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燕京文物寶藏

張鳳

由 哈 佛 老 園 往 牛 津 街 方 向 ， 一 出 園 門 即 見 整 棟 建 築 ， 造 形 像 一 台 老 式 照 相 機， 為 科 學 中 心 ， 是 拍 立 得Polaroid公司捐建的。數學系就在樓上，門外有大石步陣的譚納湧泉Tanner Fountain ，尤其在夏季，清涼可人。

自然 科 學 圖 書 館 ，普通教室容量最大的階梯教室約可坐 500人以上，常有諾貝爾獎得主來演講如華裔的李遠哲，高行健及其他外籍得獎者，聽眾坐不下，還可在相連的教室觀看閉路電視，取而代之。

牛津街頭上是巍峨的紀念大禮堂，為追懷美國內戰聯邦軍犧牲的校友而建.，同時又因校友查爾斯桑德斯CharlesSanders，將所司掌的基金建構計劃合併，而落成於1877年，成為1878年伊利奧Eliot校長為校方接收最撼人、最有價值的禮物。外觀似中古雄渾的花磚廟堂，有井藻彩繪和蛋白石映光的鑲花玻璃窗櫺和新歌德式的鐘樓，入門廊間28塊紀念匾，上刻犧牲者大名及著名的古典雕塑“犧牲”等；西堂既有典雅如牛津劍橋的安能柏Annenberg校友廳，現為專供大一新生之大膳堂，每日供應3400頓餐飲，底層有現代化新穎拉克Loker學生活動中心；東堂又有~雙層五葉扇形的半圓桑德斯劇場可供上課、音樂會，節慶、展覽、畢業校友重聚等多重作用，杜維明教授開講七、八百學生的核心課程：儒家倫理；江澤民政要或文藝名人等來哈佛演講；馬友友等名家或校方樂團演奏，校外各華洋音樂社團演出，包含我也參加過的大波士頓區中華文化協會合唱團，演唱均可借用或租賃。

牛 津 街 之 右 是 化 學 館 ， 之 左 是 應 用 科 學 系的 哥 登 麥 凱 樓 （ Gordon McKay ） ， 再 下 去 是 物 理 館 ， 法 學 院 的 一 大 片校區最靠麻州大道，原已近飽和，但因微軟公司的比爾蓋茲，捐了一大筆錢給他未讀完的母校哈佛，所以又加建了一棟設計前衛的建築，以他與同仁母親之姓氏命名的麥克威鐸金大樓Maxwell-Dworkin ，亦屬應 用 科 學 系。

右越 化 學 館 便 是 大 學 博 物 館 ， 它 包 括 比 較 動 物 學 ， 礦 物 地 質 植 物 學 ， 和 碧 波 地 （ Peabody ）博 物 館，另有自然歷史學博物館，醫學博物館，比較動物學學博物館，考古人類學等九個博物館，展出各古文明如瑪雅文明，恐龍等古爬蟲及海底古生物化石飛禽禿鷹，人猿及各類展示。哈 佛 赫 德 蓀 考 古 講 座 教 授 ， 曾 任 中 央 研 究 院副 院 長 的 張 光 直 教 授的研究室就曾在樓上 .。

最 吸 引 人 的 三 千 多 種精緻纖巧 的 玻 璃 花 和 植 物 標 本 ， 是 由 父 子 兩 代 植 物 學 家 全 憑 手 工 制 作 成 的 ， 每 年由世界各地趕來參觀者成千上萬~九零年代每年平均就有12萬兩千多人，亦為麻州中小學生必來之地。哈佛大學另有在花園路，教職員及訪問學者公寓，對面的著名天文台和遠處的天文台，牙買加平原鎮JamaicaPlain的亞諾Arnold等七個植物園，在移植了槐樹等數百中國品種的植物園中流連徜徉，與賞心悅目的景觀共處片刻，是哈佛少有的幾樣羅曼蒂克之事。

另外，在連接商學院，只准步行的威格紀念橋，每年春夏之交起到入秋,每逢旖旎滿月之夜就有月夜探戈的美事，聚集在月光如水寧靜的查爾士河邊，欣賞跳探美景或看一場由哈佛大學電影檔案部經手放映的有關探戈的電影，賞心悅目！舞蹈老師和老練有經驗的舞者都由波士頓探戈協會人員出馬，也歡迎大家自由自在的加入跳舞和旁觀。

在 牛 津 街 之 東 ，與 其 平 行 的 神 學 街上 有 著 名 的 燕 京 學 社 ，東亞系和圖 書 館 ，自1958年起，由原來的博斯 屯 Boylston Hall 遷徙到這紅磚建築，門口就有一對前代 鑄 造 的 石 獅 子 ， 鎮守大門。這對由中國買來的石獅~是波麗柴爾 Polly Thayer Starr，史達太太為紀念母親 E R Thayer 柴爾太 太的--已經成為通往東亞研究心臟的象徵。 入門左向為燕京圖書館，右向是燕京學社，正面步上 大 理石台階是東亞系，樓梯左下，有十八號大階梯教室，自1980年代中，因杜維明教授的鼓勵，我們常在那兒辦文史哲學和電影演講，同聲相應，來了許多熱愛中國文化和文學者同氣相求，由我取的“燕京大禮堂”之名不逕而走，儼然成為英語世界及哈佛以中文宣講『國學』（中國學問）~文化及文學的道場（見張鳳著《哈佛心影錄》杜維明教授序）。

裘館長任內大力採購書籍，曾親往北京…監督，買得好多善 本書。在1931年左右，還收藏了數件墨寶，現都高懸閱覽室， 他相片上方有傅增湘字--　海珠英；依次是葉恭綽題字--海外琅環 ；對面還有陳寶琛題字--學者山淵及日人題字--道者同於道，德者同於德還有無數極為珍貴的老照片。在入門牆上，懸著的是曾任燕京文理學科長，學養淵博的洪業。他似以悠然的姿態，冷眼看著他曾熱情貢獻過的圖書館及東亞系，燕京學社…但卻以哈佛燕京研究員的名義終生，顯然有懷才不遇壯志未酬之不平.

霍爾的相片還掛在杜維明社長室門外，他的相片 斜左方為徐世昌題字--居今識古。掛在圖書館長室外面對牆， 辛未六月（1931）年羅振玉所寫擁書權拜小諸侯一匾，遙遙與霍爾的相片相對。很有趣的是清末皇帝的老師陳寶琛以八四高齡 ，還 另寫有對聯--文明新舊能相益，心理東西本自同。原來，懸於 我們的聚會廳 Common Room 位置恰恰好，是大家喜歡對著 照相的文雅背景。此聯的對面牆上，有幅慈禧太后像，是我們 拍照的最愛。可是 1992~1997年，哈佛為保護文物，存掛到福 格博物館。圖書館1965~1997年的第二任吳 文 津 館長， 曾說起 太后像是因1907年聖 鹿 邑 St Louis萬 國博覽會，希望展出 各國元首的畫像，於是慈禧請美 國 畫 家胡博華士Hubert Vas 畫成。博覽會後，先被紐英倫的收藏家溫耍Winthrop保有，然後 才與其他文物同捐哈佛，有好一段時間此畫與我們同在，於是又設法將畫像弄回來一陣，高掛於書庫入門，想與她接近地合影，似已不大容易。(此畫因怕光線損毀，2000年再度成為哈佛保護文物，存於福格Fogg博物館。)吳 館 長1997年 退 休 後 ， 請 來 洛 杉 磯 加 州 大 學東 亞 圖 書 鄭 炯 文 館 長繼 任 。(注六)

中國文物在哈佛甚多，藝術系及各博物館都有。東方學分門 別類也很廣，如考古，地質，音樂，宗教，建築，醫衛，科學史 …哈佛到2000年-建校364周年。 在1936年中國的哈佛同學會(胡適，宋子文等)曾送了一尊似獅似麟的駝碑吉獸華表，慶祝美國哈佛大學建校三百年紀念上刻：美國哈佛大學三百年紀念文化為國家之命脈國家之所以興也繇於文化，而文化之所以盛也實繇於學深識遠見之士，知立國之本，必亟以興學為先，創始也艱，自是光大而擴充之，而其文化之宏往往收效於數百年間而勿替是說也徵之於美國哈佛大學，滋益信之矣，哈佛約翰先生於三百年前，由英之美講學於波士頓市，嗣在劍橋設大學，即以哈佛名之，規制崇閎，學科美備，因而人才輩出，為世界有名之學府，與美國之國運爭榮，哈佛先生之深識遠見，其有造於國家之文化大矣，我國為東方文化古國，然世運推移，日新月異，志學之士復負笈海外，以求深造，近三十年來，就學於哈佛，學成歸國服務國家社會者，先後幾達千人，可雲極盛，今屆母校成立三百年紀念之期，同人等感念沾溉啟迪之功，不能無所表獻，自茲以往，當見兩國文化愈益溝通，必更光大擴充之，使國家之興盛得隨學問之進境以增隆斯則同人等之所馨香以祝而永永紀念不忘者爾 西曆一九三六年九月哈佛中國留學生全體同學敬立“ 等四百多字，二十年來走過碑前的次數難以細計，為防風霜侵蝕刻字, 哈佛每冬已將碑包裹保護， 遂決定將之記錄如前。 立於博斯屯Boylston館前原址，我的首位上司賴永祥副館長兼 掌編目，他退休前，還同我們專選此碑合照一張，賴先生之職，已請來國會圖書館的林國強博士接任。

由博斯屯館經碑前往哈佛新園，就到了界乎剛耗資五千二百萬 美元整修完成有88年歷史的威德納圖書館和71年的紀念教之間的三百周年劇場~樹蔭形勢天成的哈佛全校社區聚會廣場，被包圍在收藏檔案的浦西Pusey圖書館，和收藏名家手稿的侯頓Houghton圖書館，還有愛默森樓，大學館之間，每年從畢業典禮的驪歌到新上任校長桑莫LawrenceH.Summers首創的夏日露天電影會都在這舉行。桑莫校長還首度為新生在安能柏校友廳開冬季溫習宴會；2002年5月10日~14日他率領十多位教授包含杜維明、蕭慶倫等歷史、公共衛生、法律、人類…各行學者訪問中國，會晤國家主席及亞洲校友，並參觀長城，在清華還宣布甘乃迪政府學院為中國培訓公職人員等合作計劃。而前任魯丹斯丁校長是哈佛建校以來第一位訪問中國的在任校長，中國留學生在哈佛現有兩、三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