡響。

  “哦……是這樣的!”陳思琪詫異道,“難怪你上次在我玲兒家這麼不講禮貌,也難怪了,你還不大適應上海的生活。不過玲兒姐沒有怪你,她說上次讓你難堪真是不好意思,她不是故意的,想找你道歉,可是你和阿全都突然消失了一樣。阿全現在上oicq也老是不理人家,為什麼啊?”她轉而問阿全。

  “實在不好意思啊,因為最近比較忙,你知道我暑假還要幫導師幹活,又要忙着趕論文,我oicq一般都只是掛在那裡,不說話的。”阿全真誠地看着她說。

   我其實很想揭發這小子最近剛見了來自杭州的一個高中“美眉”—號稱而已,其實是霸王龍—但是出於剛才他的表現還算對得起我,我只好在旁邊幫腔附和。

  可憐,眼看一個祖國的花朵又被欺騙了一次。

  “是嗎?”小姑娘看來有點不信,不過她對阿全的興趣好像也不怎麼大—我估計是因為他長的沒我帥的原因—所以小姑娘又轉向我說:“那你還真不錯,比較有志氣。我很欣賞你的!不過你上次的表現,呵呵,真得很土哎。”

  “還好還好,嘿嘿!”我老臉有點掛不住,連忙把話題扯開。談話間我才知道她在育才中學讀高三,家就在上次那位女壽星的附近,兩個人情同姐妹。

  話說過來,有必要交待一下阿全和她們認識的經過。阿全這傢伙好友只加上海的,偶爾認識了陳思琪,兩人約好見面,陳找了李玲玉做伴。雙方一見面,阿全的本質就完全暴露了,網上說對陳是如何的愛慕和傾心,可是一見到李玲玉,魂飛天外了。立下宏偉志向,今生非此女不娶。在得知李玲玉不久後生日,要開個小的party後,把我拖過去壯膽,說要對她表白。可是上次在那個宴會上,被她的追求者們給着實教訓了一番。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這麼多比我帥,比我有錢,比我溫柔體貼,比我前途遠大……的哥哥們在那裡排隊,我看我還是撤吧。”表白自然沒有,以後連去見見她的勇氣也沒了。轉而向其他的無知少女們伸出了他的魔掌,比如前兩天剛來的杭州美眉。雖然恐龍了點,但咱們阿全是個好同志,陪她逛了外灘,玩了錦江樂園,小妹妹感動得...。原來準備當天回去,後來決定要留下來,陪阿全到地老天荒。阿全這回急了,以學業要緊為由硬把小姑娘給塞上了火車。火車站依依不捨的那一幕至今仍深深刻在我的腦海。

  小姑娘哭成了個淚人,阿全也是強顏歡笑。走出站台,阿全拍了拍腦袋,說:“最近運氣不好,什麼時候去玉佛寺拜拜菩薩吧。”說完,又和我回憶了看到陳思琪的驚艷以及看到李玲玉的驚為天人,滿臉都是陶醉的樣子。

  回學校後,我送了首打油詩給他:阿全轉身將欲行,忽聞背後有哭聲。紅顏自古多薄命,恐龍向來是多情。

  阿全左看看,右看看,說寫得好,寫出了真感情,當浮一大白。又說:“不過比起春眠不覺曉似乎稍微差了一點點。”只聽一聲巨響,然後靜夜中傳來某俊男抽泣的聲音。

  就在大家閒聊和我胡思亂想間,雨已經停了。空氣中吹來清新的空氣味道,雲破天青處,掛起了一道淡淡的彩虹。

  “好漂亮啊!”陳思琪說。

  我看看她,臉上被霞光映照得發出淡淡的光輝,睫毛閃閃地撲動着。“這也是個天使。”我心裡對自己說。

  “這個算什麼,”我說,“在我家鄉,夏天的時候,到傍晚時分常常下一場太陽雨。雨還沒停,天上就掛起了一道長長的彩虹,從東山橫跨過半個天空,一直垂到西河上。顏色也不是這道彩虹這麼淡的,很多種色彩,看得清清楚楚。雨停了,滿天都是紅蜻蜓,飛來飛去的,比這個漂亮一百倍也不止。”

  “哇!真的有這麼漂亮嗎?要是我能看到就好了。”小姑娘眼睛裡充滿期待地看着我說。

  “除非你做我老婆了,嘿嘿。”我在心裡暗自笑道。

  “你笑什麼?”她問道,“還有,什麼是太陽雨阿?”

  “太陽雨嗎,就是明明天上有大太陽,可是偏偏還能下雨。有的時候,東邊下雨,西邊出太陽。”城裡的孩子真可憐,連太陽雨都沒見過。

  “哦,我知道的。‘東邊日出西邊雨’,對吧,劉禹錫的詩。”她說道。

  “不錯,想不到你竟然知道。”我笑了笑,想到下一句是‘道是無晴卻有晴’。不由得看了她一眼,“不會是上次被我的魅力給征服了吧。”

  “哼!你可不要小看我,你高中還沒畢業,我已經高三了,論學問,我說不定比你強。”她嘴角一翹,顯然對我的口氣很不滿意“那是,那是。”我還沒來得及回答,阿全搶着說,“陳思琪,什麼時候有空,大家出去玩怎麼樣?”

  “色狼!”我心裡暗罵,“連高中生都不放過,以後我要離他遠點才好。”

  “我最近都比較忙的,要高三了,很忙的。以後再說吧。”陳思琪的警覺性看來很高,“我要回家了,以後再見。”她說完,輕快地走了。

  我倆半晌無語,突然都大笑了起來。從此,我的另一個綽號是:民工。由於交友不慎,這個綽號迅速傳遍了同學之間。怎一個慘字了得。

3

  前一天天公不作美,踢球未能盡興。第二天阿全就一直在念叨,說今天一定要補回來。可憐我這個人心裡最不能有所牽掛,否則什麼事情就不能做了。這一天我都在想着快點到下午。阿全這點比我優秀多了,當真是有大將風範。我催他快點回宿舍換鞋子去,不然就要對他有所行動云云。但他不動聲色,依然同時和幾個網友開聊,偶爾還到聊天室發一回飆。最後我忍無可忍,只好獨自先去行動了。

   夏天的太陽到了下午五點依然不見有所減弱,火辣辣地灼人皮膚 。我一切準備停當,帶着球往球場跑。剛要跑進球場,聽到有人“餵 ”地叫了一聲。我一看,原來是陳思琪,手裡拿着個大雪糕。

  “我下午去圖書館了,回家路過,看啊看啊就看到你了。你怎麼跑得跟賊一樣啊?”她笑着問我。

  “小聲點,”我說,“你不知道,現在工地還沒到休息時間,我腳癢想踢球了,所以偷偷跑出來的。自然要跑得快一點。”

  “哦,原來是這樣,那你會不會被罰工錢?”她看來是完全信以為真了。

  “那倒不會,工頭知道我是學生,對我還是很照顧的,一般也就隨便教訓我一頓就好了。”我說。

  “好,你去踢球吧,我在這裡給你加油。不要讓我失望哦。”

  “得令。”我跑進了球場。操場已經有為數不少的人了,很快大家湊了16個人,踢半場。很不幸,我們這邊水平不濟,雖然我滿場拼命,但是依然輸的很慘。每當我們被進一個球,我就聽那個小姑娘嘻嘻哈哈地在旁邊奚落我。當真是氣煞我也!

  “喂,不行啊,谷風!”,“哇,又被進了一個。”凡此種種,讓我們這邊八個大老爺們顏面喪盡。

  好不容易,阿全屁顛屁顛地跑來了。“小子,我還以為你被勾魂了呢!”我對阿全真是忍無可忍。

  不過場上的形勢變成了九打八,阿全以他強壯的身板扛住後方,我在前場衝鋒陷陣,形勢馬上逆轉了。當我一次帶球疾進,面對對方兩名後衛封堵的情況下,冷靜打遠角成功後,我們這邊士氣高昂。我 也振臂歡呼。我往場邊一看,那小姑娘早就不見了,大概早就消失了 。我好像記得她剛才還說什麼給我加油的。

  “這就是女人啊!”我向阿全感嘆道,“子曰:”維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聖人誠不我欺。“

  “有理。”阿全抹了抹汗說,雖然還沒搞清楚狀況,但是這點上他和我高度一致。

  連續踢了兩天球,只好休息了一天,畢竟我不是猛男。但是有個人例外,阿全天快黑時拖着半條命爬回宿舍告訴我:“今天看到陳思琪了,她往場邊一站,我那個來勁,從前場殺到後場,在從後場殺到 前場,當真是七進七出,英雄難擋,當年趙子龍看來也不過如此了。 

  “對了,她還問起為什麼沒看到你,我說你被工頭關禁閉了。哈哈!”

  “做的好,兄弟。”我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待會去小樂慧吃飯,我請客,大家AA怎麼樣?”

   “行,你請客就好。這說明你已經忘了那段‘傷心’的往事了。”阿全樂悠悠地去洗澡。

  這晚在小樂慧吃飯,看到一個漂亮的女孩子獨自在吃飯。我一邊漫不經心敷衍阿全的牢騷,一邊尋思着該怎麼才能上去搭訕。突然阿全魁梧的身軀立了起來。我還沒回過神,他已經到了那個女孩子地桌邊。

  “你好,同學。我手機沒電了,能借你的用一下嗎?”

  “不好意思啊,我沒手機。”女孩子的回答幾乎讓我當場笑倒。


  “啊,這樣,也沒關係,反正我也不是很急着用。”阿全繼續展示他的厚顏無恥,“你是什麼系的?以前很少看到你嘛,暑假怎麼不回家……”以下我也不用聽了,老實地算賬走人。大概已經晚上八點鐘了,夜風中帶着點清涼地感覺,剛喝了兩杯啤酒的頭腦似乎也清醒了很多。

  第二天,阿全死賴在床上,哼哼唧唧地對我說:“風哥風哥,今天老闆問起來,幫我請個假,說我昨晚不小心感冒了,告假一天。”


  “嘿嘿,你牛,昨晚的小妹妹這麼快就上手了?”我取笑他說。


  “別提了,我才剛套出個名字,他男朋友來了,那個壯阿,和我握手的時候,幾乎把我的手捏斷,肚量狹小。你這傢伙溜得這麼快,我想找個人幫忙都不行,一腔苦水有誰知啊。”阿全左手拿住右手,誇張地說:“對了,還是請假半天吧,我下午應該就去了,現在我要睡懶覺。”

  我只能哀嘆老闆遇人不淑。

  早上例行公事幫老闆處理點小事,下午例行公事去操場踢球。當我一個大腳把球踢得老高,遠遠滾到操場邊時,我發現那個讓我這幾天茶不香,飯不思的天使就站在操場旁邊的樹蔭下。她對我揮揮手,說:“你好啊,好久不見。”

   我全身骨頭都酥了,雙腳不聽指揮地挪到了她的面前,“你也好。”我話音有點走樣地說,“你怎麼會到這來的?”

  她微微一笑說:“我聽陳思琪說你常在這邊踢球,剛巧今天周六,我就順便來看看,沒想到真看到你了。你踢起球來可真勇猛。”

  我摸摸腦袋說:“還好還好,民工嘛,比較粗野點。”

  “呸!你這話騙騙小姑娘可以,我可不會相信的。”她嗔道,“我這次來是特意向你來道歉的,上次在我家,實在是抱歉的很。”

  仙女就是仙女,一下就看出我是撒謊,佩服!

  我回答說:“沒什麼,沒什麼,其實是我自己不好,看到你像丟了魂一樣。一心只想着怎麼樣討佳人歡心,忘了自己到底有多少斤兩了。”

  “你倒是說的實在,”她笑了笑,接着話題一轉說,“不過我心裡總是過意不去,這樣好不好,明天有空的話,來我家做客啊。”

   “好,我一定去,要不要叫上阿全?”我擦了一下臉上的汗水說 

  “隨便你好了,那我先回去了,你繼續去踢球吧。”她嫣然一笑轉身走了。我站在那裡愣了半天,看她纖細的背影在食堂那裡拐了個彎,終於不見。心裡亦憂亦喜,說不出什麼滋味來。

  我搖了搖頭,轉身撿了球回去。發現幾十雙色咪咪的眼睛盯着我 看。“哇!美女啊!”大家一片讚嘆,“兄弟,你牛,佩服啊佩服! ”我笑了笑,也懶得解釋。

  當晚回宿舍,我沒有和阿全說起這件事,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好久。想不出個所以然來。說是道歉沒必要特意到學校來吧,再說也是小事一樁,我和她也只是一面之緣罷了。要說是對我有好感,這話我自己也不能相信。左思右想,聽着外面夜雨敲床的聲音,心裏面慢慢地平和起來,不覺中就進入了夢鄉。   

4

  第二日天氣晴好,昨晚的雨未曾留下絲毫痕跡,天氣反而更加悶熱難當。吃過早飯,浦東那邊的客戶打電話過來,說他們的程序安裝好後不能運行,請我們這邊過去調試。阿全和我帶了源光盤,還有老闆給他配的手提電腦,匆匆忙忙去趕車。

  “畢竟飯碗重要,也省得我去多費腦筋了。”我坐在126路車上,自我解嘲地想。看着外面淮海路上的人們被太陽烤得像霜打的茄子般,心裡似乎安慰了點。在這個城市裡,大家整天東奔西跑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忙什麼。其實大家都一樣,為了生存而奔跑吧。這一點,人和動物沒有區別。

   “喂,想什麼呢,大清早的,你一臉心事的樣子,看着我就彆扭。”阿全用手拍拍我的肩膀說。

  “沒什麼,咳,還不就昨天睡得晚了點,精神不足而已。”我叉開話題說,“阿全,那邊你熟悉不,我可第一次過去,地方找不找得到還是個問題。”

  “沒事,到時候打的就是,反正老闆的錢,不花白不花。周拔皮不仁,休怪我不義。”

  “周拔皮'是阿全給他導師,也就是雇我做兼職的老闆起的外號,累死累活一個月,也就1000塊,難怪阿全不滿了。

  在外灘下車後,擺渡到對岸。我站在船頭,看江水混濁得像泥水一樣,水面上偶爾漂着些爛菜葉,水波蕩漾間,送來陣陣發腥的味道 。而兩岸正是遊人如織。真懷念起家鄉的西河來。在盛夏現在的日子,水面清淺,游魚歷歷可數。河底的水草隨着水波,軟軟的飄動,如少女的髮絲一般。在河水較淺的地方,露出卵石來。這時候,提着褲腳,就能趟過河去。午後,帶上竹竿,提着魚簍,往河邊的柳樹下一坐,做一下午的釣客。聽頭頂蟬鳴陣陣,日子過得何其逍遙。可惜家境貧寒,為了能賺足學費,也只好在這大熱天賣命了。

  和阿全打的到了目的地,已是十點左右。和對方一個叫小吳的年輕人見面後,少不了一番寒暄。剛巧對方的頭頭今天閒着無聊,不在家裡避暑,跑來視察工作。於是開了個小小的會議,我和阿全也被邀列席。聽幾個人滿臉堆歡地做報告,毫無實際意義。

  “中國的經濟發展幸好有這些大老爺在拖着,否則跑得太快了,搞不好要發展太快導致金融危機。”我暗地裡想。

  “啊,下面我們有請今天從總局過來的兩位同志為大家介紹一下這次工作的大致進展情況,大家歡迎。”我還沒意識到是指我們,阿全朝我看了看,我朝阿全看了看。我發現他的眼神堅定而熱情,我知道我是在劫難逃了。

  我站了起來,清了清嗓子,說:“這次總局響應上面號召,‘力爭把工作做到更快更好,實現電子化辦公。’並且要力爭在十月一日國慶節前把各方面工作做好,為國慶獻上我們局的禮物。目前總局已經將系統安裝好,並且服務器也完成了升級。各分局的工作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具體來說,目前要先把系統安裝好,熟悉軟件的操作,以及將原來手工製作的各項報表數據輸入數據庫。以備核查。目前我們浦東分局的工作進行得相當不錯。總局這次派我們過來,主要是對目前還存在的小問題來提出一些小的建議。希望我們大家共同合作,把工作進進度趕上去……”

  我長舒了口氣,緩緩落座。阿全擰了一下我的大腿,朝我翹了一下大拇指。我用眼睛餘光瞄了他一下,心裡盤算着晚上怎樣才能報仇血恨。

  終於輪到對方那個大腹便便的領導說話,不外乎是幾句套話。不過最後幾句話倒是很能振奮人心。他說:“大家努力把工作做好,有什麼苦難儘管提出,設備需要更新,加班的同志的津貼,那都是沒有問題的。中午的時候,小吳你負責安排一下,去悅賓酒樓定個座,給兩位同志接風。”

  “好的,李局長。”小吳恭敬地說。

  一行人去了悅賓樓,果然是上檔次的地方。點的菜也是琳琅滿目,可惜中看不中吃,再加上場合太正式了點,我和阿全都吃得比較拘束。一頓飯草草了事,心裡直想這能快點做完這裡的事情回去。我真有點受不了這種虛與委蛇的氣氛。

  在我的催促下,小吳帶我們去看他們這邊的問題。其實很簡單,因為我們的那個程序是自己開發的,還在調試階段就推出去了,小毛病難免,安裝也很麻煩。好在我和阿全裝這個程序已經不是頭一遭,很快弄好了。阿全看着裡面機器的配置,嘖嘖稱羨。

  看他們的工作進度時,我們兩個傻眼了,負責輸入的小姐足足要一小時才能把一份輸入完畢,這可真比蝸牛還要慢啊。這樣下去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給祖國獻禮了。打電話回去向老闆反應問題,老闆說你們兩個打字速度不是很快嗎,反正接下來幾天是沒什麼事情的,你們就留一個人在那邊幫忙吧。我和阿全正商量誰留下來時,一個長得很清秀的女孩子推門進來找小吳,卻原來是他妹妹。於是阿全當仁不讓,主動向我請戰,說他留下來。

   “誰叫我們兩個時兄弟呢。”阿全拍拍我的肩膀,誠懇地對我說。每當遇到這種情況,我都是心裡痛罵一聲:“淫賊!”然後主動消失的,這次自然也不能例外。

  路上我樂得悠閒,中途順道就在上海圖書館下了車,一頭扎了進去。借了本>,找個僻靜的位置,把書打開,剛沒翻兩頁,有人在我肩上輕輕拍了一下,坐在了我的旁邊。我扭頭一看,竟然是陳思琪。


  “你好啊。”她微笑着輕聲對我說。眉花眼笑這個詞我以前只是從書上看到過,但這次算是真的見識了,這個小姑娘高興起來的時候,眉梢眼角儘是笑意,有種說不出的嫵媚動人。

  “你也好。”我說,同時心底里暗自想,“還好現在還沒長大,要是長大了那還了得,天下的男人恐怕很多人要遭殃。”

  “噓,小聲點,這是在圖書館。”她食指壓在唇邊,頭微微湊過來對我說。

  “不好意思,民工的聲音就是這麼大,平時大聲說話習慣了。”我學着她的樣子說道,心底里也覺得好笑。

  她眉毛微微皺了皺,壓低聲音恨恨地對我說:“哼,我要找你算賬,跟我來。”說完不由分說,拖着我的手就往外走。

  她的小手很軟,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手心裡略有點發汗。有漂亮女孩子拉我的手,我向來是不拒絕的。走到外面的時候,反而成了我拉她的手了。她大概也覺察出來了,掙扎了一下沒抽出自己的手,結果兩手一起動手,狠狠地把我的手一摔。

  “說,為什麼欺騙我!”她滿臉不高興地問我。儘量做出最兇狠的樣子來。可惜在我眼裡,只見可愛,沒看出有什麼母老虎跡象。

  “千萬別大聲說話啊,小姑奶奶。別人會以為我拐賣少女的。”我嬉皮笑臉地說,“我什麼地方欺騙了你啊?”

  “你說你是什麼民工,可是玲兒姐告訴我你是騙人的。哼,以後我再也不理你了。”她說。

  天啦!我聽她這口氣似乎和她很熟了一樣,仔細看看,完全不是啊。

  “小姐小姐,先別生氣,你聽我解釋,其實我沒有騙你。在下本是農民出生,暑假裡為老闆打工掙學費,這不就是民工嗎。我為學校交學費,在學校里買東西花錢,也算是那幢建築的幕後建造者之一,大樓是我造的也沒錯啊。”我長長作了個揖,不假思索找出了接口。


  “你,你!你明明就是強詞奪理,你說,要怎麼懲罰你?”她一急,抓住了我的手,晃了晃說道。

  “請你去旅遊?”我笑着說。

  “不好,萬一你把我拐賣了怎麼辦!”她強烈抗議。

  “那一起去游泳怎麼樣?”我故意要讓她知難而退。

  “哼!也不好,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她用眼睛白了我一眼。


  “那一起去看電影吧,嘿嘿嘿。”我身體前傾,兩手虛空亂抓,誇張地笑道。將一個居心不良,意圖拐賣少女的城市青年的形象表演到了極至。

  “都不好。”她看來是怕了我了,“哼,等我回去想好了再告訴你。”說完轉身就進了圖書館,把我一個人晾在那裡。被她這一攪和,我看書興致全無。想了想,還是回學校玩遊戲去吧。反恐精英,我的最愛!我來了。

  這天心裡總是若有所失的,做恐怖分子被別人瘋狂爆頭,鬱悶死了。最後決定下線去殺機器人,心情總算好了點。

  晚上阿全從浦東趕回來,春風滿面的。向我講述自己如何在小吳鼻子底下把他妹妹給勾搭上,最後兩個人互留地址以及聯繫方式,前途一片光明云云。

  “知道嗎,風弟,東華大學模特班的,開學後想去看她的話走兩步就到,真是天賜良緣,我這回運氣來了。”阿全抱住自己的枕頭,左晃右晃。

  我看他快陶醉得不行了,給他潑了盆冷水說:“剛才有個杭州的曉雲打電話來找什麼狗屁‘逍遙子',要我轉告,說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他,想要個答覆。”

  “風兄弟,風哥,你怎麼說?”阿全急了,一把撲了上來,拖住我的手,絕望地看着我。

  “咳,我們不是好兄弟嗎,我說你這個人無情無義,朝秦暮楚,如今已經另有新歡了,叫她看清楚你的本來面目。”我說道。

  “做得好,風哥,果然是做得好。”阿全一臉要吃了我的樣子看着我。我哇地一聲轉身逃出了宿舍。

  晚上睡覺心裡總不踏實,按說我答應了別人的事情,一般都應該要做到的,可是這次我違背自己的原則了。那個女孩子如此漂亮動人,如果只是做她的普通朋友,我會受不了她和別人更親密的。如果說想她做我的女朋友,那又是怎樣的一個妄想。以至連我自己都覺得可笑。夜不能眠,起身坐在書桌前,打開檯燈,攤開了紙,心裡想着寫點什麼東西才好。

“想念一個人的心緒

淡淡的在心裡升起

不是春草的萌動

也不是夏雨的殷勤

如一點點的清泉

在掌心蔓延

我站在河水之畔

看伊人的模樣似煙似霧

總讓我有些茫然

距離是那樣的遙遠

和往日不一般和往日不一般阿

小舟雖然總要靠岸

但停靠的不會是我的港灣

這裡太小太脆弱

容不下江南的錦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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