恥辱--越界之戀(7)

原著：J M 庫切

[續 恥辱--越界之戀(6)]

他所謂的請客吃晚餐確實很簡單：鳳尾魚、意大利麵條、外加蘑菇醬。他讓她剁蘑菇。否則她會坐這板凳上看他做飯。飯做好後，他們在飯廳里用餐，同時又開了一瓶葡萄酒。她吃東西沒有禁忌。對於一個如此苗條的女子來說，她食慾很旺。

“你總是自己做飯嗎？” 她問道。

“我獨自生活，如果我不做飯，是沒有人替我做的。”

“我不喜歡做飯。我猜想我應該學習。”

“為什麼要學習？如果你真的不喜歡做的話，找一個會做飯的的男人結婚不就得了。”

“就這些吃的。”當碗吃空了，晚餐結束時他說。“我沒有甜點。除非你願意吃蘋果或酸乳酪。很報欠，我不知道今天會有客人來。”

“那好，” 她喝乾了杯中的酒，舉杯說道，“多謝！”

“請你先不要走。”他拉着她的手，帶她坐到沙發上說，“我給你看一樣東西。你喜歡舞蹈嗎？不是跳舞，是欣賞舞蹈。”他將一盒錄影帶插入錄像機說，“這是諾曼先生的舞蹈錄像。已經很老了。我在圖書館發現的。看看你有沒有興趣。”

他們倚偎着坐在一起觀賞舞蹈。兩名舞蹈演員在舞台上移動着舞步，翩翩起舞。由頻閃觀測儀攝像機錄製的圖像，他們的幻影、魔鬼般的移動，他們身後散開象飛行時翅膀的拍擊。這個舞蹈他是二十五年前首次觀看的，但是今天看來，仍然使人神魂顛倒、極有吸引力：眼前的一瞬間、過去的一瞬間，都仿佛在恍惚之間煙消雲散，又仿佛把兩個時空凝聚在一起。

他渴望眼前的女子也被迷惑的神魂顛倒。但是他覺得她並沒有失去理智。
舞蹈結束後，她起身在屋內閒逛。她掀起鋼琴的蓋，敲擊中間C音。

“你會彈鋼琴嗎？” 她問道。

“一點。”

“你彈奏古典音樂還是爵士音樂？”

“恐怕我不會彈奏爵士音樂。”

“你會為我演奏一些什麼鋼琴曲嗎？”

“現在不行。我已經很久沒有練習了。換一個時間，等我們更熟悉的時候。”

她窺視他的書房。“我可以看一下你的書房嗎？”

“請打開書房的電燈。”

他播放更多的音樂：斯卡拉蒂奏鳴曲、爵士樂。

[斯卡拉蒂1660至1725影響現代歌劇發展的意大利作曲家。]

”你有很多拜倫的書籍，”她走出書房後說道，“他是你最喜歡的詩人嗎？”

我正在研究拜倫在意大利的期間的作品和生活。

“他是英年早世，對嗎？”

“他36歲去世。他們都是英年早世、或者枯萎、或者變得瘋狂、離群索居。意大利並不是拜倫逝世的地方。他死在希臘。他去意大利是為了逃避一樁桃色醜聞，並居住在那裡。他定居那裡以後。又發生了他一生中最大的愛情故事。對那個時期的英國人來說，意大利是很受歡迎的目的地。他們認為意大利人還保持人的天性。他們沒有被傳統束縛，還保留更多的激情。”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