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想與現實交錯：加州伯克利大學

陳穎佳　2003-10-06

　　意大利文學家卡爾維諾說過，一部優秀的小說能夠讓讀者從不同的層面去受它。這麼看來，加州伯克利大學，絕對能被比喻成一本劇情精彩、人物性格鮮明的小說。雖然這是一所數一數二的名校，加州伯克利大學並不會給人一種高傲和嚴肅的感覺。相反的，校園充滿着親切友善的氣氛，讓人覺得它比較像一個平易近人的老師，一個滿腦袋都是新鮮點子的好朋友。

　　加州伯克利大學成立於1868年，位於舊金山以東21公里的伯克利市。校園和市區緊密地結合在一起，而學生在享受城市所帶來的便利時，也必須承擔這個社群所面對的社會問題。學生積極地解決大學和城市的問題，並在這過程中，了解現實生活和個人能力的局限。

　　在這個悲喜交集的城市，人們雖然意識到殘酷的社會現實，不過他們都繼續努力地實現夢想。就這樣，在這個夢想和現實的交錯點，無論是在這裡讀書的學生，還是到此一游的遊客，都能獲得足以改變一生的啟發。

　　在許多人眼中，加州伯克利大學是一個有爭議性的叛逆青少年。60年代的自由言論運動和反越戰運動，塑造了加州大學對抗權威的前衛形象。而前年12月，大學的“男性性學”研究班的越軌醜聞，進一步鞏固這種觀點。據校報報道，該課程的導師涉嫌帶學生到脫衣舞會進行校外活動，而學生也肆無忌憚地進行雜交活動。難怪，人們常以“校風大膽”和“自由派”之類的字眼來形容加州伯克利大學。

　　其實，自由派的校風只是加州伯克利大學的優良傳統中的一部分。畢竟，“衝動小孩”也會有理性的一面。為了防止沙斯蔓延到校園，今年5月，這所亞裔學生居多的大學，宣布禁止亞洲沙斯疫區的夏季課程學生入學，引起亞洲國家的強烈不滿。

　　畢竟，“叛逆少年”也必須負起社會責任。大學確實孕育了許多對抗政權淫威的學運領袖，但也栽培了不計其數的政界領袖和社會棟梁。

　　其實，這些矛盾說明，加州伯克利大學能夠包容許多互相衝突的意見和結合不同的觀點，讓每個人依據自己的能力發揮所長。無論你是學富五車的才子，循規蹈矩的好學生，或者放蕩不羈的嬉皮士，都會覺得一樣舒坦自在。

　　加州伯克利大學就像一個百花齊放的“學識城市”（City of Intellect）。早在1963年，加州大學前校長克拉克·克爾（Clark Kerr）便在一篇名為《學識城市》的文章中發表這個教育理想。從Swarthmore College 畢業的克爾，希望加州大學能夠結合研究大學的科研能力和文科學院的人文精神，讓學生在“多元大學”（multiversity）接受全面的教育。

　　校園多元的建築風格和學校的氣氛都體現了“學識城市”的理想。最具代表性的鐘樓（Campanile）、大學圖書館（Doe Library）和希臘劇場，在建築師John Galen Howard的監督下，於1902年到1917年之間落成。由這位著名建築師設計的建築物體現了歐洲古典思想的優美、典雅和尊嚴，而其濃郁的人文色彩，與周圍其他建築風格較為現代化的大樓，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儘管如此，這兩種迥然不同的建築風格並沒有使校園雜亂無章。相反的，校園在古典和現代風格的相互交融下，展現了人類智慧的多元性質。

　　校園的建築格局或許象徵：人類文明的成就必須建立在穩定的文化基礎和勇於尋求突破的創新精神。只要在校園內散步，仔細地觀察一景一物，就能深切地領悟到這個道理。

　　從大學圖書館到大學牌坊（Sather Gate），處處可見莘莘學子在明媚的陽光下學習的場面。有些學生躺在翠綠的草地上看書，有些則坐在板凳上一邊吃便當，一邊聊天。仔細看一下同學們手上的書，不難發現他們所修讀的科目五花八門；仔細聆聽他們的對話，便知道他們所談到課題林林總總。在這個學識城市中，各個學科，來自各種背景的學生和不同的政治和宗教理念，在相互交流的過程中，擦出了人類智慧的火花。

　　學識城市絕對不是與世隔絕的象牙塔，而學生絕對不是死讀書的書呆子。在上課和應付考試之餘，學生也十分活躍於社團活動，使校園熱鬧非常。每逢周日，各個社團都會在行政大樓前面的廣場Sproul Plaza設立詢問處，向其他學生介紹社團活動。Sproul Plaza代表了校園自由表達的精神。在這個廣場上，不僅能看到學生的表演，而且還是學生舉辦示威遊行最常用的地點。

　　與舊金山海灣的另一所S字頭的著名私立大學相比，筆者認為，加州伯克利大學的校園生活比較豐富豐富多彩，而學生也比較積極和活躍。

　　從這所S字頭的大學到最靠近的城市還得開五分鐘的車，而伯克利大學的學生只要跨出校門，就能走到市區。從象徵表達自由的Sproul Plaza往南走幾步，就走到代表自由街頭文化的Telegraph Avenue。在這條街上，可以看到許多售賣稀奇古怪玩意兒的商店和路邊攤，還有不少價廉物美的餐廳和書店，可說是學生的購物天堂。

　　加州伯克利大學是一所公立大學，設施當然不能與富有的私立大學媲美，不過其教學和研究在全世界都一直名列前茅。正因為大學的教育精神體現了對社會真摯的關懷和強烈的道德義務，尊重個人的權利和自由，並以務實的方式實現理想，加州伯克利大學才被公認為世界頂尖的學府之一。

出行錦囊

　　有意參觀加州伯克利大學校園的遊人，從舊金山可以搭地鐵到Downtown Berkeley站。單程車票2.75美元。

　　加州伯克利的校園開放給公眾參觀。學生導遊每天一次免費帶領遊人參觀校園。有關詳情，可參考學校網站。網址：www.berkeley.edu

　　（作者2002年畢業於加州伯克利大學，獲歷史與經濟系一等榮譽學位。目前任職《聯合晚報》採訪組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