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我在北京的苦難生活 |
| 送交者: FL 2003年12月05日14:46:57 於 [新 大 陸] 發送悄悄話 |
|
我在北京的苦難生活 就這樣到了北京。 第一件事是尋摸老師畫過的窩窩頭, 食堂里沒有, 於是到外面去找, 找啊找啊找了半天找到“艾窩窩”, 據說是窩窩頭中的貴族, 慈禧太后吃的, 是栗子面作的, 不比老百姓的玉米麵窩窩頭那麼粗糙, 於是買了幾個吃, 艾窩窩很秀氣的樣子, 可以頂在小手指頭上正好, 一口可以吃好幾個, 嗯, 還是有點粗糙, 喉嚨頭疙得慌, 唉, 當太后也沒什麼好嘛。 然後去品嘗師兄師姐們盛情推薦的酸奶, 那時還是瓷瓶兒的, 我和另一個南方同學一人買了一瓶, 喝了兩口,那叫一個酸啊, 同學實在是喝不下去了, 就不要了, 我心疼錢, (3毛5呢!) 忍着把它喝完。 後來, 由於北京飲食生活的單調無聊, 我們又喝了好多酸奶, 竟然日久生情, 愛喝極了, 尤其是後來瓷瓶兒的很難見到了, 一般都是玻璃瓶的了, 風味就差了很多, 我同學就一直對她那第一瓶沒喝完浪費掉的酸奶耿耿於懷。。。。 兩次嘗試都失敗了, 我和同學有點思念家鄉風味了, 到處找, 那時的北京, 用“沙漠”來形容真是一點也不過分, 但我們終於在學校的一個“高級食堂”里找到有餛飩, 餛飩啊, 一想那鮮鮮的雞湯肉餡, 我們毫不猶豫地買了兩碗。 端上來一看, 忍不住就問服務員, “這是餛飩嗎? 沒給錯吧?” 只見在紅色的醬油湯里漂着幾個面片兒, 有一點點紫菜蝦米算是對湯的馬虎的補救。看在錢的份上, 我們倆又把它吃完了, 從此三年沒有再進這個“高級食堂”的門。 經受這些打擊以後, 我們也算死心塌地了, 知道在北京這個地方, 別指望吃什麼東西了, 好好讀書吧, 以後食堂大師傅作什麼我們就吃什麼吧。 心態一放平, 事情就容易, 就這樣隨遇而安過了四年, 四年之中, 我也“矮子裡拔長子”的發掘了幾樣自己喜歡吃的東西, 學三的小米粥餃子, 學五的豆腐腦兒和色拉, 後來生活水平提高了, 居然還有小炒可吃, 日子將就着也過得下去了。現在慶幸自己當年幸虧在北京歷練了一下, 才使我面對美國China town中不中西不西的中餐照樣吃得高高興興的。。。 不過不是不羨慕那些在南方的同學的, 每年回家時都要路過一下當年利誘過我的一個學校, 因為有很多同學在那裡, 每次去, 必在他們校門口的餛飩店吃一碗小餛飩, 那個湯鮮肉美啊, 算是彌補了我一個學期的空虛了。。。。 寒假回家的時候, 左鄰右舍來看這位“從北京來的大學生”, 看見我埋頭苦吃的, 也無非是些青菜肉絲, 鄰居憐憫地說:“你在北京沒的吃吧?” 我奶奶接碴說:“是啊, 北京苦啊~~~”多年以後讀到《圍城》裡相似的情景, 總是忍不住莞爾。 嘿, 首都人民, 別以為自己多了不起, 我們外地人民對你們充滿同情!:) 後來, 我有了一個男朋友, 於是兩人整天琢磨着到外面去吃飯, 那時男朋友有點積蓄, 看我貪吃, 便很捨得將錢花在餐館, 可是問題是在北京很難找到餐館(我沒有說很難找到“好的餐館”, 我是說“很難找到餐館”), 通常我們尋摸一上午,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餐館, 吃了頓中飯, 就開始發愁:晚飯在哪兒吃呢?得趕快開始找餐館, 這樣到了晚飯時間, 才有可能找到一家餐館填飽肚子。 再後來, 有了小吃夜市(所以說, 我們的生活芝麻開花節節高嘛), 我們夜夜遊盪在東華門西單一帶, 慕名把什麼驢打滾兒, 灌腸, 炒肝, 貓耳朵(同志們別看名稱這麼多, 其實本質就一樣東西:炒麵疙瘩), 茶湯, 等等,統統吃了一遍--都只吃了一次, 便再也不想吃第二次了, 倒是那時開始有點開放了, 有些外地的小吃進來, 吃了很多新疆的烤羊肉串~~~~~ 公平的說, 北京有幾樣東西還是挺好吃的, 涮羊肉(可惜到很晚才吃到), 北京方便麵二廠的油炸方便麵最好吃, 比上海生產的方便麵好吃多了, 還可以生吃, 據說是進口的生產流水線, 綠色的包裝, 看着就讓人開胃。 還有烤鴨, 偶爾吃一頓還是可以的, 不能多吃, 太膩。 當然現在北京引進了很多外地菜, 什麼湖南菜四川菜廣東菜, 哪裡的風味都有了,總算吃飯不成問題了, 可惜就是沒有北京自己拿得出手的菜。 |
|
![]() |
![]() |
| 實用資訊 | |




