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年歲歲樹不同 |
| 送交者: airflower 2002年02月04日00:12:53 於 [新 大 陸]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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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歲歲樹不同 談到海外大量詩人和詩歌創作。不是我不讀詩,而是經常讀詩,不是現在沒有好詩人,而是好詩太多。今天海外刊物,包括網刊,稍為聰明一點的詩作,都遠勝於20世紀絕大部分“大師”的傳世傑作。當前詩歌,失敗於極其成功,成功到詩人無聊才寫詩的地步。 這個局面,不限於海外。但是移居海外的詩人之多,用武之地實在不夠,相當寂寞。因此,我再次特別要提出一些在這個寂寞的領域堅守陣地的繆斯衛士。來自大陸的詩人,散居歐洲的特別多:巴黎的夏雨,宋琳,孟明,荷蘭的多多,英國的楊煉,胡冬,德國的張棗,丹麥的京不特,瑞典的李笠,張真;寓居美國的北島,也是在歐洲流連多年後,才跨海而去。港台移居的詩人,則鍾情加拿大:洛夫,瘂弦,戴天等,均在太平洋海岸。 據我所知,這些人中,對詩神尤其忠貞不二的,當數洛夫,夏雨,多多與楊煉。洛夫一詩為生命,從不憚於發表新作,與一般成名作家對發表新作過於小心謹慎的態度不同。而且他的作品的確越老越有創意。夏雨的作品是中國當代的一個異數,漫不經心之下藏着女性的聰慧尖銳,印出少,但是凡有印出精品令人難忘。今年出版了她的近年合集《Salsa》;多多在九十年代曾經顯示了小說家的眩目才華,積篇未能成一薄冊,就突然封筆,回去做一個純粹詩人。2000年他的十年合集《阿姆斯特丹的河流》獲得安高詩歌獎;楊煉一直堅持評論性散文,他的詩集《大海停止之處》,與散文集前年出版,在國內沒有任何書評,但是歐洲尊重有才華的詩人,意大利給了他Flaiano詩歌獎。
由於華文讀者的薄情,最近“語言逃亡”作者群擁出地平線:有些詩人們轉向了西語寫作:李笠用瑞典語,京不特用丹麥語,張耳,張真,歐陽昱用英語寫詩。而程抱一,亞丁,戴士傑,孟明以法語寫小說,哈金,閔安琪,裘小龍,王屏等人以英語寫小說。總有一天,華文文學將懊悔沒有能留得住他們,同時感謝他們為中國文化打開全新的疆界。可惜本文中無法討論這個領域。 有些批評家認為,海外文學的一個無法擺脫的特徵,是“聯誼會刊物”式的業餘氣味,外行色彩。或許如此,但是拿國內的全部出版物相比,業餘味的濃度,絕對不會更高。海外文學由於發表陣地的公開,由於稿酬的微薄,業餘作者,與專業成就極高者,會在網刊同一頁出現,不象國內刊物的互相劃圈,自行分等。有論者認為,世界各地的“華人作家協會”,“環球詩人協會”,都是一些急於戴上桂冠的外行。這點我覺得無可指責:全世界都是付會費就能當詩人協會會員,華人也不應當例外?有許多門檻的國內協會,專業程度又如何?至於國內一些專門刊登海外文學的刊物,例如《四海》,《海峽》,《小說界》,作品選用,象專讓票友演戲的俱樂部;上海文藝出版社的六大卷《中國留學生文學大系》,一定要讓海外文學回到校園生活的題材窄路上去。如此業餘色彩,就是編者的有意塗抹了。 第二個問題,是文學的“新世代”。國內的“七十年代人”,以沒頭腦地追求享樂刺激為時尚,之所以風風火火,是因為給了他們打扮成反叛少年的理由。海外文學,一樣有相當多七十年代出生新作家,他們的文化姿態與國內新生代完全不同,完全沒有四化--生活狂歡化,歷史瞬間化,文學淺薄化,風格粗劣化--的炫耀欲望。 《橄欖樹》的作者中,有不少是迷戀網絡的女孩子,如針兒,蒼蠅,名字網味十足,語言風格卻相當精美。 在普林斯頓都社會文化學研究生的孫笑冬,去年在國內出版第一本散文小說合集《夜宴圖》。其中某些篇章,例如《藍色筆記本》,很早就在海外文化界眾口交譽。固然她的細膩筆觸,看得出張愛玲的師承,但是更能感到現代散文大師的薰陶。她的現代漢語,流暢而含蓄,不是一般追張族的刻意矯飾。 已經在哈佛東亞系任教的田曉菲,在國內時是破格入英語系的神童學生。她為數不多的小說散文,有一種淡雅的幽默,而她的靈感,卻常常得自明清散文,從容清朗。新生代作家中,還有沈雙,劉劍梅,許多人位都有迫使我們拭目以待的潛力。 我不是說海外每個二十多歲的寫作者,落筆必然象她們那樣追求文化底蘊。反叛者可能盲目,歷史並不想鼓勵模仿。西方六十年代的嬉皮士,已經象禿頭裸體的金斯伯格那樣老死,海外作家,也不會去唱那場觀眾四散的舊戲。 正是在這點上,我們看到海外文學的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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