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城市裡滿懷夢想

音樂在離開手指之後
穿過街道
象沒有家的燈
照亮不相干的空氣

家在城市裡，有
數字適中的門牌號
城市在海邊
有溫和的夜和燈
舊金山的燈如此繁盛
仿佛誰翻版的愛情
人物美麗，言辭……模糊

誰在城市裡滿懷夢想
仿佛一棵樹，蹤使不能臨水而居，也
不放棄生長
仿佛一隻小鹿，有潮濕的鼻子
迷惑地，朝仰春天

仿佛誰在自己的後院裡迷路，一再地
碰見陌生的桌子和椅子
而它們
沉默不語，仿佛已經年深日久，卻仍舊
不結實

呵，誰快步地穿過街和花朵
不動聲色地
注意到紛質的陽光

粉質的陽光
不依附於任何短暫的感傷
城市的春天
有葉子有淡青的浪
穿過夜晚穿過插圖的人
在桌椅之間
聞到春天

舊詩散看
Fall/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